一座君級中階的丹爐!
在場一眾醫修見此,眼底均是有著熾熱神光閃動,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
邪醫也如此,咬牙好半晌,才違心禮貌性的推脫了一下,說自己受之有愧。
洪梓玥淺笑,哪裡不明白其中的門道,“好馬配好鞍,寶刀贈英雄。我看邪醫前輩還是不要推辭了。”
邪醫見此點頭,嘴角微微上揚,也是忍不住露出了快意的微笑。
眼下正準備點頭應承下來,但是這話到了嘴邊,卻是又被人給攔住了。
邊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鶴老,此番終於張口,攔下洪梓玥說道,“不可,洪大小姐,這君級中階丹爐,按照原計劃,可是通過三場考核之後,頒發給第一名的禮物。現在這麽早就給邪醫,未免有些不合適吧?”
“三場考核?”
洪梓玥哈哈一笑,道。
“鶴爺爺,有時候不是梓玥說您。您未免也太不懂得變通了一些,眼下這邪醫前輩都已經煉製出了九絕丹這種級別的養顏丹了,試問誰是這場考核的第一名,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麽,那第三場考核,哪裡還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依我看,直接宣布邪醫前輩獲勝吧,將原本給予第一名的獎勵,盡數給予邪醫前輩,再讓他立刻入後院,為老祖宗看病,多好。再多此一舉,舉辦第三場考核,實在沒有必要。”
“啊?直接取消了第三場考核……”
鶴老皺眉,心裡下意識有些抗拒,因為在他看來,這苗州邪醫雖強,但在鶴老看來,能醫治好洪老爺子病症的可能性卻是不大。
不過這話也不好明說,只能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道,“如此草率的做決定,我只怕參賽者心有怨氣啊……”
“心有怨氣?能有什麽怨氣,在場諸位,除了邪醫前輩外,還有人能煉製出九絕丹麽?”洪梓玥冷笑,眼神輕蔑的在場中掃過。
被她目光掃到的修士,無一不是羞愧的低下了自己的腦袋。
眼下技不如人,心裡雖是憋屈的要死,但卻是連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上來。
“果然是一群廢物。”
洪梓玥冷笑連連,見此脖頸微微昂起,高傲如同一隻天鵝,淡然道,“看來沒有一人不服氣,既然如此,鶴老,就依照我的吩咐,這麽做吧。”
這裡,洪梓玥對於鶴瑞賢的稱謂從‘鶴爺爺’轉變成了‘鶴老’。
旁人可能還不理解其中的詫異,但是在炎京那種大染缸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鶴瑞賢哪裡還聽不明白,洪梓玥這話裡的潛台詞。
現在,他不是在同鶴瑞賢商量這件事兒了,而是在以洪府長女身份命令鶴瑞賢,這麽做。
“哎,孩子……終究還是要長大的。”
鶴瑞賢身子顫了顫,說不寒心那是假話,但這件事兒歸根結底,終究還是洪府的私事兒,洪梓玥既然以女主人的身份下了命令,他鶴瑞賢又豈有不遵循的道理。
身子微微躬下,正準備應承下來,誰想這話到了嘴邊,卻是又被人給堵了回去。
一眾修士中,突然有一脆生生的女聲響起。
“等一等。”
女孩聲音不大,但在眼下這種敏感的場合下,卻是顯得格外清晰,瞬間的功夫,便將在場眾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嗯?”
“是她。”
鶴老看著說話那女子也是一個愣神,顯然沒有想通,這個時候,反倒是范秋桃這個弱女子站了出來。
“范秋桃?她出來湊什麽熱鬧?”
蕭錦山站在人群裡,看著范秋桃,連連冷笑,雖不明白這范秋桃究竟想說什麽,但眼下這種情況,無論怎麽說,貌似都顯得極為不智。
洪梓玥目光偏轉,也是落在了范秋桃的身上,看著姿色不輸於她的范秋桃,眉頭微微一挑,本能覺得有些不喜,俏臉如霜,寒聲道,“怎麽,難不成你對本小姐的決斷還有什麽異議不成?”
話看似疑惑,但卻是綿裡藏針,背地裡全是警告之意。
但是洪梓玥卻是充耳不聞,面對這洪梓玥的警告,不卑不亢道,“考核還沒有結束,還有一個人沒有從地火塔裡出來呢。大小姐現在就做決定,未免有些太過於武斷了些吧。”
此話一出,眾人這才是如夢方醒。
這才想起之前在第一場考核中,同這邪醫鬥得旗鼓相當的江太虛。
剛剛被洪梓玥無形羞辱的眾人,終究還是有少部分不滿苗州邪醫的,自發團結在了一起,同仇敵愾道。
“不錯,邪醫前輩可還有個勁敵還在這地火塔內沒有出來呢,眼下就把第一頒發給苗州邪醫,未免太過武斷了。”
“就是啊,這太武斷了,不好。”
附和聲如同雲集。
范秋桃自己見此都是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此刻竟會有這麽多人站在自己這邊。
鶴老等老人見此,卻是頗有些憾然的搖了搖頭,心道。
“終究還是太過年輕,把有些事情也想的太簡單了。這幫參賽修士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抒發自己方才心中的不快而已。這小丫頭這麽一鬧,一會兒他們又免不得要朝那江姓小娃,落井下石。”
“武斷?”
洪梓玥冷哼,看著眼下這群情激沸的眾人, 以及在一旁捂嘴看笑話的一眾豪族,心裡恨得咬牙,恨不得直接給這面前范秋桃一個耳光,大罵其多事。
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卻還是得維持自己淑女的形象,皮笑肉不笑的將這燙手山芋塞給了苗州邪醫自己,反問道。
“邪醫前輩,你覺得呢?”
到嘴的鴨子,扭頭飛走了,換做誰只怕是心情都好不到哪兒去。
邪醫自然也不例外。
苗州邪醫不自覺又想起之前在地火塔第七層被江城羞辱一事,心情格外糟糕,面如覆霜,扭眼衝著這洪梓玥冷哼道。
“老夫在這地火塔中一共煉製出了十枚養顏丹,草木利用率百分之百;其中最低品階七品,一共七顆,八絕丹兩粒,九絕丹一粒。這樣的成就,不敢說有多麽傲人,奪下今場第一,難道還有壓力!?”
“邪醫所言不虛。”
“如此實力,拿下第一,確實實至名歸。”
“不錯,我李家支持邪醫前輩先行奪魁!”
動動嘴皮子,就能錦上添花的事情,誰不願意做?
此刻苗州邪醫不過話音剛落,圍觀一眾豪族,便不斷有人跳出來,為其站台說話。
同塔修士聲音再怎麽大,哪裡有這幫世家豪族硬氣。
不少人見此,都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哪裡,哪裡,諸位抬愛了。”
苗州邪醫貌似“謙遜”的朝著四周拱了拱手。
隨後扭頭,衝著方才“出言不遜”的范秋桃冷哼道,“范姑娘,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麽話好說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