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局勢驟變,同塔修士大多都是牆頭草。
此刻眼見世家豪族都為苗州邪醫說話,哪裡還不明白這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麽。
不少人都將自己方才的抱怨拋到了九霄雲外,附和出聲道。
“范姑娘剛才那番話卻是有點莽撞了。”
“是呀,邪醫前輩這般驚人的丹藥天賦,早已令我等折服,這個時候,讓他奪冠,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
“你們……”
范秋桃聞言,雙眼瞪大。
如同蘊藏有星辰,黝黑而又深邃的眼眸中,此番是寫滿了不解,刹那間,心底突覺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湧上心頭。
她不明白,為何剛才還同她一般義憤填膺的修士,怎麽轉眼就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去了。
不過這種疑惑也就僅僅隻持續了片刻而已。
她終究不是初入江湖的菜鳥,片刻後也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嘴角微微上揚,泛起一抹苦笑,道。
“這就是所謂的大勢所趨麽。”
范秋桃一襲白衣,站在人群之中,煢煢孑立,此刻低頭,顯得那樣的孤寂,讓人心疼。
邪醫見此,眼底也是有著一抹異樣閃過,不過,此刻倒是沒有因為這范秋桃的美貌而心生憐憫。
他眼下煉製九絕丹,想來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在這涼州地界聲名大噪。
到時候必然要遭到不少勢力的不滿。
槍打出頭鳥。
此刻他正好可以拿這范秋桃立威,殺雞儆猴,好好警示一番四方宵小。
“范姑娘,老夫再問你一遍。老夫拿下此場冠軍,你服不服?”
苗州邪醫冷哼,這一次是用上了自身的神識逼迫。
可憐范秋桃,不過凝脈初期的修為而已,半步融骨的威壓,對她來說,如同萬丈高山。
此刻聞言,胸口如遭重錘,悶哼之間,面色慘白如同金紙。
鶴老見此一個皺眉,覺得心有不忍,但其余人都是神色淡然。
尤其是洪梓玥,此刻看著美貌不輸於她的范秋桃遭此大難,心中隱隱間,竟覺得有些快意,眼底神色玩味,像是在看猴戲。
“你服不服!?”
見范秋桃冷哼不說話,邪醫當即又是一聲暴喝。
神識威壓再增一倍。
范秋桃口鼻之間有鮮血逸散,此刻哇的一聲,竟是一記鮮血噴在了地上。
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終於是支撐不住,整個人仰面朝後栽倒了下去。
但就算如此,她還是用自己僅有的力量,不屈說道,“我……不服氣……”
“敬酒不吃,我看你找死!”
邪醫這是動了真火了,半空之中神識化成一記重拳,朝著這范秋桃的所在狠狠的砸了下來。
場中局勢變化太快。
眾人本都以為邪醫只是稍作懲戒而已,哪裡想到此番他竟然是真的痛下殺手。
鶴老見此,面色大變,趕忙高聲疾呼道,“手下留情!”
但是可惜,此番明顯為時已晚。
鶴老此刻話音未落,就聽得轟的一聲炸響傳來。
邪醫神識所化重拳已然狠狠砸在了地上。
聽著這一聲炸響在耳畔響起,鶴老整個人的心,霎時間就涼了半截。
“你們不要鬧得太過分了!”
鶴老冷哼,覺得此刻這范秋桃受此一擊,眼下不是半死也是重傷。
身形閃爍之間,趕忙到了剛剛范秋桃所站立的地方,
大袖一卷,散開煙塵,準備出手,直接在現場先行救治。 但是等到濃霧散開之後,下方所露出來的情形,卻是使得在場眾人都是一個愣神。
“咦,這是怎麽回事,范秋桃人呢?”
“她憑空消失了不成!?”
眾人見此,接連驚呼出聲。
邪醫也是眉頭一挑,顯然沒有想到,自己這暴虐一擊,竟然落空。
“難不成這范秋桃會瞬移術不成,否則怎麽會憑空消失了呢。”
邪醫在自己心頭默默嘀咕著,話音未落,就聽得頂上突然有一熟悉的男聲傳來。
“意見不合,便出手以力服人。邪醫是吧?我妄你還自詡醫道前輩,就這點胸襟麽?”
“誰!?”
邪醫聞言,霍然抬頭。
眾人也是循聲望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那木訥少年竟是從地火塔裡衝了出來,此刻凌空懸浮於眾人頭頂,雙臂將這范秋桃摟在懷中,正居高臨下的看著苗州邪醫。
“是他!那個衝向地火塔九層的少年!”
“他竟然沒被地火燒死,他還活著!?”
一眾豪族之前早就通過玄光鏡見識過江城的風采,此刻自然也不陌生。
甚至有不少豪族想起了之前在地火塔中,江城力壓苗州邪醫的那一幕,此刻眼中神光連連閃動。
本能覺得此番怕是有一場大戲,即將上演。
“江太虛,又是你!”
苗州邪醫抬首,看著頂上三番兩次壞他好事的江城同樣也是一個咬牙,冷哼道。
“老夫三番兩次給這姓范的機會,她自己不知道把握,此番有此一劫,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江城冷笑,自半空落下,將這范秋桃放在了地上,手掌一翻,從銅綠空間內取出了一枚龍象丹,塞入了范秋桃口中,正要起身,卻是被范秋桃一個伸手給拉住了。
“江大哥,是我意氣用事了,邪醫前輩半步融骨的修為,咱們還是不要同其硬碰了。”
江城一愣,隨後臉上笑容越發和熙,伸手揉了揉這范秋桃的腦袋,道,“沒事,半步融骨,不過螻蟻而已。你既然為江某出頭,江某定然也會護你周全,今日這口惡氣,洪府不幫你出,我幫你出!今日這個公道,他們不幫你討,我幫你討!今日若還有旁人不服,那我便打到他服!!”
江城起身,真氣如火般從周身竄出。
邁步朝前,龍虎銀鎧自動凝結,在陽光照耀下,整個人耀耀生輝。
此刻在范秋桃看來,江城如同神兵天將,威不可擋!
身上殺機翻湧,如天刀天劍,誓要將面前一切阻礙,盡數斬破!
“大言不慚!”
邪醫冷笑,覺得自己半步融骨的修為,又有何懼之。
便是一旁鶴老也不由得面色一變,趕忙張口衝著江城勸說道。
“江小兄弟,你不要意氣用事。快快退回來,這件事兒,老夫會親自為你做主的!不要以卵擊石!”
江城不理,邁步繼續向前。
洪梓玥本對這江城的出場也抱有一絲希望,此番見此,同樣也是頗為不屑的搖了搖頭,心底鄙夷道。
“無腦的莽夫,凝脈中期竟然妄圖和半步融骨交手,真的是天方夜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