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眾人低頭,看著場中所出現的這一幕,齊齊倒吸了口涼氣,神情皆是變得精彩無比。
“呀,這怎麽可能?邪醫前輩怎麽可能,栽倒在這種人的手上?”
“假的吧,一個凝脈境中期的修士,竟然打敗了半步融骨!?”
“我……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有修士不可置信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他自然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只是這種真實,顯得太過於虛幻了。
苗州邪醫聽著江城方才所說的話,面色陡然泛紅,張口哇的一聲,竟是急火攻心,突然朝地上噴了口鮮血出來。
仰面看著半空上江城,陰測測道,“江太虛,你不要太狂了,今日你這般羞辱老夫。老夫敢對天起誓,你……”
“對天起誓?你還想威脅江某?”
江城聞言冷哼,右手從衣袖之中探出,真氣化掌,也沒給這苗州邪醫把話說完的機會,直接就是一掌拍在了他的心口位置,將他整個人給轟飛了出去。
咚!
一聲悶響。
這一次,苗州邪醫身後邪骨終於是徹底崩碎了開來。
踉蹌倒地,口鼻皆是有鮮血逸散而出。
抬頭盯著面前江城,眼神凶惡,一眼不發。
“江某三番兩次饒恕你的不敬,你倒好,得寸進尺。怎麽,莫不是真以為江某不敢殺你不成!?”
江城瞪眼,雙眸之中精光乍現,整個人黑發亂舞,狀如魔神。
眾豪族聞言,面色齊齊一變,這才收起了自身看戲的心態,想起了此番倒地的苗州邪醫,那可是能夠煉製出九絕丹的丹道大能。
這樣的人物,別說半步融骨,輸給了凝脈中期,就算是手無縛雞之力,同樣也值得拉攏。
如此,江城此刻話音落下,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同這苗州邪醫身前,竟是突然多了十余名修士阻攔。
修士修為都在凝脈境大成左右,有兩名修士更是同那苗州邪醫一樣,已經半隻腳邁出了凝脈境,達到了所謂半步融骨的偽境界。
“手下留人!”
“不錯,江小友手下留人,此刻萬萬不可意氣用事才是。”
“確實,少年,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勸你還是不要自誤為好。”
說是規勸,但這幫世家豪族,明顯平日裡都是擺架子擺習慣了的人物,眼下這種情況下,說話語氣依舊帶著副居高臨下的態度。
“意氣用事?”江城面色古怪。
這表情落入一眾世家豪族的眼中,很容易就被理解成了一種畏懼和忌憚。
眾豪族來人見此,心中長松了口氣,既覺得有些慶幸,同樣也覺得有些不屑。
而這抹不屑,到了洪梓玥這裡,就變得越發的明顯了起來。
看著面前這神情木訥的少年,洪梓玥在自己心頭嘀咕道,“切,我還以為到最後,他能有多大本事呢,原來也是個色厲內荏的家夥啊。”
鶴老看著方才江城所打出的驕人戰績,也是微微一愣,隨後伸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須,非但沒有因為江城此刻的反應而感到羞恥,反倒是欣慰的點了點頭,心道,“一個山野出生的小子,哪裡敢得罪涼州的豪族呢,胳膊扭不過大腿啊。看來這江小子也不算笨,懂得什麽叫做收放有度。”
“秋桃姑娘,你覺得我此刻應該怎麽做呢?”江城笑,轉頭竟是突然向范秋桃發問。
“呀,我?”
范秋桃也是嚇了一跳,
看著站在深坑中,一臉怨毒的苗州邪醫,心中的第一反應自然還是痛打落水狗,但這話到了嘴邊卻是又被他給咽了回去。 范秋桃不是不明事理的蠢貨,知道此刻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一眾豪族出來力保苗州邪醫,這個時候,如果再執意堅持,那就得不償失了。
於是近身,湊到江城耳邊,小聲衝著江城嘀咕道。
“江大哥,謝謝你為我出氣,但是為了出口惡氣,得罪涼州的一眾豪族,難免有些因小失大,要不……咱們就算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
“得饒人處且饒人?”江城詫異的看了眼身旁的范秋桃,倒是沒想到這看似天真爛漫的丫頭,竟然會有如此強的大局意識。
范秋桃看著江城黝黑的雙眸,微微有些失神。
咬牙,重重點頭道,“不錯,這就是我的意思。”
范秋桃雖然刻意壓低了說話的聲音,但在場的都是什麽人物。
兩者之間的對話,還是一字不落的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大善!大善!小兄弟仁者無敵,日後定將在這涼州傳位美談。”
鶴老見此,心頭也是長松了口氣,覺得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
趕忙站出來和稀泥,打圓場。
“呵呵,這小子還算識時務。”
“就是啊,這個時候同一眾豪族正面硬杠,確實不是智者所為。”
圍觀眾修士竊竊私語,有不屑,也有理解,卻唯獨少了欽佩。
苗州邪醫心頭也是松了口氣,原本緊繃的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正思量著一會兒該如何“回報”一眾豪族這力保的恩情,順便對這江太虛實施報復。
在眾人都以為此事總算是塵埃落定的時候,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江城,開口了。
只是一句話的功夫,將大家原本放下來的心,又給提到了嗓子眼兒去。
“怎麽,邪醫前輩,范秋桃說要放你一馬,你就覺得你今日能活著離開這裡不成?”
眾人聞言面色齊齊一變。
尤其是方才那些冷笑著、居高臨下的點評,說江城‘這是識時務’的一眾豪族,此刻臉色難看的如同附上了一層霜雪。
扭頭齊齊衝著這江城暴喝道。
“江太虛,你這究竟是什麽意思,你是在存心戲耍我涼州豪族麽!?”
“不錯,江太虛,我勸你不要自誤!給我老老實實退回去,修煉不易,別以為你能戰勝一個半步融骨的修士,就把自己的尾巴翹上天,覺得自己是個多麽了不起的人物了。我告訴你,你在我涼州豪族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不錯,給我滾回去!”
“滾回去?就憑你們幾個,也敢恐嚇江某,讓我滾回去?”
江城腰部挺直如同大槍,面無懼色,顧盼神飛,雙眸之中,如同蘊有星光。
眼眸深處,既有絕對的自信,同樣也有濃重的不屑。
別的修士看到這些世家豪族可能會感到害怕。
但他是誰?
且不說千年之後,他為神王統禦九州,往前推幾個月,他還是當朝太子呢。
放眼整個帝國,再大的世家豪門,誰能比的過他江家?
此刻他雖是龍遊淺灘,但卻也不是這些臭魚爛蝦,所能指使的了的。
“給你們三息時間,都給我讓開。否則,一會兒別怪江某拳腳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