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嗤嗤嗤!
李文柏將手中長劍舞得水潑不如,如同疾風驟雨,朝著面前的江城襲殺了過來。
邊上一眾手下見此,都是忙不迭往後退步,唯恐被其誤傷。
“你這一招,還差些火候。”
但是江城見此,卻是搖頭。
並指為劍,右手如同靈蛇般,從衣袖之中竄出,飛速點在了對面李文柏的劍身之上。
唰唰唰!
一連數十聲脆響傳出,李文柏手中長劍震顫不停,最終竟是不受控制,直接脫手震飛了出去。
“啊!”
李文柏痛呼,長劍脫手,右手虎口竟是在這江城隨手一點下,盡數開裂,鮮血淋漓而下。
“這怎麽可能?你赤手空拳,憑什麽破我青霜九式?”
“我不信!!”
“霸王在世!”
李文柏大吼,此刻長劍脫手,施展的是他李家的看家本領《霸王戰訣》。
渾身赤紅,身子驟然漲大到兩米有余。
邁腿飛奔,揚手就是一拳,朝著這江城的面門狠狠的砸了下來。
“青霜踏雪。”
江城搖頭,以指為劍,朝前不斷點出。
劍氣翻湧,狀如龍蛇。
直接將這對方轟出了數十丈之遠。
李文柏重重摔在了地上,張口哇的一聲,又是一記鮮血噴出。
這次再抬眼看向江城,眼底終於是沒了傲氣。
“服了?”江城挑眉。
李文柏不置可否,轉而追問道,“你為什麽會《青霜九式》?”
“你認為呢,我為什麽會出現在聽濤山莊?”
“李文柏,事不過三,我見你天賦不錯,今日再饒你一命,你可想清楚了,若是再有下次,可別怪我手下無情。”
江城冷漠說道,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看都沒有看對方一樣,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將這李文柏放在眼裡過。
繼續邁步前行。
邊上那幫李文柏的狗腿子,看著江城數招輕松拿下對方,艱難的吞了口唾沫。
膽小的,腿都開始打顫了。
哪裡還敢攔他,慌忙散開,自動為這江城讓出了一條路來。
等到江城走遠之後,這才上前將狼狽倒地的李文柏給扶了起來。
李文柏咬牙,聽著圍觀眾人指指點點,說個不停。
面上神情變換不定,開始還有怨恨,但到最後,卻是無奈的一聲長歎。
眼底滿是無力。
之前他為江城的目中無人而感到憤怒,而現在,他終於是明白江城的傲氣來自於何處了。
“我在他眼中,恐怕同螻蟻無異。”
李文柏這麽想著,心底滿滿的苦澀。
於這密集人流之中,數道人影離開人群,遁入邊上黑暗的巷道裡消失不見。
不過百息的功夫。
關於江城力挫李文柏的消息,便出現在了各大商行管事的案頭。
……
“有點意思,同為凝脈境初期,輕松擊敗了李文柏?同樣也會施展《青霜九式》?”
“看來《青霜九式》就是咱們這個江王爺的拍品啊。”
“嘖嘖嘖,玄金母胎再加上《青霜九式》,這豈不是說,今日只要抓住了江城那個家夥,聽濤山莊拍賣會壓軸的三件拍品之二,都要落入我手?”
……
“傳令下去,加派人手!一旦江城出城,務必趕在別的人馬之前,拿下江城!”
“是!”
……
財寶動人心。
懷揣數十億財富的江城,眼下足以令整個涼州城陷入瘋狂。
擊敗李文柏,對江城來說不過小事一樁,根本就不值一提。
負手繼續在這涼州城中閑逛,等到他出城的時候,已然暮色四合,到了傍晚時分。
涼州城門外的密林之中。
兩名青衫修士負手而立,一直緊盯著江城。
“這臭小子真是悠閑,在城裡面逛了這麽久才出門。”
“呵呵,人家今天可是走了大運,撿寶撿到了價值數十億的東西,能不悠閑麽?”
“哼,就怕他有命撿這個寶,沒命用了。據說各大商行背後已經開始角力,在討論那數十億雪花銀的歸屬了。”
“那是自然,今天各大商行一起發力,涼州地下殺手榜上前十,據說傾巢出動,這若是還殺不掉江城,那才是真的有鬼了。”
“那咱們怎麽辦,穆老來的時候,可是親自叮囑咱們,讓我們關鍵時刻出手,救一手這臭小子的。”
“救他?哼哼,你不會隻記得穆老的吩咐,忘了之前洪大小姐的話了吧。別怪我多嘴,現在這個朝廷,可是燕帝為主,你真的想為了這麽個罪帝之子,得罪燕帝?
老爺為前朝宰相,身份敏感,能夠安然隱退已然不易,若是貿然插手此事,讓旁人知曉,捅到燕帝那兒去,你覺得聖上會怎麽想?”
“老爺子同穆老都是宅心仁厚了一輩子,念及舊情,這本沒錯,但若這對象是江城的話,我們便要慎重考慮了,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洪家倒了,我二人可就沒怎麽舒服了。”年長者意味深長的衝著邊上那人說道。
那人似有所悟,“那以你的意思,咱們就袖手旁觀?”
“這怎麽能叫袖手旁觀?咱們這是營救未果。”年長者冷笑道。
說話的功夫,江城正好出了涼州城門,同一挑著柴火的樵夫擦肩而過的瞬間。
樵夫翻手,突然從柴火堆裡抓住了一柄木柄的短劍,朝著這江城的咽喉位置刺了過去。
“動手了,這是涼州殺手榜第十,血手樵夫杜康勝!”
密林之中,年邁者興奮道。
“竟然是他?”
年輕者聞言, 眼底也是閃過了一抹精光,顯然沒有想到,此番刺殺,這才剛剛出手,便是血手樵夫這等級別的刺客。
血手樵夫,善於偽裝,最喜扮作樵夫,曾以凝脈境中期修為,憑借一手詭秘殺劍,成功刺殺了凝脈境大成修士,後又連屠數村,心狠手辣,所以被冠以‘血手’之名。
密林中,兩名青衫修士那是看的興致勃勃。
場中江城,整個人卻是陡然心裡一突,感受著迫人殺機襲來。
當即一個翻手,衝霄劍瞬間出鞘,以劍身橫於面門之前,堪堪擋下了血手樵夫這一記絕殺之劍!
“桀桀,小子倒是好快的身手,可惜了,你再怎麽快,今日都是杜某的劍下亡魂!”
話音未落,杜康勝渾身衣袍鼓脹之間,手中枯木長劍上血色劍光再漲數寸。
如同毒蛇一般,朝著面前的江城,展開了瘋狂進攻。
鏘鏘鏘!
不過數息功夫,兩人已然交手數十招,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
“咦?我之前倒還真有些小覷這江城了,他竟然要勝了。”
密林中年邁者顯得有些驚異。
話音未落,就聽場中江城暴喝一聲。
“青霜逐電!”
手中衝霄劍上,數十道靈紋齊齊閃爍,力量瞬息間大了數十倍有余。
江城使劍前壓,血手樵夫手中枯木劍直接被壓變了形。
運勁一震,杜康勝整個人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翻身落地,他看了眼手中彎曲的長劍,眼底也是閃過了一抹驚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