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劍道境界‘舉重若輕’?不可能,你才多大,憑什麽能窺得劍道門徑?!”
“憑天賦。”
江城提劍,話音未落,這血手樵夫杜勝康身形閃爍間,化成一抹遁光便要朝著遠處逃竄,沒有絲毫的留戀。
這便是職業殺手應該擁有的素質,一擊不成,立即遠遁,絕對不會犯傻冒險,去同別人硬碰。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江城冷哼,他自然不可能就這麽安然的放這杜勝康離開。
邁步正要追擊,還未行幾步。
左邊密林深處突然有沙沙聲響起。
江城扭頭一看。
隨後就見一樹的樹冠直接爆裂開來。
落葉紛揚。
一隻通體漆黑的羽箭突然從其中竄出,朝著江城所在呼嘯而來。
“又來了,殺手榜第三,箭魔,車飛劍!”青衫修士眼底放光。
話音未落,江城隻覺得腳下一軟,腳下土地瞬間沙化,突然有一雙大手抓住了他的雙足,讓他動彈不得。
“殺手榜第六,土行者,童高陽!”
驚呼聲此起彼伏,誰也沒有想到,此刻為了對付一個江城,竟然需要殺手榜上殺手聯手。
長箭呼嘯而來,瞬間功夫,便到達了江城身前三尺之地。
江城雙足運力,幾次想要掙脫束縛未果,眼見如此情形,當即就是一聲冷哼,說道。
“就這樣的手段,也想拿下江某?
我走不了,那好,你也別走了!”
江城怒吼,雙手結印,真氣運轉間,整個人如同一座大山,此番竟是不打算爭奪這土行者的束縛,反倒是借勢鑽入了這土坑之中。
唰!
長箭呼嘯,擦著江城的頭皮堪堪而過,飛向身後城門,直接在這涼州城的側門上開了個大洞。
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夜色之下,就見這青石鋪就的地面上,有一沙坑越變越大,內部沙粒呈旋渦狀,旋轉不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明明隻過了四五息而已,但是城外一眾修士,緊盯著這江城陷入的沙坑,卻是感覺時間變得格外的漫長。
十息之後。
距離沙坑數百米遠的青石地面突然崩裂開來。
一道遁光突然從其中竄出,落在地上後,未曾有任何停留,當即沿著官道,朝著城外密林疾馳了過去。
“那是江城!不能讓他跑了,快追!”
“奇怪,土行者呢?他將江城打成了重傷,怎麽不乘勝追擊?”
有好事者面帶疑惑,走到方才江城破地而出的土洞前,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還未走到,方才沙坑之中,沙石流動,竟是有一具身材矮小的土黃色屍體浮了上來。
看他裝束,赫然是殺手榜第七,童高陽!
“死了?殺手榜第七竟然死了?”
在場眾人見此,莫不是感到驚愕莫名。
尤其是那些修為遠若於童高陽、杜勝康等人的殺手,心裡都是寒氣大冒,心底慶幸的同時,也忍不住低罵出聲道。
“該死的,哪個王八蛋說江城是個廢物的,別讓我逮到,不然看我不抽死他!”
“就是,情報有誤啊,能在凝脈境初期能夠有如此驚人的戰績,就算不是天驕,也相趨不遠了。這樣的人是廢物?那他給我找個天才出來看看啊。”
這麽說著,好事者伸手擦了擦自己額上的冷汗,選擇了放棄。
不過大部分人在巨大財富的驅使下,
還是選擇鋌而走險。 唰唰唰!
話音未落,一連數十道身影竄出,朝著江城所在的方向疾馳了過去。
其中有一修士背負漆黑大弓,凌空飛渡,將眾人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看那裝束,正是方才出箭襲殺江城的箭魔,車飛劍!
“江城,你跑不了的。從沒人能從我箭魔手下逃生。識相的,盡快交出玄金母胎!”
車飛劍冷哼道。
但是前方江城聞言,身形沒有半點停留,繼續朝著遠方奔馳了過去。
“找死!”
車飛劍冷哼,右臂挽弓拉開。
弓開如滿月,直指江城。
簌!
開山箭脫手而出,化作一抹烏光,又像是一道流星,朝著前方洶湧而去。
箭光又急又快,旋即就聽得一聲通呼聲從前方傳來。
江城竟是連人帶箭,如同斷線紙鳶般,從半空上墜落了下去。
“哼,螻蟻……”、
車飛劍冷哼,眼底閃過了一抹不屑,隨後也不做停留,立即追了下去。
誰想這不過一個晃眼的功夫,等到車飛劍身形竄入密林之中時,江城竟是如同人間蒸發般,徹底消失不見。
“咦?奇怪,那家夥人呢?”
沒有人能回答箭魔的疑惑。
也就在車飛劍從天上落下後不久,那批被財寶蠱惑的殺手, 也是先後落了下來,進了這密林之中。
“箭魔,那臭小子人呢?”
“不知道。”
箭魔皺眉,自打江城進入這密林之中,他對於江城的感知便斷絕了,此刻心中也是頗多的疑惑。
“胡說,我剛剛在後面清楚的看見,你衝這江城射了一箭,你現在竟然說自己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後來者不滿的冷哼道。
他們雖都是江城的追殺者,但玄金母胎只有一個,若是江城死了,他們之間的相互競爭,自然是無可避免。
“該不會是你已經殺人滅口,將那玄金母胎收入囊中了吧?”有人不懷好意的揣測道。
眾人聞言,都是眼睛一亮,覺得這個說法頗為可信。
扭眼再看向箭魔的目光也是警惕了不少。
“你懷疑我?”
“車某做事,向來光明磊落!何曾說過半句假話?”
車飛劍冷哼,他雖是殺手,但卻是出了名的重信,平日也好以君子自居,無法忍受別人對他的這種猜忌。
話音未落,剛剛說話那人直接悶哼一聲,竟是被箭魔運勁隔空震斷了心脈,當場暴斃。
殺手榜前三的威嚴不允許侵犯。
若是喚作旁日,這幫修士怕是會誠惶誠恐,納頭便拜。
但是今日情況卻是同往昔大有不同。
在數十億錢財面前,絕大多數人也就會選擇鋌而走險。
所以此刻,車飛劍這麽一手,非但沒有起到震懾效果,反倒是適得其反,讓他們抱成了一團,將矛頭齊齊指向了車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