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走!”
洪七見此,也是大驚,來不及考慮,當即出刀。
刀芒一起,四面勁氣呼嘯,如同大江大潮,朝著面前江城呼嘯而來。
江城見此搖頭,右手龍虎臂鎧湧現,結鎮天先帝散手‘翻天印’朝前一拍。
咚!
只聽得一聲悶響自場中傳來。
眾人抬眼,隨後只見這修為能夠在影衛之中排到前五的洪七,直接被江城一掌給拍飛了出去。
踉蹌落地,右手所持烏金色長刀,被面前江城,直接一掌給拍成了粉碎!
“我說過,你不能再對我動刀。雖然兩次你都情有可原,但是江某不可辱,這一次碎你寶刀以示懲戒,希望你好自為之吧。”江城聲音幽幽自天上傳來。
洪七面色泛白,想要反駁,但是腦海中不斷回想起方才同江城交手時,對方那種可以鎮壓一切的無敵氣勢。
在影衛之中,一向以英勇著稱的洪七,心中一時間竟也有些膽怯。
不過影衛終究還是影衛,洪七並未忘記自己的職責所在。
此番看著江城遠遁離開的背影,同樣也是一個咬牙,衝著下屬吩咐道。
“給我追!不能讓他走了!”
“是!”
眾影衛聞言齊齊點頭,四面真氣翻湧,數十道烏光先後升騰而起,衝著這江城離去方向疾馳了過去。
江城並未將身後那幫窮追不舍的洪府影衛放在心上,這倒不是他瞧不起後者,而是眼下明顯有更加緊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考慮。
身形一閃,出了洪府。
江城直接出現在了一狹窄巷弄前方。
他一直緊跟洪縱橫血遁的蹤跡,只是到這兒了之後,血跡徹底消失不見,斷了線索。
江城見此,眉頭微微一皺,身形再閃,出現在了涼州城的上口。
負手低頭,看著夜色下,涼州城裡的萬家燈火,嘴角微微上揚,噙起了一抹冷笑,道。
“狡兔三窟,洪縱橫,你果然有些本事,只是你未免也太小覷江某了。江某要找的人,豈是你說逃就能逃的掉的?”
早在這洪縱橫逃遁的時候,他就已經布好了後手。
所以這洪縱橫與其說是血遁離開,不如說是江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偷偷放他離開的!
放虎歸山,為的是順藤摸瓜,好一網打盡!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的爪子伸得那麽長,連洪府的位置,都敢覬覦!”
江城默念法訣,伸手朝著自己右眼之上一抹。
原本漆黑的天地驟然為之一變。
城外西南角,有一道熒光緩緩亮起。
……
“該死的江太虛,壞了我的大事!”
城外一山莊之中,面色蒼白的洪縱橫端坐在大廳主位之上,伸手憤然一拍邊上的八仙桌,咬牙切齒道。
話音未落,邊上中年修士便捋著白須勸慰道,“洪兄稍安勿躁,事已至此,再說這些話其實已然是徒勞無功,屬於無病呻吟,洪兄眼下當務之急,是修養好身體,我已經遣人將洪兄被殺的消息給放出去了。
既然這江太虛不怕事兒,那咱們就順勢給他鬧個滿城風雨,逼得你大哥洪經緯不得不出面同他對敵,到時候,等他們兩人鬥得兩敗俱傷,我等再出來坐收漁利,那同樣也是大事可期。
為今之計,咱們也只能如此了。”
洪縱橫聽著邊上中年修士這麽說,臉上的怒容稍微有些緩和,長歎了口氣,
道。 “我自然知道眼下這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只是我心中還是多有不忿。你也知道,老爺子的身子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距離咱們的謀劃成功,頂多也就只剩下半年左右的時間了。只要把這半年熬過去了,到時候,我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執掌洪家,但是現在……”
“但現在?縱橫兄,是想說,但是現在這麽一鬧之後,你再想執掌洪家,就會變得名不正言不順了?”邊上中年修士微言微微一笑,搖頭道,“縱橫兄,有些話,其實我之前早就想說了,但是怕你不願意聽,現在倒是正好,我借著這個機會,可以同你好好說到說到。”
“世上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依我看,縱橫兄就未免有些太過於苛求所謂的‘名正言順’了。換個角度想一想,就算真的是名不正,言不順,又怎麽樣?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成王敗寇。說句大不敬的話,你們這朱雀國的燕帝,不也是弑兄奪位?結果怎麽樣?風評極好的前帝瞬間被貶到了塵埃裡,幾個月前釋放那罪帝之子江城的時候,天下誰人不在稱頌他的英明?”
洪縱橫聞言,面色連連變換,也不知有沒有真的聽到心裡去,反正最終是長歎了口氣,深以為然的點頭道。
“你說的不錯,這件事,確實是我鑽牛角尖了。”
“不說這個了,咱們在這兒真的安全麽, 我當時血遁的時候,那江太虛可是一臉成竹在胸的樣子,看樣子像是吃定我了。”
不久之前在洪府,江城一劍破蛛網,二十三道劍招相連成樊籠鎖嚴山,種種行為對於他心裡的衝擊實在太大了。
即便是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余悸,忍不住追問出聲。
邊上中年修士聞言,笑道。
“我這山莊,先後花費了數十年的時間才建設出來,期間也不知耗費了多少銀錢,先後布下了近百道陣法屏障,便是融骨中期修士來此,要是無專人引路,也無緣得入其中。他江太虛,何德何能?”
“這倒也是,是我杞人憂天了。”
洪縱橫聞言咧嘴一笑,心頭長松了口氣。
誰想此番話音未落,就聽得山莊外突然有一聲暴喝聲傳來,撕裂了這夜空的寂靜。
“洪縱橫,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給我滾出來!”
“滾出來!!”
“出來!!!”
江城這一吼,運上了真氣,聲音似雷霆在這上空輪番炸響。
洪縱橫見此面色大變,整個人雙足發軟,整個人直接癱軟在了座椅上,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慌忙伸手,抓住邊上中年人,道。
“宇文兄,這可怎麽辦,我……我……”
中年修士見此,眼眸深處也閃過了一絲慌亂和不解。
在心頭訝異出聲道,“這怎麽可能呢,我這山莊外近百道護莊屏障相互籠罩,就連這洪縱橫來此,也需要專人引路,他怎麽就能闖到我莊園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