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江城劍出。
明明是真氣所化的長劍,但是眼下上方隱約間,竟是有著鐵樣冰冷的金屬光澤流轉。
劍身之上光華大作。
江城將自身修為催動到了極致,瞬息功夫,一連出劍二十三招。
各路劍招融匯一爐。
劍氣縱橫,如大雨傾盆而下,又似銀河倒懸九天,同這嚴山的真氣蛛網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嘭嘭嘭!
瞬息的功夫,一連有數十道爆響聲傳來。
嚴山身前大片蛛網直接被江城劍氣絞碎不說。
身後八爪奇蜘虛影嘶吼之間,直接被江城這黃金一劍斬成兩段。
哇的一聲,殷紅的鮮血自口鼻之中泊泊湧出。
嚴山整個人如同斷線紙鳶,從半空上急速墜落了下來,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
“怎麽會……一個凝脈中期的修士而已,怎麽會如此的強大?”
嚴山倒地,看著凌空而立,右手持劍,左手捏符的江城,眼底有憤怒有屈辱,而更多的則是不理解以及茫然。
江城剛才所表現出來的戰鬥素質實在太強了,這完全就不是五十道凝脈修士所能表現出來的威能。
江城聞言不答,方才他一共出劍二十三招,而其中只有十三招真正斬殺了出來。
其余十招劍意,則是蓄而未發。
劍意相互勾結,首尾相連,如同一條遊龍,更像是一偌大的樊籠,將這倒地後的嚴山給死死禁錮在了原地。
四面劍氣遊走,嚴山隻覺得如芒在背。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如此恐怖的劍氣。
劍氣如同毒蛇,在他身上遊走不停,激得他後背汗毛聳立。
眼下別說動彈了,便是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惹惱了江城,或者說打破身邊了身邊這劍氣樊籠的平衡,從而身首異處。
場中氣氛,霎時間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安靜中。
在這種安靜下,洪縱橫能夠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看著面前緩緩朝自己走來的江太虛,洪縱橫回神後這才驟然驚覺,不知何時,他渾身已然被汗水浸透。
艱難吞了口唾沫,此刻的他,早就將剛剛自己說的那些豪言壯語個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一句多余的話也沒說,張口間,一記鮮血噴出,此番竟是直接逆行經脈,拚著道基受損的危險,強行施展血遁之法。
身化血霧,就要朝著這洪府外飛逃出去。
血遁之法,突破修士自身修為極限。
眼下這洪縱橫身形可謂是快到了極致。
以每秒五十米的速度朝前疾馳。
每往前多行一步,便是有著蓬蓬血霧從他體內激蕩而出。
從江城所在的半空中俯瞰下去,不過只是兩個眨眼的功夫,那洪縱橫身形所化血光,便已經衝出了洪府。
“老爺,您……”
嚴山被劍氣樊籠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此番抬眼,看著洪縱橫逐漸消失不見的背影,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回神之後,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抬眼再看向頂上持劍而立的江城,知道自己今日是大勢已去,索性譏笑出聲道。
“江太虛,你不是厲害的很麽,剛才動手的時候,可曾料到這一幕的出現?這一次是我大意了,才會落在你手上,不用說,相信你也清楚,我家老爺的底牌,絕不僅限於此,你蹦躂不了多久了,大限將至!”
“呱噪!”
江城低頭看了眼地上一臉得意的嚴山,
大手一抓,劍氣吞吐,直接將這嚴山的右臂給斬斷了起來。 他並沒有直接斬殺嚴山,那是因為對他來說,嚴山還有大用。
此地畢竟是在洪府之中,他同嚴山等人的交手,又沒有半點隱藏的意思,自然引得洪府震動。
在江城神念感召下,就已經有不下百人的乙級影衛和十余個甲級影衛朝著此地疾馳而來。
嚴山對他來說,就是日後來同洪府對峙的人證之一,不容有失。
影衛轉瞬即至,為首的,正是洪七!
“江太虛,放棄抵抗,隨我前去面見洪老!”
身形閃爍,洪七身形率先到了院牆之上,看著一片狼藉的院落,也是心中一驚,神情不由得越發嚴肅起來。
“面前洪老?”江城聞言搖頭,一口回絕道,“洪老還是要見的,但不是現在……”
“你這話什麽意思,想要逃走不成!?”
“逃?這話倒是說錯了,我只是追逃而已。”
“無論你想幹什麽,江太虛,我警告你一句,這裡可是洪府,不是你家!洪府是有自己的規矩可言的,你擅闖洪府二老爺宅邸,打傷其仆役,逼得對方血遁而逃,這麽大的事情, 我沒有當場直接斬殺你,反倒是給了你一個解釋的機會,這已經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了!希望你不要自誤!”
洪七咬牙,言語森然道。
江城搖頭,根本不將這話放在心上,看著洪七說道,“我說了,現在,我沒時間陪你們在這兒乾耗,讓開吧,等我擒下洪縱橫自然回去找老爺子當面解釋。”
“你放肆!洪府二老爺,是你能擒拿的麽!?”
洪七大怒,話音未落,四方圍攏而來的影衛,有人不認識江城,此番竟是直接選擇了動手。
唰唰唰!
一連數十道真氣烏光升騰而起,如同利劍一般,朝著江城激射而來。
又似天羅地網,將其嚴實困鎖其中,根本不給他逃遁的機會。
這是影衛多年配合訓練,所形成的默契。
似這樣的影衛,一個人比起方才的嚴山自然是遠遠不如,但若是百人聯手,便是十個嚴山,也不過只是土雞瓦狗而已。
真氣交錯縱橫,所結成的戰陣遠比之前嚴山的千蛛羅網還要棘手。
似這等情況,若是換做尋常修士,就算是到了融骨境初期,今日只怕都要被迫止步於此。
但是江城是誰?他自小在這洪府玩耍,不僅對於影衛種種陣法爛熟於心,同樣還是千年後的神王江太虛,擁有著遠超常人的閱歷和經驗。
似他這樣的人物,自然不可以等閑視之。
此番負手,腳下步伐邁動之間,整個人身形如同遊魚一般靈活,竟是輕松衝出了眾人的圍剿。
“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