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城兒!?”
洪老見此,身形當即一顫。
第一次見江太虛時,便覺得他有些眼熟,名字同江城也有些相似,不過就算再怎麽眼熟,他也是怎麽都沒有想到。
這江城同江太虛,竟然就是同一個人!
“我這不是在老眼昏花了,在做夢吧?”
洪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江城對於洪青山這個老宰輔感情深厚,洪青山對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從小看著江城長大,亦師亦父。
洪青山對於江城,比親孫子都親。
此刻突然見到江城面孔,心中自然是大喜過望,剛剛因為洪縱橫事情所帶來的悲痛霎時間都衝淡了不少。
主動離位,走到了江城身前,伸手捏著他的筋骨,回神之後,眼底還有一些懷疑,說道。
“你……你真的是城兒?不會是使用幻術,刻意來蒙騙老夫的吧?”
“哪能啊,洪爺爺若是發現城兒撒謊了,下次下象棋,多讓您一車如何?”江城笑。
本來不信的洪青山,聽他這麽說也是笑了。
老宰輔大半生都泡在政治的染缸裡,各式權謀用的是爛熟於心。
但卻是很少有人想到,就這樣一個攻於權術,人精兒似的老人,下象棋的棋力卻是菜的出奇。
江城八歲的時候,就能將其給殺的片甲不留。
到十歲之後,同這老宰輔下棋,是要讓車馬炮,這半壁江山,兩者才能殺的有來有回的。
這種事兒,是洪青山同江城之間的秘密。
眼下聽面前這江太虛提起,瞬間就明白了對方剛才所說不是作偽,也是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道。
“你這個臭小子,原來真的是你。你倒也是夠狠心的,老爺子都一把年紀了,你竟然還好意思瞞下去。”
“不瞞可不行,我這不也是怕給洪老爺子您造成麻煩麽。”
洪青山聞言愣了愣,隨後也反應了過來,他究竟是什麽意思,伸手拍了拍江城的肩膀,忍不住感慨出聲道。
“真的是委屈你了,你也同老夫說說,那夜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吧。”
“能發生什麽,成王敗寇……”
江城苦笑,話雖是這麽說,眼見洪老發問,他還是將自己從被軟禁開始,一直到最近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當然,其他的事情,江城都是一帶而過,他主要將這段時間入了洪府之後發生的種種細講了一番。
在聽到洪縱橫兒子,飯食澆地凌辱洪問天時,洪老爺子更是怒不可遏。
伸手一巴掌直接將身前的茶桌給拍了個粉碎,憤然道。
“太過分了!洪文軒這小子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洪問天畢竟是他弟弟,他竟然敢這麽對他,誰給他的權力?”
“洪縱橫給的,或者說,也是洪爺爺,您給的。”
江城直接了當,說道。
洪青山聞言,面上怒色一滯,轉而又是長歎了口氣,“你說的不錯,都說養不教父之過。洪文軒如此,是洪縱橫的責任,又何嘗不是老朽的責任。這些年,對這個家,我真的是有些太過疏忽了……”
“現在整治尚且為時不晚,對了,洪爺爺,那洪九方的兒子,洪問天究竟是怎麽了。我看此子心性堅毅,根骨不錯,應該是上好的修行苗子才是,為何現在,反倒淪為了眾人口中的廢柴。”
“這……一言難盡啊,問天這小子確實性情堅毅,這一點隨他父親,
年紀輕輕便展露出了超絕的修行天賦,不過五歲,便達到了肉身境四層境界。這樣的修行速度不可謂不快,當時我們都預料此子,可能十歲左右便能突破至凝脈境。十歲的凝脈境,你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江城點頭,“確實,在我朝境內,十歲凝脈,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天驕人物了。”
“就是這個道理,只是這小子五歲生日過後,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修為竟是突然一落千丈,無論怎麽修行,氣海丹田之中,再無法囤積半點真氣,老夫當年為此,也是尋訪了不少名醫但都是束手無策,時至今日,這洪九方他們,都還在為自己兒子的事情,在外奔波,已經數年沒有回來過了。”
“氣海丹田之中真氣無法囤積?”
“不錯,倒是可惜了問天這個好苗子。”
洪青山搖頭感慨,這麽說著,陡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城兒,你現在醫術精通,可否也為我孫兒問天診斷一番?”
“洪爺爺,這個你就放心吧,沒什麽問題的。”
江城笑,一口就應承了下來。
這不過就是個順水推舟的事情而已。
就算眼下洪青山不說,他也有這個打算。
對這洪問天的事情,他本就十分感興趣。
同這洪青山促膝長談了整整一夜,為這洪青山完成了今天的治療之後,江城這才邁步出了大殿。
出殿前,為了謹慎起見,又施展千機幻面,將自己的面皮換成了那副木訥面孔。
他的真實身份, 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
這一老一少兩人好久不見,天南海北的說了很多,期間洪青山也好奇問過關於江城現在修為突飛猛進的問題。
江城笑著,以奇遇搪塞了過去。
洪老識趣,見江城不方便,也就沒過多追問。
兩人在這大殿之中談的開心,倒是沒有注意到,殿外,整個洪府,甚至大半個涼州的目光都注視著這裡。
久久等待之後,看著毫發無損,如同沒事人般從這大殿中負手走出的江太虛。
不少人都是齊齊倒吸了口涼氣。
不到一天的功夫,洪家二公子倒台,敵國細作浮出水面,可謂是高cao迭起,比什麽世俗小說都要勁爆萬倍。
而作為這件事情的是始作俑者,江太虛卻是分毫未損。
大搖大擺的在這洪府之中繼續晃蕩,面對洪青山這樣的處置結果,眾人說不意外那才是假。
一時間,各式流言紛紛而起。
不少人更是謠傳,說這江太虛是洪青山早就安排好的暗壯!
江城絲毫不為外界所動,回到看廂房之後,第一時間鑽入了銅綠空間之中。
這才剛剛鑽入其中,就聽得一聲龍吟聲響起。
只見一米長短,頭生犄角,身覆蓋蛇鱗的蛟龍虛影,在這銅綠空間之中遊動不停。
眼下看這江城進入之後,血口大張,衝著面前江城咆哮出聲。
江城見此一愣,隨後這才想起這蛟龍虛影是怎麽回事兒,笑道。
“忙了一大圈,倒是把你給搞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