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太虛顯然早就料到了對方此番會有此反應,所以情緒方面沒有太大的波動。
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張口道。
“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您一個解釋。”
“那好,你就說說吧,又為何擅自離府。”
“我本是自由人,不是洪府的家奴,這洪府我自然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能這個過程失了些禮數,但若說擅自,我覺得還真的談不上。”
大殿上雖是看起來只有洪青山一人在此,但是江城卻是先後感覺到了不下十道神念在自己身上來回掃過。
這些神念都極其的強大。
江城現在的戰力遇到融骨境中期修士還能勉強一戰。
如果這樣的修為就能馳騁洪府的話,這未免也太小看前朝宰輔洪青山以及這豪門世家洪家的底蘊了。
如果今天真的要交手的話,便是兩世為人,擁有無數戰鬥經驗的江城,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眼下江城回來,真的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
但他還是來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當年同洪青山的那份情誼。
“好一個自由人,那關於我兒洪縱橫的傷勢呢?他現在又被你提在手上,你這又是怎麽說!?”
洪青山瞪眼。
虎毒不食子,洪青山此刻看著自家子嗣被對方如同死狗般提在手中。
說實話,他的表現已經足夠冷靜了。
如果換做旁人,只怕早就已經發狂。
他眼下還能聽這江太虛辯解,單憑這一點,就足以體現一個前朝宰輔的胸襟。
“很簡單,因為他要對你不利。”
江城一個揚手,將這洪縱橫以及中年修士都丟在了地上,大手一揚,分別解開了他們眉心的神念封印,眼見其悠悠轉醒,這才張口,繼續往下說道。
“洪縱橫勾結外人,對這洪家家主之位垂涎已久,意圖不軌。這一次是被江某給抓了個現行,人贓俱獲,所以江某才會果斷出手,將他們二人拿下。而且我所料不錯的話,老爺子,您這個病,應該也同洪縱橫他們脫不了乾系。”
“你胡說!爹,你不要相信這家夥的一派胡言,縱橫從來沒有什麽當家主的心思,真的!這江太虛心懷不軌,您一定不要相信他的鬼話啊!”
洪縱橫蘇醒後發現自己在洪府大殿,心中是又驚又喜,此刻聽江城這麽說,慌忙張口,反駁出聲。
江城將他喚醒,為的就是當面對峙,所以此番聞言,面色並唯有半點變化,轉而扭眼看向這洪縱橫身後的中年修士,笑道。
“之前我聽這洪縱橫稱呼你為宇文兄,說說吧,鐵雄國宇文霸是你什麽人?”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朱雀同鐵雄兩國世代交惡,是真正意義上的死敵。
鐵雄有虎將宇文霸,曾在同大乾王朝(前朱雀王朝)交手時,於大陽谷坑殺大乾將士十萬。
殺的血流成河,流血浮櫓。
更是將大乾王朝鎮北侯屍首懸於烈日之下曝曬七日,渾身赤裸,後背寫上‘大乾豚畜’的字樣,遊街示眾,極盡羞辱之能。
使得大乾王朝舉國上下莫不是倍感羞辱,民怒沸騰,一個個恨不得生啖其肉。
且不說,這大陽谷一戰,幕後策劃者之一,就是面前這位暮年老人。
英勇戰死,死後被人凌辱的鎮北侯,更是他洪青山的舊部。
當年同老宰輔浴血疆場之時,不止一次救下過老宰輔性命。
這才有傳說,說這鎮北侯死後,老宰輔痛哭三日,一夜發白。
所以眼下在這洪府之中,這雄國宇文一家的名頭依舊是不少人心中的禁忌。
此刻聞言,主位上洪青山一愣,眼底明顯也有一抹怒色閃過,轉而看向地上洪縱橫,冷哼問道。
“縱橫,這江太虛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同鐵雄國宇文家勾結?!”
江城抬眼,看著在國仇家恨之間,第一時間選擇詢問國仇的洪青山,心底也不由得閃過了一抹欽佩。
不過同樣也是頗為唏噓的長歎了口氣。
洪老爺子在世之日,一直將這大陽谷一戰當成了自己一生的恥辱,也將其當成了是前大乾王朝永遠的恥辱。
但是他又怎麽會料到,在自己死後不過兩年的時間。
這朱雀國同鐵雄之間,會在崖山再打一場惡仗。
而這一仗,死傷更為慘烈。
百萬精兵先後赴難,朱雀王朝徹底被人瓜分,名存實亡。
無人在意江城此番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麽。
無論是殿上的洪青山,還是影藏在暗處的那些個大人物。
眼下一門心思都放在了面前這洪縱橫的身上。
洪縱橫聽聞老爺子的質問,背後冷汗唰的一下就湧了出來,眼眸深處閃過了一抹慌亂。
哪裡肯承認這個事實。
連連搖頭,辯解道。
“一派胡言!這是汙蔑!這是赤裸裸的汙蔑!我怎麽可能會做出通敵叛國的事情來?宇文兄雖姓語文,但卻並非是鐵雄國人。”
中年修士聞言,趕忙在一旁點頭附和道,“不錯,我確實不是鐵雄國人,只是偏遠小國一個商人而已,同縱橫兄是因文相交,並沒有別的什麽聯系,更別說通敵叛國了,還請洪宰輔明鑒啊!”
“哦?是麽,那你之前在城西山莊所用的蛟龍踞海陣又是怎麽回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數年之前,大陽谷一戰,宇文霸就是用了這個陣法,一招殺了我國近萬精兵吧?”
“啊,這……”
中年修士聞言頭皮一炸,哪裡料到面前這木訥少年見識竟然如此豐富,眼下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陣法的出處。
隻得咬牙否認道,“胡說八道,我之前在城西山莊,所施展的並不是什麽‘蛟龍踞海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江城冷笑,“是真是假,一會兒遣人去你城西山莊一查便知。你正好姓宇文,又會鐵雄國宇文家不傳之秘,事已至此,你還要狡辯,莫不是我們都當成傻子不成?”
江城瞪眼,這話一出,中年修士的後背霎時間有著一層冷汗湧出。
慌忙扭頭,看向身旁洪縱橫,還未來得及求救。
誰想邊上洪縱橫突然暴起,右手真氣凝結,化成掌刀朝著這中年修士的脖頸重重劈斬了下來。
口中暴喝道,“宇文吉,原來你一直在蒙騙我,你這個敵國的細作,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