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中,洪縱橫的幼子洪文軒,此番正帶著三五個同齡人,在圍毆著一個瘦弱的少年。
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
少年邊上,有一同樣羸弱的女童,正在哇哇的哭個不停。
“給我繼續打,將他們今天中午吃的東西,都給我打吐出來!”
洪文軒胖嘟嘟的小臉上,此番寫滿了猙獰。
朝著倒地,蜷縮成一團的瘦弱少年又惡狠狠的踹上了幾腳後,指使邊上兩個狗腿,將面前這蜷縮成一團的瘦弱少年身子掰直,伸手入他懷中粗暴一抓,竟是直接抓住了粗陋木盒。
伸手打開,用沾滿泥土的,髒兮兮的手,直接抓出裡面的雞腿,放在鼻尖嗅了嗅後。
突然就是一個伸手,朝著這少年面上重重就是一記耳光扇了過去。
冷哼道,“臭小子,叫你再嘴硬!你不是說,沒有偷拿膳房的飯菜麽?那這是什麽東西?這雞腿是怎麽回事!?”
啪的一記耳光,重重的扇在了這瘦弱少年的臉上,少年的臉當即紅腫了起來。
洪文軒下手極重,此刻這一巴掌下去,竟是直接給這少年的嘴角扇出了血來。
邊上原本哭泣的少女見此突然止聲,抽噎著,衝著面前洪文軒等人,憤然道。
“你們這幫大壞蛋!你們胡說!問天哥哥才沒有偷東西呢!”
“這本來就是他的那一份飯食,哥哥心疼暖兒,自己舍不得吃,這是偷偷帶出來,給我吃的!”
“帶給你吃的?你是什麽東西,有資格吃我洪家的飯?”洪文軒聞言,面色更加不屑,繼續道,“你不過是洪問天這個野種在外面撿來的小野種罷了,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就想吃我洪家的米,你有這個資格麽?”
“洪文軒,你給我住口!我警告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
被洪文軒痛毆,原本奄奄一息的少年,此刻聽他這麽說,驀然就是一個抬頭,雙眸之中竟是有著鋼刀般銳利的目光激射而出。
洪文軒見此,渾身肥肉下意識就是一顫,回神後越發惱羞成怒。
反手,啪的又是一記耳光抽在了這少年的臉上。
這一次,直接將少年的臉抽破,嘴角有著殷紅的鮮血躺下,冷哼出聲道。
“放屁!勞資說話怎麽就過分了?她不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麽?她也配吃我洪家的米?”
“她不是……野孩子,她是……我妹妹!”
少年嘴角被抽破,又挨了一頓毒打,此番說句完整的話,明顯都要耗費不少氣力。
洪文軒聞言,面上橫肉一抖,笑容越發玩味,連說了三個好字,道,“好,既然你執意如此,那這樣吧,我就當咱們洪家是多養了條狗,總可以了吧?”
“不過狗吃的,和人吃的可不能一樣。”
這麽說著,洪文軒將那盛滿香噴噴飯菜的粗陋木盒直接傾倒過來,裡面的小菜、雞腿還有白生生的米飯,都倒在了地上。
洪文軒朝著這地上的飯食狠狠啐了口唾沫後,冷笑道。
“來,來,吃吧!小子,還有你那個叫暖兒的妹妹,一起來吃吧!你們不是想吃我洪家的米麽?”
“江天本少爺就讓你們吃個夠!”
洪文軒伸手,一把捏住了少年的脖子,看那樣子,竟是要強行將這少年的腦袋,往地上那混合了口水、泥水的飯堆裡摁!
“不要,你們放開我哥哥!”
“你們這幫大壞蛋,一定會遭報應的!!”
“哈哈,
報應?這裡可是洪府,小爺我……” 洪文軒聞言大笑,一臉的得意,然而此番話還沒說完,就覺這場中突然有一陣狂風刮過。
啪的一聲,遠比之前清脆百倍的耳光聲突然在場中響起。
只是這一次,被抽的不再是場中那個飽受凌辱、瘦弱而又毫無反抗之力的少年了。
而是剛剛仰天大笑,看起來不可一世的的洪文軒!
場面局勢變化太快,那幫狗腿子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
便見洪文軒整個人直接被抽飛了出去。
倒頭栽倒在了地上,好巧不巧,摔進了剛剛那一堆飯泥之中,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
“洪少爺!”
“文軒少爺!”
兩狗腿見此,都是面色大變,慌忙上前,將這洪文軒攙扶了起來。
洪文軒覺得臉上火辣辣,疼的厲害,起來之後,自然也是羞辱萬分。
伸手甩開邊上兩人的攙扶,看著面前來人,憤然道。
“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爹可是洪縱橫!洪府的二當家!!”
“……”
無人答話,片刻之後,就見面前男子突然揚手,又是一記耳光,朝著這洪文軒的臉上扇了過去。
洪文軒已然有著肉身境四層左右的修為了,按理說,只要他有所準備,想要躲開的話,一記耳光,他無論如何,都是有機會躲開的。
但是眼下卻是說來奇怪。
對面年輕人明明隻伸出了一隻手掌而已。
但是這一隻手掌落入洪文軒眼中,恍惚間,卻像是看到了四面有無數雙大手伸出,鋪天蓋地,讓他根本躲無可躲。
“這……這究竟是什麽掌法?!”
洪文軒心裡驚呼,但是眼下還未來得及驚呼出聲。
這一記耳光,依舊是重重的扇了下來。
啪的一聲脆響,又是將他給抽回了原地,一頭再次栽入了這飯泥之中!
“噗!”
洪文軒抬頭,一抹臉上的菜葉子,突然感到嘴裡有些發麻,再一張嘴,竟是吐出一顆帶血的幼齒來。
對面神情木訥的男子,好像真的是塊木頭一樣,此刻等耳光抽完之後,這才像是想起了什麽。
茫然的瞪大了雙眼,說道。
“啊,不好意思,我剛才沒聽清你在說什麽,你是說你爹是洪縱橫?”
洪文軒聞言,氣的渾身顫抖,抬頭看著面前男子,憤憤不平道。
“不錯,我爹就是洪縱橫!你竟然敢出手打我!我爹是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我爹把你抽筋扒……”
依舊是話音未落。
面前這木訥修士揚手,又是一個耳光抽了出去。
這一次耳光之狠,便是後方瘦弱少年見此,眼角都不由為之一抽。
再看向面前洪文軒,在結實挨了木訥修士這一掌之後,整個人直接再再次的摔入了地上的飯泥之中。
面前這木訥修士像是故意為之。
這一來二去,地上的飯泥少了大半,一半沾染在了這洪文軒的身上。
另一半更是摻著血,在無意中,被洪文軒給咽進了肚子裡。
孩子終究是孩子。
在經受了木訥修士先後不講道理的三個耳光之後,捧著被抽掉的四顆牙齒,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一邊抽泣,一邊還不忘發狠話道,“你……你死定了……你可敢報出名諱……”
可憐洪文軒狠話狠話根本不敢說完。
因為也就在他說話的這個節骨眼兒上,對面的木訥修士,又是緩緩的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低頭看著面前這滿臉淚水,看似人畜無害的小胖子,冷哼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姓江,字太虛!”
“洪縱橫的兒子又如何,我這次算是代他管教子嗣,已經手下留情了。若是讓江某撞見,再有下次,江某可不是抽你幾巴掌這麽簡單了!
小小年紀便橫行霸道,視別人生命、尊嚴為螻蟻草芥,你說別人不配吃洪家的米,我倒想反問一句了,就你這樣的品行,你也配姓洪?也配得上洪宰輔賢孫的名號!?”
“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