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
江城瞪眼,怒喝出聲。
接連幾個巴掌之後,洪文軒早就已經被他給嚇破了膽。
此刻聞言,整個人是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暖兒站在背後,看著望風而逃,唯恐避之不及的洪文軒,心中隻覺得痛快之極,忍不住拍手叫好。
眼下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了四個字。
那就是,屁滾尿流!
“好啊!壞人終於被打跑了!”
暖兒開心的大叫。
聽著暖兒這稚嫩的童聲,江城嘴角微微上揚,眼底也不由得閃過了一抹柔色,再扭眼看向身後二人。
誰想此番還沒來得及說話,那瘦弱少年反倒是先行質問出聲。
“你究竟是什麽人,你可知道自己剛才動手的對象是誰?”
江城聞言,眼底也是閃過了一抹訝異,再看向這瘦弱男子,看著他眼底的冷靜以及警惕,眼底既有欣賞,同樣也有一絲沉痛閃過。
這究竟是經歷過怎樣冷漠之後,才會形成的理性?
江城不得而知,更沒有不識趣的詢問出聲。
此番聞言,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當然知道了,你剛才沒聽見我還回答那個人問題的麽?他是洪縱橫的兒子,也就是現在這洪府二當家的兒子。”
“你都知道他是洪縱橫的兒子了,你還敢下這麽重的手?”瘦弱少年眼中神光閃動,睿智的往後分析道,“看來你不是洪府的人,起碼現在不是,我說的對吧?”
“你說的不錯,我叫江太虛,你們兩個沒有聽過我的名諱麽?”
少年聞言,冷哼了聲沒有說話。
邊上暖兒像是對江城極其親近,見此忙不迭張口,衝著這江城解釋道。
“太虛哥哥,你不知道,這洪府裡其實有好多壞人的,平日裡除了晚上這段時間能讓哥哥出來活動一下之外,別的時間,我和哥哥都不能出院子的。所以對於外界的事情根本就不了解。”
“哦?這麽說,你的身份還不同尋常。否則的話,洪縱橫也不會找人軟禁你才是。”
江城聞言扭頭,衝著少年笑道。
他從剛剛那個眼神,就足以看出這少年心智不俗。
所以眼下,根本沒有將對方當成是尋常十歲大小的孩童看待,而是平等交流。
“暖兒,回來,別胡說!”
一提及這個,少年的警惕性明顯比剛才又往上上升了一個檔次。
伸手想要將這暖兒拿到自己背後。
不過這次卻是被江城給攔住了。
江城笑,“我倒是有些好奇,能否細致點說說你的事情?也許我能夠幫到你。”
“我的事,同你有什麽關系?”
“你以為你這是在幫我?洪文軒這次是被你給逼退了,但是下一次,若是你不再,或者他沒有辦法再向你抱負之後,定然會將這份羞辱的怒火,百倍千倍的還到我同暖兒的身上!”
“暖兒還小,不同其中的根結,才會對你心存感激,但是我懂!所以你這次雖然是救了我們,也別指望我對你感恩戴德!你不是救世主,你不過是個善心發作的路人而已,而你的善心,很有可能,給我們帶來更大的災禍!”
少年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言語是冰冷的,就像是冰窖裡的一塊寒鐵一樣。
他避開了同江城之間的接觸。將這暖兒拉回身後之後,頗有些惋惜的看了眼地上的剩飯。
看那架勢,顯然不想同江城有過多沾染,
兩人慌忙就要朝院外走去。 “你很不錯,剛才的話,說的也不算錯。江某從不輕易助人,不過江某既然說了要幫助你們,自然不會只是幫助你們打退洪文軒這麽簡單。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實力在任何地方都是立身的根本,你沒有……我可以幫你。好好想清楚,三天后的這個時候,我還在這個地方等你。”
“這裡有一枚丹藥,我把它送給你,它能幫助你提升部分的實力。當然了,是否要冒這個險,吞服這枚丹藥,最終的取決權在於你自己,這個需要你自己做決定。”
這枚說著,江城翻手間,直接從銅綠空間裡取出了枚龍象丹,屈指一彈,落在了少年身前的草坪上。
背著江城走了幾步後,少年低頭,看著這枚落在身前的金色丹藥,身子驟然就是一僵。
幾番猶豫之後,還是伸手,將這枚丹藥撿起來,放入了懷中。
只是他眼下,一句話都沒說,從始至終也都沒有回頭。
江城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直到看著這少年走遠之後,臉上的笑容這才逐漸笑容開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慮以及凝重。
自語出聲道,“洪九方的兒子洪問天,怎麽會在洪府內被人欺凌成這個樣子。洪爺爺對於這件事,定然是毫不知情,否則的話,也不可能任由老二這麽胡來。那這證明了什麽,洪府二當家洪縱橫,在這洪府之中看似大權旁落,但實際上,已經到了可以一手遮天,為所欲為的地步了麽?”
江城越往下想,越是覺得這洪家的內部問題,有些複雜,背後牽扯極廣。
不過這並沒有讓江城覺得泄氣,反倒是激起了他的鬥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容玩味,道。
“有意思,本來我還在發愁這洪家的事情毫無頭緒呢。現在倒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洪縱橫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
洪家,洪縱橫書房。
洪縱橫伏在案台上縱筆疾書,恰在這個時候,邊上有一仆役出現,伏在他耳邊說道。
“老爺,文軒少爺今日傍晚時分,被人給打了。”
“哦?文軒那小子平日裡在洪府不是橫行霸道,號稱小霸王,天天出去欺負人麽,府上為了他向我告狀的卷軸,都快堆成山了。他此刻竟然被旁人給教訓了?這是好事兒啊,傷的重不重?”洪縱橫笑,以為只是小孩的嬉鬧,並未放在心上,更沒有抬頭,一門心思,依舊在面前這份書帖上。
“這……找大夫看過了,傷勢極重,連牙都打掉了四顆……”邊上仆役磕磕巴巴的說道。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