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看著我,鄭重地說:“可以,期待以後能多和你合作。”
“我也是。”我笑道。
到了十字路口,我們道別分開,我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裡,我只在各自的桌前看到了三個人。
“張晨去哪了?”我問。
“他在床上睡覺呢,今天不知道怎麽了,他連遊戲都顧不上玩,就喊困去睡覺了。”盧一的手指快速地點著鼠標說道。
想到張晨可能真的吃了一個人類的心臟,我十分愧疚。我走到張晨的床前,想看看他的情況,萬一出問題就糟糕了。
張晨睡覺的姿勢很奇怪,他把頭整個埋進被子裡,乍一看還真看不出這裡睡了一個人。
我猶豫著,要不要把他的被子掀開看看裡面的情況呢。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血腥的氣味從張晨的被子裡透出來。這股血腥氣我剛剛才在教學樓的廁所裡聞過,對此特別敏感,應該不會聞錯。
他應該確實出什麽問題了吧,看來我必須看一下了,即使冒著被他痛罵一頓的危險。
我輕輕拍了拍張晨的上半身,叫著他的名字,“張晨?”“張晨。”
他沒有任何反應,我加大了拍打的力氣和呼喚的聲音。
“張晨!”“張晨起床了!”
他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都一點輕微的動作都沒有。
“張晨,對不住了。”我說著一把掀開了他蒙住頭的被子。
血腥味撲面而來,張晨滿臉是血,睡衣被血染透。
“張晨,張晨你醒醒,你怎麽了?”我使勁搖著張晨,他的嘴巴微微張開,輕聲囈語道:“好熱啊,我的全身都好熱,我好像流了好多汗。”
宿舍的其他三人被我的聲音吸引過來,圍在張晨的床邊。
“我打電話叫救護車,你們把他搬到醫務室去處理一下,不然失血過多會休克的。”盧一掏出手機,快速說道。
“知道了,我來吧。”我一把抱起床上的張晨,向宿舍外衝去,其他三人緊隨我後。
我的身體得到妖力加持,即使抱著一個人依然跑得飛快,領先於盧一他們。
我們一行人跑得很快,隻兩分鍾就到了學校的醫務室。
盧一為我推開醫務室的門,我抱著張晨闖了進去。
醫務室裡布置的很簡約,坐在正對大門的桌子兩邊笑著聊天的女生見我們來了便都迎了上來。
“沈寒,你怎麽在這?”我向兩個女生中的一個問道。
沈寒看著我笑道:“其實我也是聯盟裡後勤隊的一員啦。你抱著的這人是什麽情況?”
“我也不知道,他從下午開始就全身發燙,毛孔裡往外滲血。再不處理一下就危險了。”我說。
沈寒湊近張晨的臉認真地觀察,用手指輕戳了一下張晨的臉,低聲對我說道:“是一種咒毒,用普通的醫術治不了,看來要我的雲姐姐登場了。”
她回頭對另外一個看上去柔和溫婉的女生耳語了幾句,那個女生點點頭,打開身後的牆櫃,取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瓷罐。
“把他的衣服脫下來好麽?我要給他抹些藥膏。”溫婉女生微笑著向我說道。
“好的,要全脫麽?”我問。
“不用,把上衣脫了就行,讓病人躺在那張床上。”她回道,指向內間一張鋪著藍色墊子的鐵板床。
我為張晨寬衣解帶,將他平放在床上。
“這裡留一個人就行了,
其他人先出去吧,不然會影響雲姐治療的。”沈寒對盧一他們說。 他們聽了也不多說,轉頭離開了。
確定盧一幾人離開,沈寒對溫婉女生說:“雲姐,他們不在,可以開始了。”
被稱為雲姐的女生點點頭,擰開了黑色小瓷罐的蓋子,一股濃鬱的異香便升騰而出。
雲姐伸出兩指在黑罐裡蘸了點深綠色的藥膏,在張晨左胸的位置繞著圈輕輕塗抹著。張晨的全身立刻鼓起許多處長條形的凸起,快速遊動著,遊向塗抹藥膏的地方。
“嗖!”隨著一道滑膩的聲音響起,一條青綠色的小蟲便從毛孔中鑽了出來,向張晨身側蠕動著逃去。
緊接著,更多的密密麻麻的小蟲鑽了出來,爬得張晨上身全都是一片綠油油的。
“封!”沈寒一聲低喝,手掌放出森森寒氣,將青色小蟲盡數凍住。
雲姐放下黑罐,拿出一個燒杯和一個鑷子,用鑷子將小蟲一個個地夾進燒杯。不一會,燒杯裡就堆了半杯青色小蟲。
“寒寒,交給你了,你可不要再毛毛躁躁地把杯子給炸掉了。”雲姐遞出杯子,叮囑道。
“我知道啦。”沈寒接過杯子,吐出舌頭笑道。
沈寒走到衣架前,在衣架上自己的挎包裡摸索了一會, 抽出了一張黃符,這張符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風”字。
她把這張符貼在燒杯上,閃著冰光的手指在黃符上拂過,符咒便啟動了。
燒杯內就像另成了一個空間,裡面的每一道狂風都如刀刃般鋒利,切割著青色小蟲脆弱的軀體。
幾個呼吸的時間,半杯青色小蟲就變成了粘稠的青色汁液。
“雲姐,我弄好了,這次我可是成功了喲。”沈寒笑著遞出燒杯。
“果然當著外人的面你就要認真許多了呀。”雲姐接過燒杯笑道。
“哪裡有,我一直都是很認真的。”沈寒嘟著嘴小聲不滿地說道。
雲姐把燒杯裡的汁液倒進黑色瓷罐裡,又把瓷罐放回牆櫃。
她對我說:“你的朋友被下了一種吸血蟲咒毒,體內很多血管都被蟲子咬破了。現在,我已經把他體內的蟲子引出來了,可是他的血管還是破損的狀態,需要服用一顆上元丹才能快速地將血管的洞補上。”
“那就快給他吃吧。”我連忙說道。
“這種丹藥十分珍貴,一顆丹藥成本價也至少有十萬。”她說。
“十萬……好貴啊,你是認真的麽?”我感慨地說道。
雲姐苦笑道:“這是給聯盟內部成員療傷的丹藥,給外人用的話十萬是最低價了。”
十萬,我一個窮學生到哪裡去弄這麽多錢呀。除了……從沈寒那接的任務。
我來到沈寒面前,向她行禮,誠懇地說道:“沈同學,請務必答應我一個請求。預支我的酬勞吧,那剩下的八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