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高大男生,我們重振旗鼓,繼續尋找惡鬼的蹤跡。
沒有噪音的干擾後,小虛的能力恢復,引導著我和沈寒快速前進。
終於,大約在離開高大男生十分鍾後,我們到達了目的地。
呆站在紅色木門前,我看著門上的標志牌,輕聲念了出來。
“男廁所。”
我疑惑地與沈寒對視,問道:“這不是我們上午上課教室附近的廁所麽,惡鬼就在這裡面麽?”
沈寒搖頭說道:“我不確定,小虛是通過惡鬼留下的氣息尋找惡鬼的,就算惡鬼現在不在這,也起碼曾經在這裡活動過一段時間。”
我想起上午在這間廁所發生的事,不禁後怕起來。
“你怎麽了,是發現什麽線索了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沈寒問道。
“我想我上午已經見過鬼了?”我說。
沈寒頓時來了興趣,她問我:“那隻鬼長的什麽樣子?是青面獠牙還是長發遮臉?”
“我沒看到她的真容,只聽見了她說話的聲音,她留下一個心臟就走了。”見她追問,我隻好實話實說。
“那個心臟現在在哪?”她問。
“被我一個舍友吃了。”我咽了口唾沫,尷尬地回答她。
沈寒顯然沒料到我的回答是這個,她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望向我,看得我心裡慌慌的。
“正常人應該不會吃外面撿來的東西吧。”她說。
“那心臟是很重要的東西麽?”我有些擔心地問。
她歎了口氣說:“算了,說多了也沒用,現在按計劃你到廁所裡去當誘餌吧。”
我點點頭,也不再說廢話,推開男廁所的門走進去了。
這間廁所處於教學樓偏僻的一隅,平時人流量很少。現在,這裡除了我沒有其他人。
照沈寒的計劃,我拿出匕首剛準備放血引妖,隔間內衝水的聲音響起了,我連忙把匕首藏起來。
又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一個頭髮亂糟糟的男生眼睛盯著手上的手機開了隔間門。我為他讓開路,他頭也不抬地走到廁所門前。
他一打開門,我就看到了門外站著的沈寒,沈寒有些驚訝,朝我望了過來。
“哎喲媽呀~”玩手機的男生被門前的沈寒驚到,連退兩步,手機不幸地摔到地上。
我看看沈寒,又看看那個男生,不確定他會不會成為阻礙行動的因素。
“他被附身了?”沈寒堵在門前,朝我問道。
“我不知道。”我說。
沈寒手腕一抖,閃起一道迅疾的藍光,正彎腰撿起手機的男生撲通倒地,手機再次摔到地上。
她淡淡地說:“只要有可能就不能放過。”
雖然覺得沈寒的做法有些過激,但我畢竟是給她打工的,也不好多說什麽。
“這個人怎麽處理?”我撿起地上的手機,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有一個女孩子的動畫角色,下面是對話框。這個男生在玩galgame?他應該沒有被惡鬼附身吧?
“找東西把他捆起來。”沈寒說。
“找什麽?這附近沒有繩子啊。”我說,蹲下身把手機塞進男生的上衣口袋裡。
“我帶了。”她說著從隨身的挎包裡取出一捆麻繩遞給我。
我接過麻繩看著她的挎包,感慨地說:“你這包不大,帶的東西倒是五花八門的。”
“出來捉妖自然要多帶點裝備。”她理所當然地說。
我以前沒綁過人,
沒什麽捆綁的技巧,只能盡量在玩手機男生的關節處多打幾個死結,把昏迷的他靠在牆邊。 綁好之後,沈寒叫住了我。
“你過來。”她朝我招手,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個小瓶子。
“什麽事?”我納悶地走過去。
“蹲下來……不,扎個馬步吧。”她說,十分認真的樣子。
我照她的話扎了個不標準的馬步,她手裡拿著小瓶子朝我眼睛上靠過來。
“眼睛睜大了,千萬不要眨眼,這個一滴都是很貴的。”她囑咐道,就要把瓶子裡的液體滴到我的眼裡。
“這是什麽東西?”我問。
她答道:“這是牛眼淚,讓你能看見鬼魂的東西。”
牛眼淚這種東西我在一些靈異小說中見過,沒想到它竟然真的有讓人類看見鬼魂的功效。它很珍貴,一隻牛就產那麽一點,我打起十分精神控制眼皮,盯著裝有牛眼淚的小瓶子。
牛眼淚滴在我的眼球上,向四周擴散,頓時眼中一片清涼,如同被洗滌了一般。
“好了,一隻眼能看見鬼就行了。”沈寒收起了牛眼淚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將視線再次集中在小小的廁所空間內。
會不會還有正在蹲坑的人呢?我決定拉開每個隔間的門一探究竟。
平常時很簡單的動作在這時變得沉重, 我拉開每個隔間門前都會臆想拉開後會有一隻鬼魂張牙舞爪地向我撲來,可是拉開後裡面空空如也,什麽鬼都沒有。
終於,我來到最後一個隔間門外,這個就是之前玩手機的男生用過的隔間。
我又開始臆想起來,這裡面會不會還有一個同樣的人昏迷或者死在裡面,而外面的人其實是鬼魂所化。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連拉隔間門的動作都放緩了數倍。
輕輕地,我將隔間的門拉開一條縫,裡面頓時傳來一陣惡臭,像是腐爛了十幾天的屍體的味道。
我硬著頭皮再將隔間的門縫拉大,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從門縫中朝裡面瞥去。
隔間內,便池裡,有一坨暗紅色的糞便屹立其中,最上端彎出撩人的弧度。
為什麽會是紅色的?為什麽我明明聽見了衝水聲卻還有糞便留在上面?我不太懂,這種奇怪的情況比起衝出一隻鬼魂更具詭異的恐怖感。
我忍著臭味按下衝水按鈕,將糞便衝了下去,離開了這個隔間。
既然檢查過這間廁所再無他人,那我就要放血引鬼了。
不知道能不能把我想要引的鬼給引來呢?
我掏出匕首朝手心劃了一刀,這個地方割著不會太痛,出血量也不算少。
我的左眼被滴了牛眼淚,看東西就像是加了一層淺紅色的濾鏡。我用這隻左眼努力地搜索著鬼魂的方位。
萬萬沒想到,被我捆綁住扔在牆邊的那個男生突然暴起,猛地一跳兩三米,一口咬住了我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