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雖被捆綁,前撲的力量卻奇大,將我撞到了隔間門板上,響起“轟”的一聲。
我的左手被死死咬住,那超乎常人的咬力幾乎將我的手掌咬斷。
我抬起腳猛地踢向男生的腹部,卻沒能使他松口,反而咬得更緊了,我的掌骨被咬得哢吱直響。
“快幫我啊!”我大喊著,右拳連出,轟向那個男生的臉。
自從修煉妖力後,我的身體素質大幅增強,力氣比以前大了不少,隻幾拳,就把眼前的男生揍得鼻青臉腫。
那男生用低沉的嗓音怒吼著,似乎失去了痛覺,不管被打得多慘都不肯松口。
我側眼一瞥站在門前的沈寒,她的手掌微舉,掌心處飄浮著密密麻麻數百根冰針。
隨著輕微的破風聲響起,沈寒掌心前的冰針激射而出,盡數沒入我面前男生的體內。
男生被刺,發出一聲怪異的哀鳴。我的左眼看到一個淡淡的霧狀人影從他的身體中倒飛出來。
是我要抓的惡鬼麽?我全力一腳把吊在手上的男生軀體踹開,逼向牆角的霧狀人影。
待我臨近他,才發現,被逼到牆角的魂魄與我踹開的軀體是一個模樣。這樣的話,惡鬼豈不是還呆在那副軀體裡面?
果然,原本軟綿綿的被牢牢捆縛的軀體在沒有任何支撐物的情況下站了起來,劇烈地掙扎著。
他的頭就像一個壓力過大的高壓蒸汽鍋,血從他頭部的各個孔縫中噴出,汩汩流動不絕。只是片刻,他便成了一個血人。
“先不要攻擊這個人類的軀體,他會沒命的。”我急忙阻止了沈寒的下一輪攻擊。
沈寒會意,將數百根冰針的攻勢改刺為圍,冰針散開,星列在廁所的角落,以防惡鬼逃跑。
我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符,注入妖力激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在了被惡鬼附身的男生額頭上。
男生被貼了符後立刻就動彈不得,恍若時間定格在那一瞬間。
“成功了?”我不得不讚歎呂冬製作的道符太好用了,隻一張就製住了惡鬼。
沈寒進到廁所裡,關上門,手一揚將門與周圍的牆用冰封得嚴嚴實實,就算有人想過來上廁所,也一定打不開門。
她來到被定住的男生身前,側耳傾聽著什麽。
“你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了麽?就像是水快開時的那種聲音。”她問我。
聽了她的話我也覺得納悶,便學著她的樣子靠近男生的臉仔細聽著。
如沈寒所說,我聽到了細微的嘶嘶聲,而且聲音越來越大。
我預感到將有不祥的事發生,剛準備離身,災難就降臨了。
男生的左眼球陡然從眼眶崩出,彈到我的臉上,緊隨其後的是從深邃的眼洞中噴出的血,那血溫度奇高,糊了我一臉。若不是我條件反射閉上眼,說不定眼已經被灼熱的血液燙瞎了。
不好!
男生顱內的氣壓太大,一隻孔洞完全不能滿足它釋放的需要。“嘭”的一聲,他的腦袋炸裂,高溫的血液與腦漿橫飛。
那血似乎有很強的腐蝕力,落到地板的瓷磚上便快速將瓷磚腐蝕得乾乾淨淨,流到下一層。
奇怪的是,噴到我臉上的血隻讓我覺得燙,卻沒有腐蝕我的皮膚。
數十灘腐蝕性血液腐蝕程度太大,整間廁所地面的石塊無法支撐自己的重量紛紛碎裂落下。
我顧不上擦臉上的血,急忙朝廁所門的方向跑去,無奈還是一腳踩空,
隨著石塊向樓下跌去。 召喚·雙重惡鬼!
慌亂中,我凝聚妖力召喚出了兩隻惡鬼,命令它們飄浮時拉住我的兩邊肩膀,減緩我下落的速度。
惡鬼很順從地拉住我的肩膀,我停在半空中。
我朝下看了看,還好,現在是上課時間,下面的廁所沒有人。
之前被附身的男生他的軀體也飄浮在空中,已經變成了一具血屍。大量的血如龍卷風一般繞著他的身周。
而沈寒她的手通過一根冰柱吊在了上面廁所的天花板上,空出的手掌輕輕一揮,又是數百根冰針暴雨般地落下,集中在血屍的身上。
血屍身周的血瘋狂旋轉,形成了一隻巨大的血盾擋住了大部分針雨。
這副身體已經破敗成這般模樣,他原先的主人肯定活不成了吧。
我不再有顧慮,命令兩隻惡鬼咬破我的肩膀吸血,獲得強化。它們強化後身體變得更大更凝實,多了幾分凶煞之像。
發射鬼火球!我以心意向兩隻強化惡鬼傳達。
兩隻惡鬼得令,暗紫色的鬼火球在口中凝聚,齊齊發射出去。
鬼火球對血屍傷害巨大,不費吹灰之力便融破了血盾,附著在血屍的身上,劇烈地燃燒著。血屍哀鳴不止,維持不住身周的血,即將跌落在地。
呼嘯的破空聲從我耳旁劃過,我只見到冰光一閃,一支冰製長矛就穿透了血屍的身體,將血屍釘在了牆上,它身上的鬼火仍在燃燒著。
“我們的任務是捉妖,把它打死也可以麽?”我仰頭問沈寒,卻看到了某些不該看的東西。
“可以。”沈寒笑意盈盈地說。
我也有些激動,任務完成我的十萬元就到手了。
“最後一擊留給你吧。”沈寒對我說。
“嗯。”我點頭,對兩隻惡鬼下令。“合擊,大鬼火球。”
兩隻惡鬼凝聚出各自的鬼火球,吐出後融合在一起,一隻籃球大小的火球便誕生了。
大鬼火球向血屍射去,暗紫色的火舌包裹了血屍被釘住的身體,他在哀嚎中化為一灘血水順著白色的牆壁流下來。
“他死掉了麽?”我問。
“差不多吧。”沈寒掌中的冰柱增長,她緩緩降落在下層的廁所裡。
我拿出沈寒借給我的替身傀儡,說道:“這是你給我的法寶,還給你。”
“不用了,你留著防身吧。”她微笑著拒絕了。
就在我們為成功殺妖而興奮時,血屍化作的血水在片刻間蒸騰成霧,血霧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魔鬼頭。
魔鬼的口一張,鋪天蓋地的血刃就出現在空間中,瞬間切過了我們的身體。
我的身體被切成了無數塊,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