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晴小心地上前試探了一下敵人的脈搏,確認無誤後轉身向我微微行了一禮,小聲說了謝謝兩個字。
我點點頭說道:“繼續帶路吧。”
在柳若晴帶的路上,每走幾步就會遇到另一個複製體。為我們帶路的柳若晴在眾多複製體中實力只能排得上中等,但在我的支持下一路過關斬將。
隨手將一個剛剛從玻璃罐中走出連衣服都沒穿的複製體斬成兩段後,我看見了大門緊閉的出口。
十多挺激光發射器光明正大地架設在大門的兩側,銀白色的流線體槍身暗示著它強大的威力。如果有人敢硬闖這個大門,恐怕會立刻被激光灼燒成灰燼。
“柳若晴,地圖上有注釋通過這個出口需要注意什麽嗎?”我問道。
柳若晴閉上眼睛,不到兩秒後睜開,對我說:“地圖上只是在這個出口旁標示了檢查點三個字,除此以外就沒有其他的提示了。”
“這個實驗室是為你而建,類似於工廠流水線的東西,設置在這裡的檢查點作用應該是檢查複製體質量吧。”我冷靜地分析道:“所以說,按照流程,你現在應該到出口前檢測一下你的身體是否符合標準了。”
柳若晴側著頭想了一會後笑著回道:“好的。”
她沒有遲疑地走到大門前,突然,一束粗大的白光從天花板射了下來,將柳若晴罩在其中。
冰冷的機械女聲不知從何處傳出,宣布著質檢的結果。
“實驗體923號,身體強度合格,記憶同步率98%,超過標準值上限,自毀裝置啟動中……”
隨著機械音的結束,從柳若晴的身體中傳出了急促的滴滴聲,這是定時炸彈即將爆炸的聲音。
我凝聚出了一個巨大的血盾握在右手中,用來抵擋爆炸的衝擊波。
“轟!”爆炸的聲音響起了,沉悶短促,如同被關進了層層的隔音牆。如此萎靡的音量據我推測甚至無法傳到十米開外。
與其音量對應的是它爆炸的衝擊波,我與柳若晴的距離只有四五米,爆炸的衝擊波到我這裡時卻只剩下一陣微風了。
難道是爆炸范圍極小的特製炸彈麽?
為了防止被二連爆之類的後招傷到,小心起見,我沒有露頭,而是將感知附在血盾之上,向前方看去。
經過爆炸之後,柳若晴沒死,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面露痛苦之色。
是爆炸的威力太小,還是柳若晴的身體強度太厲害?被炸彈炸到卻隻受輕傷的柳若晴緩緩開口,為我解答了疑惑。
“我在微型炸彈爆炸之前把它從胸口裡掏了出來,扔到一邊。這種炸彈專門為了損壞人體而設計,爆炸波及的范圍很小,只要將它及時取出來就不會對周圍的人產生威脅。”
“你對這個所謂的檢查點有什麽看法?”我問。
“這扇大門打開的條件很簡單,只要有一名合格的複製體站在門前接受完檢查,大門自然就打開了。”柳若晴捂著傷口說道,傷口的血似乎很難封住,一些血從她的指縫滲了出來。
像她這樣的複製體有許許多多,我大可以放棄她利用另一個合格的複製體通過眼前這扇門。但我不想輕易放棄這個女孩,或許是一種錯覺,我覺得比起其他的實驗體她更像是一個真實的人類。
“張嘴。”我來到半跪的柳若晴身前,命令道。
柳若晴露出困惑的表情,不過還是乖乖地張開了她的小嘴。
我輕輕朝左手的食指一點,
左手的食指便立刻滲出了一個大血珠。 “含住它。”我再次命令道。
柳若晴臉上的表情更困惑了,還有幾分抗拒。
“你要幹什麽?”她弱聲弱氣地問。
“你不用問這麽多,想安全離開這裡就按我說的做。”我不想多作解釋,如果她肯信任我自然會按我所說的做。如果她不信任我,我也不必執著,再帶著這個累贅了。
她選擇了信任我,一口含住了我的手指,雙唇包覆在上面。
治療這種新傷需要的魔血對我而言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我激發血液湧上左手手指,順著傷口流出。
柳若晴似乎發現了我血的異常,猛地吸吮了幾口,雖然我在食指上割出的傷口只有一點,在她的全力吸吮下卻也在短短幾秒間就流了小半口。
我趕緊把手指抽了出來,她吸走的血對於治療自己的傷勢來說已經非常足夠了。
我封住了傷口,把手指上殘留的唾液朝褲子上抹了抹。柳若晴則依然半跪在地上,抬頭望著我,意猶未盡地砸著嘴。
很快,魔血就在柳若晴的身上起效了。柳若晴摸了摸自己恢復完好的胸口,表現地比我想象中還要鎮靜一些。
“既然要幫我就說的清楚一點嘛,我還以為你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呢。”柳若晴站了起來,笑著對我說。
“這種事情我說了你就會毫不懷疑地信了麽,倒不如用行動來證明一切。”我說。
“那倒也是。”柳若晴摸了摸還沒乾透的頭髮,笑著說。
我張開幻域,將我們一行四人罩在裡面。
“接下來只要守株待兔,等到一個合格的複製體過來就好了。”我交代道。
等待過程並不如何漫長,不到一分鍾,又一個複製體來到了大門前。不過,她不符合標準,直接被體內的炸彈炸成粉末,而後由地面的瓷磚吸收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
過了三分鍾,又來了一個複製體,她同樣也不合格,淪落到與上一個複製體同樣的結局。
又一個三分鍾過後,下一個複製體來了,在白光的籠罩下,機械女聲適時響起。
“實驗體934號,身體強度合格,記憶同步率56%,處於標準區間之中,檢測合格,開啟合格品倉庫大門。”
女聲結束後,大門無聲地打開了,實驗體934號像一個機器人面無表情地走向大門另一邊。
“走!”我喊道,趁著大門處於開啟狀態一個縱躍跳到了門外,我的身後柳若晴三人被血鞭捆住,跟隨我一並通過了大門。
實驗體934號轟然倒地,脖子上一道很深的傷口向外汩汩地冒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