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殺的?”我問柳若晴。
“是的。”柳若晴點點頭,“世界上有一個柳若晴就夠了,其他的仿製品不需要存在。”
“你不願意看到我這麽做麽?”柳若晴又問道。
“你帶好路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不會干涉。”我說道。
“我會好好充當開路者的。”柳若晴保證道。
大門無聲地閉上了,將橫在地上的屍體夾為兩段。
大門的另一邊環境與之前所在的地方相差不多,只是玻璃罐子換成了許多奇形怪狀的機器。這些機器大多配備著拘縛的道具,主乾上更是遍布斑駁的血跡,不知道在這上面進行了多少慘無人道的實驗。
繞過一個個機器,走了一會,我們找到了一扇大門。這個大門和剛才我們進來的那扇門很像,不過我們不知道開啟這扇門的條件是什麽。
這時候,大門突然開了,又一個柳若晴的複製體進了門,拖著一個身著破爛囚服的男人。
沒等我開口,柳若晴就衝了出去,將那個複製體一招斃命,拖著男人出了大門。
我們三人也快速出了那扇大門。
看到柳若晴此時的身手,我幾乎可以確定她在之前隱藏了實力,實力在複製體排中等的人怎麽可能輕松秒殺已經合格的複製體呢。
門外的世界破舊肮髒,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味。在日光燈慘白的光亮照映下,數十個複製體有秩序地遊蕩在空曠的大廳之中,像是由程式控制的機器人。
可能是她們的巡邏有漏洞,也可能是早已習慣了這種狀態,她們對逃出牢房的三三兩兩的犯人置之不理。那些犯人看起來也很不正常,或坐或站,精神恍惚的樣子,身上也是傷痕累累的。
“有趣。”黃秋楓看著那些身著囚服的犯人冷笑道。
我剛想問他發現了什麽,但話沒出口就猛然想起了之前在水牢中發生的事情。
我將妖力凝聚於雙眼,向前方望去。果然,這個大廳中存在的不僅是囚犯和複製體守衛,還有數百隻高級惡鬼。
視線轉向柳若晴手下的那個男人,他也被兩隻紅袍女鬼死死抓住,目光呆滯,不停地用力磨動著牙齒。
“看來是問不到什麽東西了。”柳若晴隨手把那個男人扔在一旁,冷靜地說道。
“聽說地下五層的入口設置在地下四層管理員的值班室裡,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覺得我們還是四處找找看吧,總比呆在這裡要好。”很少說話的天宏忽然開口,向眾人建議道。
“我同意,其他人呢?”我問道。
黃秋楓和柳若晴都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這裡處處透著古怪,大家注意跟緊了,千萬不要掉隊。”我補充道。
囚犯、複製體和高級惡鬼仿佛形成了一個獨特的系統,我們的介入沒有干涉到這個系統的正常運轉,也沒有引起系統中生物的注意。
十幾隻高級惡鬼似乎是把我們當成了這裡的囚犯,朝我們飛來。我不想殺了它們打草驚蛇,便張開了幻域,將我們四人隱藏起來。
那些高級惡鬼見原本還在不遠處的目標突然消失,也不猶豫,直接轉向,朝另一邊真正的幾個囚犯飛去。
我們所處的是一個由五層樓圍成的環形空間中,樓層中的房間都是牢房。
一部分逃出牢房的囚犯紅著眼互相廝打著,像是一隻隻野獸。還呆在牢房裡的囚犯看見打鬥的情景也激動起來,抓住牢房的鐵柵欄拚命地搖晃著,仿佛自己也是爭鬥的主角。
“這裡有五層樓,按你們人類高處為尊的想法,領導的房間一般設在最高層。我覺得先到五樓從上往下查會快很多。”黃秋楓仰著頭說道。
“那就先去五樓吧。”我維持著幻域朝一旁的外架樓梯走去。
避開一具具無頭屍體,我們來到了五樓。如黃秋楓所說,我們在五樓找到了一間與眾不同的房間。
這個房間的與眾不同從房門便可以看出來,那是一對由法力加持過的鋼化玻璃雙開門,從外面就可以窺見裡面的情況。
與之前那個實驗大廳一樣的風格,地面、牆壁和天花板都鋪了白色的瓷磚。房間中除了各種奇怪悚人的大型器械,便是牆壁上宛如戰利品般排得滿滿的頭顱。
頭顱的主人不光是人類,也有其他種族。他們無不雙目圓睜,留下最後一刻憎恨憤怒的表情。
“應該就是這個房間了,可是我們沒有鑰匙是進不去的。 ”天宏趴在玻璃門上看了一會說道。
我伸出血鞭向鋼化玻璃門全力戳去,卻只能留下一道小小的裂紋。
“不用砸了,看守者過來了。”黃秋楓抽了抽鼻子說道。
我收回了血鞭,順著黃秋楓所看的方向望去。果然,一個沒有頭的膀大腰圓的胖子從四樓向這裡走來,手裡捧著一個滲血的紙袋。
“大家不要出聲。”我囑咐了一句,加強了幻域的強度,在不知道敵人的實力前,貿然衝上前去是很不理智的行為。
胖子身高兩米有余,隻穿著一條極肥的紅色短褲,他的體魄強壯無比,單是小臂就要比我的腰還粗。此時他上樓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能讓整個外架的樓梯劇烈晃動,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潰。
剛見到這個胖子,我就打定主意,千萬不能被他近身,不然只是他肚子上的那層肥肉就能把我悶死,隨便被他的攻擊擦到,就可能會筋斷骨折。
我們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在原地聚在一起等待著敵人的接近。
胖子沒有發現我們,他站在值班室的門前,一手托著紙袋,另一手從短褲中掏出鑰匙朝門上的鎖孔戳去。
我不敢大意,聚精會神地加強幻域的隱蔽性,甚至都忘了呼吸。
值班室的門開了,胖子推門的時候手上的紙袋沒扶穩,裡面的東西一下子滑到了地上,咕嚕咕嚕滾到了我們這邊。
“啊!”天宏突然叫了一聲。
接著,他連忙捂住嘴,可是眼睛睜得大大的,再也離不開地上的東西。
胖子轉過身子,朝我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