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命運不知道啥時就會幽默你一下。看著青銅盒裡的發丘印,我做夢也沒有想到我這個新時代的共產主義事業接班人,名牌大學的大學生,考古專業的人才,竟然是發丘天官,而且還是祖傳的,這個玩笑開的可是有點大。
本人姓:王,名:小白。這個名字是我爺爺起的,當年我生下來的時候白白淨淨的,於是就有了王小白這個名字,放到今天的互聯網時代老爺子估計就不會給我起這個名字了吧,不過小白就小白吧,名字隻是個代號,感覺總比王大錘好聽吧,很多時候我總能找到理由安慰自己。
說起我家這老爺子那可不是一般人物。老爺子今年,七十五了,原來是村裡有名的教書先生,如今將古稀之年依然精神矍鑠,白胡子一縷仙風道骨。早年間爺爺是村裡為數不多的能識文斷字的人,因此做過幾年的教書先生。識文斷字在哪個年代實數不易,這就得益於我爺爺的出身了,倒鬥兼職風水先生。年輕時候行走江湖觀山勢,尋龍脈也倒了不少的大墓,當時在盜墓界也有一號――王九成,就因為老爺子盜墓十個有九個不會空手而歸。不過盜墓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加上身體原因不能再下鬥了隻能以風水先生自居,為別人斷吉凶,測八字,觀風水,混的也算不錯,再後來趕上破四舊運動,差點交代了。流落到現在居住的小村落大槐樹村,畢竟偏僻小村落裡的運動沒有這麽激進,慢慢安定下來,安家落戶,後來村裡辦學堂,他就開始教書育人,就此不在以風水先生自居了。不過村裡趕上婚喪嫁娶的大事有人來請他挑個良辰吉日,選個風水寶地,他也是樂此不疲。時間可以淡化一切,土夫子這個身份就鮮有人知道,加上有教書先生這個身份,老爺子在村裡也算是德高望重。後來老爺子把自己的手藝傳給了我的父親。我對父親的記憶停留在十二年前。記憶中每年總有幾個月父親不在家,在家的時候又常常有陌生人來家裡找父親和爺爺,這些人總會給我帶一些村裡沒有的新鮮玩意,所以我對這些陌生的叔叔伯伯很是熱情。不過十二年前父親的一次離開就在也沒回來…
我大學學習的是考古專業,選這個專業也算是受爺爺的影響比較重,老爺子行走江湖多年倒鬥無數什麽奇人異事沒見過,再加上這一張好嘴,玄而又玄,莫說穿山掘地,分水斷金,這等奇事,就連普通的盜墓背屍在他老人家嘴裡說出來也是精彩絕倫,引人入勝。我從小就聽爺爺講關於盜墓的故事,高考結束填志願也沒和他商量自作主張報了西北大學的考古專業,錄取通知書到手他才知道。就因為這事把老爺子好一頓氣,因為自從我父親早年間失蹤我爺爺就發誓不讓我碰地底的東西。不過木已成舟,為時已晚。
故事的開端從2003年,我大三那年的國慶節開始。
03年我上大三,國慶放假,提前給爺爺打過電話,老爺子知道我今天到家,起了個大早去二裡外的鎮上集市買的雞鴨魚肉準備給大孫子接風。不得不說這老頭身體就是棒,提著這麽多吃食的走起路來依舊矯健有力,滿面紅光。
“老李頭,晚上來家裡喝酒,小白今天回來”
“我說他二大伯,晚上別做飯了,過來吃飯,小白今天回來”
一路說笑就到了村口的大槐樹底下,十月份的天氣秋高氣爽,一路走來又提著采買的物品,盡管身體硬朗走到村口也是額頭冒汗,氣喘籲籲。於是就坐在樹蔭下邊的青石板上略微休息一下,
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往來的路上望了幾眼,雖然知道我下午才能到家可還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期待。在說說村口這棵老槐樹,枝乾盤虯臥龍,幽然而上,樹冠茂如華蓋。主乾最粗的地方需五人合圍,樹乾上腐朽的樹洞容三人而不擠。據說這棵樹將近千年的樹齡,何時何人栽種的具體已經沒有史料可以考證,村裡到是流傳有各種傳說,都是一輩一輩的傳下來的,不過也就當茶余飯後的故事聽聽罷了。 樹居村口,綠蔭如雨,微風習習,老爺子得知我要回來激動的昨晚都沒睡好,今天又起了個大早去集市,如今略有倦意,一歇息便困意襲來。身子一斜眼睛一眯靠在老槐樹上就開始打盹了。
“老頭,醒醒,嗨,老頭老頭,醒醒”“老頭,你袋子裡裝的什麽好吃的,快給本王獻上來”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叫他,老爺子眼微微一睜,“呀!這……這……”看到眼前的這個東西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身上因為熱出的汗瞬間就變成冷汗了,只見眼前這個活物,外貌像老虎,體型大小和牛犢一般,背身雙翅,渾身上下烏黑發亮,倒刺林立,如同刺蝟,額頭上長有兩隻淡金色的龍角,猩紅的舌頭伸出五六寸,饞涎欲滴,口說人語“喂,老頭,快吧你的好吃的交出來,要不本王把你吃了”。任老爺子見多識廣現在也是嚇得一個激靈,這隻怪獸張著血盆大口,嘴裡呼出的腥臭令人作嘔的氣味,伸著腦袋使勁往爺爺面前的食物袋上瞅,嘴裡還一個勁嘟囔“快點把好吃的給本王,本王都不記得血肉的味道了,放心吧,本王不會吃你的。”
老爺子雖說害怕,但是早年行走江湖也是經歷過各種凶險困境的考驗的,面對這樣的場景要是普通人早就嚇破膽了,這老頭暗自掐了自己一把,疼,娘的不是夢,揉一下眼睛定睛一看,這才注意到這凶獸脖子裡套了一個青銅圈,青銅圈上三條胳膊粗的青銅鎖鏈固定在三塊大青石上,無論青銅圈,青銅鏈,還是大青石都雕滿了奇異的紋飾,任憑這隻凶獸如何掙扎向前都不能移動半步。老爺子看仔細後心就沉穩下來,心想這凶獸夠不到我,他隻要肉食我給他就是了,就準備把袋裡的一隻活雞扔給凶獸,伸手就把袋子口解開,沒想到的是這隻公雞從袋子裡一露頭就“喔,喔喔,喔”的打鳴,原來是袋子裡黑,一打開袋子口就忽然就亮了,這隻雄雞以為天明了,便打起鳴來了。雄厚,乾脆的打鳴聲,讓這隻凶獸立刻就失去了剛才的雄風,一句話都沒說瞬間化作巴掌大小飛進了大槐樹的樹洞裡。
爺爺一下子就醒了,人還是在大青石上坐著, 身體還是斜斜的靠在了大槐樹上,身上一身的冷汗上衣都濕透了。“娘的,怎麽做了這麽一個夢,邪性”老爺子自言自語到,低頭一看東西都在,唯獨裝雞的袋子開著口,公雞腦袋在外面露著,火紅的雞冠格外豔麗。
老爺子什麽人物,觀星倒鬥,風水先生,想當年雖說不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傳奇人物那也是有點門道的。細細想來,“這他娘的八成不是夢”心想著就轉身一個邁步來到樹洞跟前。細看這樹洞,兩米多高,洞裡甚是寬敞容三人而不擠,常常有村裡的小孩在裡面玩耍。樹洞裡面的木頭都一層一層的朽掉了,用手一掰就嘩啦啦掉了下來,樹洞底下堆了厚厚的腐朽的木屑。老爺子仔細看的同時手也沒閑著把樹洞底下朽掉的木頭嘩啦嘩啦往外扒拉,大概清理了十多公分的深度忽然漏出一截暗黃色的布條,老爺子趕忙把附近的朽木一股腦的扒拉出來,從木屑裡慢慢露出來一個金屬的小盒子。小盒用黃的錦緞包著,不過錦緞破爛的已經不成樣子了,用襤褸形容都是誇獎,風一吹就散了的感覺。清理掉錦緞就看到金屬小盒的全貌了,小盒子不大,也就拳頭大小,如同兩個香煙盒一般,通體生滿了綠色的鏽,隱約看出有一些花紋,但很難看出原來的面目。老爺子看到這個銅盒眼神一陣恍惚,用顫抖的手撿起小盒裝到口袋裡順手又把破碎的錦帛也一股腦的撿了起來,拎起在集上買的東西匆匆忙忙就回了家。
聽爺爺給我講述這一節夢境的時候我真的就信以為真了,沒想到多年以後我才解開這個夢,才知道其中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