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魔是後天境界不錯的武功,但也就不錯罷了,隻能以力壓人,到了先天,各自真元都渾厚無比,想要以力壓人除非功力懸殊太多。
真正先天高手明白了自己的勢,更走出一條自己的道。
北辰現在急需的就是威力大,可以持久戰鬥的招式,考慮許久,他最終決定修煉劍法。
劍法依靠兵器之利,還有使用者的悟性,劍道高手被普遍劃分兩個個境界,以是否修煉出劍意為基礎。
劍意附著劍上能使攻擊銳利無比的叫做劍客,劍意放出體外傷人數米之外的叫做劍師。
北辰從未練過劍,但是劍乃是百兵之君,大氣中庸,攻守均衡,不像刀,剛猛有余,柔韌不足,講的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勇力,不適合他。
時間過得很快,三四天過後,夜晚降臨,今夜有雪,小雪蒙蒙,如柳絮飄飛。
兩顆大槐樹下面,人影蝴蝶飄飛,劍術講究刺,挑,劈,點,崩五個要點,前世北辰只會一點基礎劍法,這些基本的東西還是知道。
長劍是路邊鐵匠鋪打造的製式兵器,長三尺三,寬一寸半,中規中矩,利器都算不上,不過這隻是北辰練習劍法的消耗品,品質不用太好。
風雪吹下一片枯黃葉子,雪白長劍挑起落葉,劍身翻轉,輕輕向下一帶,落葉一分為二,再順勢往前一遞,真元浮現劍尖,昏暗的院子裡,赤紅光芒暴漲,燦爛的紅色絲帶掃平風雪,開出一道真空。
“哈!”
一口氣五成真元提起,沛然大力逼迫劍尖穿過槐樹樹身,劍尖刺穿樹身,沒入半尺,留下一寸半的空洞,若是這一劍,直挺挺的刺在人身上,怕是骨頭都能斬斷,威力駭人。
北辰只會基礎劍法,逼不得已想起前世壓縮真元的技巧,沒想到一身真元不算多,但是壓縮之後凝在劍身上竟然有了以點破面的特殊效果。
這樣的技巧勉強可以作為目前最強的手段,大天魔雖然威力也不錯但是覆蓋面積很大,真正分攤到每一個點上的威力相對就不行了。
北辰歎一口氣,實在是現在真元太少,有許多大威力的功法不僅沒法用,連修煉都沒辦法,強行修煉真元不足隻能活生生把他抽成人乾。
長劍從樹乾抽出,亮白劍身布滿裂痕,已經不堪再用,畢竟隻是招街頭鐵匠花了十文錢打造的劣質貨色。
手上真元聚散,抖動長劍,啪嗒一聲,劍身碎裂成片,一片片的落在地上被樹葉掩蓋。
“呼!”
北辰回一口氣,這幾天白天黑夜都待在院子裡修煉基礎劍術,忘記了時間,但是修煉效果還是不錯,有前世經驗,不論修煉什麽武功都可以規劃出最合適的方式。
正如面前這顆老槐樹,密密麻麻的,樹乾上深淺不一都是一寸大小坑洞,這全賴幾天下來不斷的刺與點。
前世他聽說一個劍道高手,這位劍道高手數十年如一日,隻練做適合自己的一招點劍式,練的入魔,最後功成出山,一人一劍一招一式,不知道用手裡三尺青鋒點死多少個人。被人稱為劍魔。
北辰現在還達不到劍魔是境界,但是這一刺也有幾分火候了,習劍不同於練刀,真正有天分的人,摸到劍就像摸著自己的手腳,一年練劍抵的上別人十年,葉望舒天生劍客的名氣就是這樣來的。
北辰天分或許不及葉望舒,但是有三百年武道經驗墊底,也是曾經名動天下的人物,不管修煉什麽都不會比別人差就是。
夜更深了,天空不見月色,唯獨風雪不止,練了幾個時辰劍法,此時突然停下來,身上的汗水蒸發,感受道絲絲寒意,北辰手緊了緊衣領,回屋休息去。
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北辰早早起來,昨夜睡得很香,早起舒活一下筋骨,渾身哢哢作響,昨夜下一晚上的雪,堆積在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地方。
青黑的屋簷下,半寸的雪白堆滿台階,綿延而去青石板路面,看不出青色,灰白的院牆頂有不知名的鳥兒盤桓,在白色牆頂留下清晰爪印。
現在還早,晨光熹微,隱隱約約,朦朧不刺眼,北辰抬頭看天,天色在眼睛蒙上一層薄霧。
披上一件色彩清淡的衣服,裹嚴實些,頭髮盤起來,用厚厚氈帽把頭髮攏在一起,額頭的養字簡簡單單用早備好的脂粉遮上。
應該是這段時間睡眠好些,黑眼圈很淡,有脂粉掩蓋,臉上是正常人的膚色,眉眼細微分辨的出稚嫩之色,,整個人看起來清秀無比,散發著文弱的氣質,就像一位熟讀經典的學生,溫文爾雅。
推開院子的門,走出來細致關上,和緩非常,悠哉悠哉走到對面鋪子,這間鋪子每天早上必定開著,買包子和稀飯,乾淨整潔。
北辰看著還舒適,每天就在這裡吃早飯,潯陽雖然是北方的小城,但是和南邊靠的近,因為戰亂南方人來這裡安家,躲避災禍,不免的把這座城帶上南方的氣息。
坐在乾淨的長凳上,吆喝一聲老板來一碗稀飯,幾個包子,老板是典型的南方漢子,一張方正的黃臉,常年笑呵呵的,身形乾瘦,看得出生活並不太好。
“嶽先生,你來了!”
北辰打一個招呼,這時從北邊巷子踱步走過來一個身姿挺拔的中年人。
中年人不多時走到北辰身邊凳子坐下,也盛了一碗稀飯。
坐下的姿勢很端坐,年紀過中年,不見駝背,面容清瘦,要是捧一本書,說是儒士也有人信。
人很端莊,平日生活一板一眼,俊逸的臉上留著雅致的胡須,青色泛白帶絨的棉衣套在身上看不出臃腫,反而給人貴氣,總而言之是個老帥哥,可惜靠根拐杖,不知何故斷了一條腿。
北辰是才來潯陽找房子的時候認識的這人,中年人不知道全名叫什麽,周圍街坊領居都管叫他嶽先生,也有些文化,會讀書認字,開一個私塾,一些人家把自己孩子送到他家裡,他靠著教書得來的零碎錢過活。
初見這人,嶽先生對他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北辰卻還為這個中年老帥哥拄著拐杖歎息一聲。
嶽先生人說話書卷氣息很濃倒是看的開。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斷了一條腿是缺失,卻未必不是另一種圓滿!”
北辰感受過這人氣息,不會武功隻是個普通人,普通人有這樣想的淡然的,讓他還驚訝片刻,他刻意下,算交了個朋友。
嶽先生也覺得北辰對他這樣的廢人沒什麽異樣眼光,也對北辰高看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