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滾開,老子親自動手!”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人群瞬間分散,留一條空道。
陳黑水手掌漆黑,有淡淡黑色真元環繞,身形矮小卻沒法讓人忽略他此刻渾身凶狠的煞氣。
葉望舒有武曲星君也就是北辰傳過來的三十年功力,還有葉家家傳的流雲十三劍,眼前這樣的陣勢嚇不到他。
長劍與胸持平,屈指一彈,“叮”清脆劍吟響徹天空。
“嘭”一道漆黑暗光從手中放出,陳黑水鼓蕩衣袍,真元破空而出,發出嘭一陣爆響,震動的身邊手下黑天匪一陣耳鳴。
赤色真元布滿長劍,挑劍直刺,劍如雨下,眼花繚亂,雨滴般的劍尖分光化影,連綿不絕又如同白雲一朵,難追難測。
“流雲十三劍!”清喝一起,銳利長劍直奔陳黑水。
黑光翻騰,陽光下金屬光澤的手掌並刀一刀劈下。
“鏗!”
交手一招,難分勝負,兩人後退一步,後退的一條腿似繃緊的弓弦,彎成半月,拉到極致。
“嘭!嘭!”
半月弓弦咻然射出,兩個身形再度交戰,一赤一黑兩種真元交織一起,難解難分。
這時,赤色突然爆漲,奪目紅芒遍布山坡,葉望舒十成功力全部提起,揮劍橫削。
“十一劍!”
“十二劍!”
“十三!”
流雲十三劍全部施展,瘋狂劈下,如白雲般縹緲無定,又舉重若輕。
“呲,呲,呲!”長劍陷入陳黑水肉掌之中,劃拉一道顯現,而且劍刃越陷越深,隻聽見對方淒慘大叫起來。
“啊!”“呲啦!”
黑色金屬肉掌從掌紋處一分為二,鮮血橫流,陳黑水因為疼痛的面容扭曲,倒吸口氣,大喊著,
“撤,撤!”
一群黑天匪眼見著一半手掌從半空落下,鮮血淋漓,還有黑氣繚繞,紛紛驚的齊退一步。
不過是眨眼的時間,三當家斷掌落敗,剛剛才升起對陳黑水一掌捏死陳勇的威勢瞬間崩潰。
人做鳥獸,轟然逃往山寨,片刻之後,山坡上隻留下一地屍體,二十個商隊護衛連帶著陳勇一群商隊仆從,橫屍一地,手腳被兵器砍斷散亂在四處,分不清誰是誰的。
“小蘭!”西林萱沒有半分死裡逃生的開心,她是親眼看著身邊的丫鬟小蘭,陳勇被人連砍七八刀,腦袋和身子分了家,小蘭就在旁邊,腦袋一刀一刀的傷痕,前一刻還叫著她一聲小姐,下一分就稀巴爛,看不出人形。
“嗚嗚嗚…”西林萱抓緊葉望舒腰間,抓緊救命稻草,頭埋進他的胸口,臻首輕輕搖擺,低聲痛哭。
一張皎潔的臉上布滿了泥土和灰塵,眼淚如開閘的江河,哭花了臉。
“不哭,不哭!已經過去了!”葉望舒不會怎麽安慰人,隻好柔聲喚著,伸手擦拭女子滿臉淚水。
“郎情妾意,一見鍾情,接下來是私定終身,長輩插手了!”
眼前一幕定格著不遠處的北辰眼中,他站在一顆青翠樹枝上,居高臨下,眼睛深邃如黑洞,身形閃動,一會兒消失無蹤。
這時葉望舒疑惑抬頭,抬眼間,不遠處的樹枝上武曲星君已經消失,沒有想太多,隻是攙起西林萱上了馬車,駕駛馬車往潯陽城走去。
北辰先他們二人一步,先到了潯陽,過城門時,門口兩個守兵警惕的看著他,他一身黑底紅雲鬥篷,青銅面具,著實讓人起疑,不過翻手拿出兩快碎銀塞進守兵手裡,
那兩個人瞬間變臉,面色如常的放他進去。 進了城,先去了南城,那邊是潯陽大家族西林家的地盤,是他要尋的地方。
潯陽雖然不大,但是受到長期戰火波及,這裡民風多了些彪悍,大街上都是些奇裝怪服的江湖人,背後雙刀的威猛漢子,腰別短劍的瘦小侏儒。
到了城南,北辰先找到西林家,佇立在門口左右看看,西林家身處鬧市,門前一條街人來人往,是些燒烤,小吃攤子,還有門面是酒坊,面鋪,這是一條小吃街,混亂嘈雜。
在潯陽會定居一段時間,北辰先找了個出租的房子,半晌,相中一間,這房子靠近西林府中後門,房子不大。
一個院子, 一條青石板的路通向兩間房,院中兩顆槐樹高聳挺立,樹端巨大的傘蓋遮天蔽日,整個院子,陰暗,潮濕,好在這裡偏僻安靜,距離西林家很近,也方便收取兩顆戀人心,就定下了。
院子全是落葉,花點時間收拾一下,兩間房,左邊一間布置了一身床鋪,右邊一間整理一空,雜亂的東西直接扔院子裡一手大天魔直接捏成飛灰。
北辰計劃是右邊的房間就用來研究怎麽修改養生主,修改這個邪門道術需要人體進行實驗,也需要很多時間,先就這樣空著,後面再說。
回到左邊房間,脫了衣袍鞋襪,盤腿坐在床上,冥思入定。
丹田中,有李恆心血轉換來的三十年功力,不過僅僅三十年還是太少,來到潯陽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突破先天。
先天境界,打通全身竅穴,溝通真元,在戰鬥中可以從丹田源源不斷的提取,一般後天之間的戰鬥都是比拚功法威力,還有真元多少,而先天真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區別只在於,誰的經脈廣闊,真元量積蓄的渾厚。
突破先天兩個條件,一個是全身竅穴打通,現在就剩任督二脈,第二個是意志與身體的統一,簡稱為勢。
任督二脈很好解決,不停的用養生主增加真元就可以,但是對於天下間大部分人來說突破先天都已經四五十歲就是因為真元量不夠,這點上北辰是佔了不少優勢。
但是勢這個東西,難以琢磨,前世他在生死一線意志與身體意外統一,這一世北辰想要得到這樣的機會,不大容易,還要好好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