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范世琦也不愧是個梟雄似的人物,聽到范兆曉這般的維護之言之後,也只是感動了一刹那,之後便平複了下來。
看到范兆曉在說完了之後便轉身開了這裡,范世琦知道這是他對自己的一個考驗,考驗自己有沒有成為上位者的能力。
要說范兆曉要表現對范世琦的維護,只需在兩人在一起時的時候告訴他就行了。但他卻偏偏沒有這麽做,反而當著在場的所有人說了出來。
這何嘗不是在為范世琦鋪路呢,當范世琦要掌權的時候,那些反對他的人就不得不考慮范兆曉的面子了。他都己經當面表示了對范世琦的維護,你卻公然反對他,這不就是在落通判大人的面子嗎。
正是查覺到了這一點,范世琦才從心中的悲傷中反應了過來。轉頭對著王虎,莫凡道:“一時之間情不自禁,讓二位見笑了。”
“那裡的話,范大人與通判大人的這番深情,真是令吾等汗顏。”
一旁的王虎也認同的點了點頭,顯然莫凡的這一番話是說到他的心坎上去了。
沒等范世琦開口,莫又開口道:“既然此事已了,那我也就告辭了。”
“什麽?”
“你要走了?”看著一臉風清雲淡的莫凡,王虎發現自己一下子看不懂他了。
明明辛辛苦苦的布下了這麽一個大局,最終抓住了這麽多的邪教徒。可是就在要表功的時候,他卻要走了。那他以前辛辛苦苦準備的一切是幹什麽的?為他人作嫁衣裳嗎?
“怎麽,邪教徒們已經全都抓住了,那我還逗留在這裡幹什麽?”看到這兩人一臉的不解,莫凡有些疑惑的反問道。
“當然,當然可以了。”看到莫凡一臉的疑惑,像是在疑惑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覺得,王虎隻得在口中乾巴巴的應了一聲,同時不由的在心中感歎一聲:“唉,也許我真的是老了吧,現在年輕人的心理我是真的不明。”
“真的不在這裡多留一會了嗎?”看到莫凡一臉的堅決,范世琦也知道自己估計是勸不了莫凡的。但他依舊不死心,必竟自己現在能夠這麽成功扳倒張默,莫凡至少在其中出了七成力。
所以雖然明知不能撫留的下莫凡,但范世琦依舊出口挽留了。
“不了,我意已決。”依舊還是一臉微笑的搖了搖頭,莫凡拒絕了范世琦的挽留。
雖然莫凡依舊是一臉淡淡的笑容,但兩人都能的看的出其中的堅決。
范世琦在心中長歎一口氣,知道是真的留不住了。
與范世琦的遺憾不同,此刻的王虎心中充滿了慶幸。要知道自從被莫凡鼓動著加入了這個計劃以來,王虎心中的心中就一直充滿了恐懼。
無他,一個和自己官職一樣,但地位卻更甚一籌的縣令。就在這個在自己身邊的少年的策劃下,翻身下馬,為范世琦的上位鋪了路。要知道在軍中窺視自己屁股下的人也不是沒有。他還真怕,莫凡用對待張默的方法來對待自己。
要是他真的這麽做了,估計自己也會和張默一樣吧,在什麽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鋃鐺入獄。一想到這兒,王虎的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恐懼。
現在聽到莫凡這個災星主動的要離開,沒由來的王虎心中感到一陣放松,感到萬分的慶幸起來。
當然心中這麽感覺,嘴上可不能說出來:“莫公子你就這麽走了,那這麽多邪教徒怎麽辦?”
“這就不關我的事情了,你就和范先生好好商議去吧。
”看到王虎的臉皺成了苦瓜,莫凡高聲大笑了起來。 見到兩人紛紛挽留自己,莫凡也就透露了自己為什麽要這麽急著離開:“已經抓了這麽的邪教徒,將這裡的邪教一網打淨,看起來我們已經勝利了。但這在我看來卻遠遠不夠,必竟我們並沒有抓住邪教的教主。”
“我們沒有抓住他,在這裡做的一切細說起來根本毫無意義。看似打擊了邪教,但這就和除草一樣,自己做的只是把地面上的草除去了,卻根本沒有傷到地下的根。”
“同樣的,就算將此地邪教完全除去。但只要給這個教主一些時間,這個邪教就又會死灰複燃了。”
“所以基於這樣的情況,我決定親自去追查這個教主的下落。”
聽到莫凡的這一番理由,王虎,范世琦都愣了神。必竟在他們心中,邪教教主跑了就跑了唄,不過是少了一份功勞罷了。但聽到莫凡的這一番解釋,兩人卻突然明白這是一件大事,非常大的事。
既然莫凡要做這樣一件大事,兩人也就再也說不出挽留的話了。
看到兩人啞口無言,莫凡知道他們被自己說服了。當下也不再多言,輕輕抱挙:“諸位,告辭了。”
看到莫凡撥轉馬頭,絲毫不見猶豫的轉身離去,王虎不由的從心底發出一聲讚歎:“真乃俠士也!”
“是呀,像莫兄這般品信高潔之人,真是不多見了啊。 ”一邊的范世琦也感慨了一聲。
“唉,莫兄這一走倒是瀟灑,只可惜丟下了一堆的爛攤子給我們。”
看到依舊被押住的邪教徒們,范世琦當然知道王虎所說的爛攤子是怎麽回事了。這一大堆人,光是要安下來就不知道要廢了多少的功夫了,不是爛攤子又是什麽呢?
面對這一堆爛攤子,又不可能真的不管,所以范世琦也只能苦笑著向王虎道:“唉,我倒是也想跑,可要是我真的跑了,王兄你還不要把我打死啊。”
“唉,說到底。我們也只能在心中羨慕羨慕,不說別的,就叫你走,你敢走嗎?這些裡押的可不是一般人,真要出了什麽事,我們兩個難逃其究。”
“唉”兩人對視了一眼,再度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次日,“醉霄樓”前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仿佛昨日官場的那大地震,對這裡毫無影響一般。
一個人慢步走到了酒樓門口,只見他穿著一身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青絲繡著華麗的圖案。那衣服質地很好應該很名貴,而穿著這身衣服的這個人大概三十歲左右,下頜方正,目光清朗,劍眉斜飛,整張臉看上去十分俊朗。但整個人卻給人感覺器宇軒昂,一看就是成大器者有領導者的風范。
門口侍立的兩個店小二,看到來人的面容驚的張大了嘴巴。
那人眉頭一皺,做了一個噓聲的姿勢。兩個小二連忙捂著了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那人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不用人領路,駕清就熟的推開江月閣的大門:“東西我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