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莫凡吐出了自己的心聲,王虎不自主的瞥了他一眼:“他不會忘記,就是這個身旁溫潤如玉的白袍公子,一手策劃了此事,鼓動了自己給了張默至命的一擊。”
他也不會忘記,那個面帶哀傷站在通判身邊的中年男子。昨天他們一起交談的時候,他還對張默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現在,他卻配合著莫凡,將張默拉下了馬。
“媽的,都是一群老狐狸。”雖然在答應莫凡的時候,王虎就預料到了這一切的發生。但真的看到這一切發生之後,王虎才覺得自己真的不適合政壇。
“也許,當初我選擇參軍是正確的。”當初,他還對自己沒有考中從而參軍耿耿於懷。現在看來,面對著一個個的老狐狸。自己估計也就是被他們賣了,也還會幫他們數錢。
“怎麽,王大人是有事要對我說嗎?”王虎那一眼雖然隱蔽,但依舊沒有逃過莫凡的感知。
“沒有什麽大事,只是現在事情變成這樣,我們應該怎麽辦?”
“王大人不必擔心,幫我們邀功這件事,范師爺。”
“喔,不對,現在該叫范縣令會幫忙辦好的。”看著,依舊站在通判身邊的范世琦,莫凡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真的嗎?”王虎摸了摸腦袋,不明白莫凡到底在打什麽啞謎。畢竟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邀功這種事情,怎麽說那也是自己比較著急吧。范世琦,他怎麽會主動的來幫助自己呢?
看到王虎依舊是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莫凡不由在心中暗自感歎:“怪不得你總是升不了官,連人的心思都不懂揣摩。又沒立上什麽大的功勞,要不是碰到這檔子事,估計你也就這個官當到老了。”
“這件事情上,我們兩個人都出了力。可以說要不是我們兩個人的出力,還扭轉不了這個事情的局面。所以范世琦不能,也不敢虧大我們。”
“怎麽報答我們呢?”
“現在報答我們最好的方式,就是在通判大人面前為我們表功。這樣就可以保證不讓我們在上報功勞的時候被他人吞去功勞,而且還能在通判大人面前大大的露了一次臉。不說在別的地方,但至少在這個小地方,你可以橫著走了。”
事情也果然不出莫凡的所料,在看到張默被兩個衙役拖了下去之後,范世琦便領著通判大人向這邊走了過來。
“叔父大人,我為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就是此次行動的大功臣。”在這兩位“自己人”的跟前,范世琦也不加掩飾自己與通判之間的親密關系。
“見過通判大人。”不管兩人心中到底有多少的小心思,但此刻都收斂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向通判行了一禮。
“能與兩位英豪相見,也是吾之榮幸。”通判親自將兩人扶了起來:“老夫就是金洲通判范兆曉,還要多謝你們幫助我這不成器的子侄了,要是單憑她一個這事肯定被搞得一團糟了。”
“大人哪裡的話,要不是范大人告訴我們此事,我們到現在還是蒙在鼓裡的呢。”
“是極,當初我還不相信,正是范大人的極力懇求,才讓我出兵相助的。”
“看來你交了一幫,不錯的好友啊。”看到兩人極力的在自己面前維護范世琦,范兆曉老懷大慰了起來。
“王大人身為此地鄉兵大保(首領),一直秉公辦事,身先士卒。對於他的名聲我多有耳聞,這才與王兄相交的。”
“至於這位莫小兄弟,乃是遊歷至此的江湖俠客。
他嫉惡如仇,在探知了邪教的消息之後,向我交代了此事。一來二去之下,我們也結交成了好友。” 聽到范兆曉對兩人十分好奇,范世琦連忙介紹了與兩人相交由來。
“嗯,不錯。”聽到范世琦的介紹之後,范兆曉滿意的點了點頭:“知道當初我為什麽沒把你帶到我的身邊,甚至根本就沒有管你嗎?”
“這個,小侄卻是不知。”范世琦苦思冥想了一陣之後,皺著眉頭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道其中緣由。
聽到范兆曉提起此事,莫凡,王虎深身子雖然站在那裡並沒有動,但耳朵都豎了起來聽著這邊的動靜。
必竟他們也十分好奇,范世琦有一個擔任通判的世叔,這件事還是他自己透露出來的。當時就引起了兩個人的好奇,畢竟這件事情根本就沒人聽說過。特別是王虎,他也算是這裡的地頭蛇了,他卻根本就沒有聽到有人提起過這樣的事。
只見范兆曉沉思了一陣之後,這才開口說道:“其實你恐怕不知道吧,你到這裡來當師爺,還是我推薦過來的。”
“當時我已經當上通判了,可惜我當時只是剛剛上任,而且還是當了這個得罪人的官。所以根本不敢大肆的炫耀,而是把你偷偷的推薦到了別處。”
“畢竟因為那事之後,我說再也沒有子女了。”說到那件事,范兆曉臉上湧起一陣感傷。只是開了個頭,就再沒說些別的,顯然並不想太過於提起此事。
沉默了一會之後,他才再度開口:“所以,我得把你給保住。不然難保那些家夥狗急跳牆,到時候做出來什麽事情就不是我能預料得到了。”
“所以我悄悄的把你送走了,並且最終手中的權力把你一切的痕跡都抹去了。這些年來我一直如履薄冰, 直到現在,我手中的權力才漸漸的穩固起來。”
“所以直這兩年,我才和你聯系的。本來還準備日後跟你說明真相的,但正好借著,今天這會把一切都給你說明白了。”
“世叔對小侄的保護,小侄沒齒難忘。”聽到范兆曉說明了這一切緣由之後,范世琦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一禮。
當初范兆曉來了書信之後,著實把范世琦吃了一驚。必竟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親友中竟會有這麽一位顯赫的高官。
直到在記憶中細細的搜索了一遍之後,他這才想起了小時候一直住在家中的一位叔叔。
他也想起來了,自己為什麽把他忘記了。因為在他真正懂事的時候,這位叔叔已經外出求學去了。直到自己的雙親去世,這位叔叔也沒有回來過,所以自己也漸漸的遺忘了他。
“我們之間,還用客氣什麽。”拍了拍范世琦的肩膀:“本來還怕你在這裡學壞了,現在看你交的這幫好友,我這就放心了。”
“至於剩下的事情就不必操心了,這點面子了,他們還是要給我的。”聽到這樣霸道的話語,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老者,可不是位簡單的角色。
剛剛他面對范世琦時候的那番溫和,讓人一度忘記了在眼前的這位老者可是一位權勢通天的通判。直到這份霸道的宣言,這才讓眾人明白他根本就沒變。
“世叔”這份在別人耳中覺得霸道的宣言,卻令范世琦一下淚眼婆娑了起來。霸道的宣言,何嘗不是對自己的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