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虎的耳中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張默瞬間就明白了一切。
轉頭看向身後,那個通常面對自己都是面帶恭敬的人。此刻卻是一臉笑容的站在通判的身邊:“原來,背叛我的人全是你!”
“大人說笑了。”面對張默的指責,范世琦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我為的是這縣鎮裡的民眾,這才懇請王大人出兵相助的,又何來背叛之說?”
看著站在通判身後的范世琦,張默的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他知道自己這一下是真的栽了。
“通判大人,吾等有要事相告。”一個站在民眾裡的人突然大步向前,高聲的說道。
“你是何人?”看著這個身穿錦袍,一年富態的中年人。通判大人也有些弄明白他的身份。
“我是鎮中黃家的家主,黃浩瑜。”那個中年人恭敬的說道。
“哦,那你要告訴我什麽事?”
“我所告之事,同樣跟大人有關。”
“怎麽,莫不是你想為他求情?”聽到他說所告之事是為了張默,通判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頭。畢竟范世琦是他自家子侄,所以他也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免得有人說他仗勢壓人,所以聽到黃浩瑜這麽說,自然語氣就嚴厲了起來。
“不是的,我是要狀告張大人。”聽到通判的語氣一下子嚴厲了起來,黃浩瑜連忙跪倒在地。
“怎麽,這個人也是你們安排的?”本來看到黃浩瑜站出來,王虎就在心中暗自奇怪了。現在聽到他說也是要狀告張默,他再也禁不住好奇,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莫凡。
“你猜!”莫凡嘴角揚起一絲笑容,才吐露了這兩個字之後,就閉口不言,再也沒有說什麽。弄的王虎心裡跟貓撓的一樣。
其實這不是莫凡故作高冷,而他自己現在也是一臉懵逼。他根本就沒有安排這個人,甚至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但是王虎問了他,他又不能告訴他:“這個人是自己跳出來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要知道這年頭說真話的都沒人相信了,所以莫凡隻給了他一個神秘的笑容,讓他自己猜去。
至於他最後猜出什麽結果出來,那就與他無關了,反正他什麽話也沒說。
其實也不怪莫凡一臉懵逼,要知道黃浩瑜此次狀告,本來就是臨時起意的。
當初城外那麽大的動靜,身為此地此時最大的三個家族,哪裡還會不知道。
所以黃浩瑜,梁雋豪,汪錦澄三人結伴來到了這,見證了這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交鋒。
看到張默馬上就要被人壓下去了,三人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從現在看來,背靠通判的范世琦已經可以說是穩操勝券了。
雪中送炭,他們趕不上了。這次錦上添花,他們可不能又錯過了。更何況,經過那一件事之後,他們對張默已經是大大的不滿了。
想到這裡,黃浩瑜果斷的向前幾步:“通判大人,吾等有要事相告。”
“說吧,你一個尋常人家,又要告他什麽?”雖然此刻心中有點生氣,但他依舊很好的壓製住了內心的怒氣。用一種平靜的語氣,向跪倒在地的黃浩瑜問道。
“我想狀告張大人,無故的抓捕孫家。”
“孫家?”雖然他剛剛來到這對這裡面的事情都不是特別清楚。但聽到他狀告的事,還是忍不住的問道:“孫家,和你有著什麽關系嗎?”
“放屁,你這是赤裸裸的汙蔑。我什麽時候無故的抓孫家的,
分明是孫家與邪教有勾結,我這才抓捕了孫家的。”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張默,此刻紅著眼睛向兩人咆哮道。 面對此刻已經像瘋狗一樣的逮到人就咬的張默,眾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輕蔑。沒想到一直高高在上的張默,在被抓捕起來之後,表現的卻是這樣的不堪。
掃了一眼張默之後,通判根本就沒有再說什麽。要說以前他沒見到張默這個模樣的時候,面對他的身邊充滿還是有興志聽下去的。現在,要不是顧忌著張默的舉人身份。早就叫人把他拖下去了,哪裡還容得下他這樣。
看到通判只是看了張默一眼,卻並沒有多說些什麽,黃浩瑜心中大定:“張大人所言盡是無稽之談,孫家可能真的與邪教有勾結。但也不可能全部都與邪教有勾結吧,而張大人卻下令將他們全部拿下,顯然有失公允。”
“換句話說,就算是因為分辨不出到底是誰勾結了邪教,將孫家的人全部拿下也無可厚非。但張大人卻借著搜查的名義,在孫家大肆搜刮金銀中飽私囊。”
“經此一事之後,我等大家族皆人人自危。生怕張大人用莫有的罪名,將我們家也查封了。”
“本來他身為縣令,我們也無可奈何。但今日有大人您主持公道,小的這才鬥膽將此事披露出來。”
“張大人,面對他所說,你還有什麽要辯解的嗎?”看到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的黃浩瑜,通判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旋即轉頭向跪在地上的張默問道。
“汙蔑, 些都是赤裸裸的汙蔑。”
“夠了。”看到依舊在高呼的張默,通判勃然大怒:“如果你認為他說的不對,那你就拿出證據來。我就問你一句,本官汙蔑你什麽了嗎?這些人所說的句句條理清晰,你要認為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就說出來。不要在這裡高聲大呼,做出這等有辱斯文之事。”
痛罵了張默一頓之後,通判狠狠的喘幾口氣。顯然對於一直在撫他的面子的張默,已經忍了他很久了。
“來人,將他壓下去。”罵了張默一頓的通判猶不解氣,下令將張默壓下大牢。
說來也怪,剛剛還大吵大鬧的張默,此刻卻是一言不發。只是用那充滿怨毒的眼神,盯著在場的所有人。
直到現在,張默算是真的明悟了:“以前的那些恭敬,讚揚其實都是放屁。只有握在手中的權力才是真的,其它一切都是假的。”
“就說范世琦,自己對他不好嗎?當初見到他落泊不以,自己把他招過來做自己的幕僚。雖然也存著借此與他的世叔攀上關系的打算,但自己自認對的起他。可是後果又是怎樣?不過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罷了。”
“黃家,梁家,汪家當初對自己不恭敬嗎?當然恭敬了,時不時的還來孝敬自己。可是現在呢?一看到自己失勢,立馬就倒向新主子了。”
看到原來威風凜凜的張默,此刻卻像死狗一樣被幾個衙役拖了下去。莫凡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唉,牆倒眾人推呀。”
“是啊,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邊上的王虎也心有戚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