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幫邪教徒在鄉勇的看押下魚貫而出,王虎有些感慨的向已經站在自己的莫凡說道:“還要多謝公子不計前嫌,給了再下這次機會。”
回想這幾天所經歷的一切,直感覺在夢中一般。
剛開始自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根本就是不顧一屑。就這個窮鄉僻壤的,哪裡還有邪教。像邪教什麽的都是在像京城,江南的那些富裕的地方發展,哪裡會跑到這兒來。
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有邪教那又能怎樣?最多也就是幾個道士僧侶之流,憑借著施符水治病救人的方法,騙一騙那些村莊裡的老人之類的罷了。
當初張縣令派人到軍中請自己過來,自己還暗自笑他。被一個黃口小兒的空口白話,嚇成了這樣,簡直是丟當官的臉。
第一次見到莫凡的時候,身穿白袍向的他自己恭敬的道:“此地出現大批邪教教徒,捕快等抓之不及。所以才懇請大人過來,懇請大人祝吾等一臂之力。”
“你說有邪教,就有邪教嗎?”聽道莫凡的這番話,王虎不為所動的冷哼一聲:“我們鄉兵雖然比不上禁軍,廂軍。卻也擔負著修城、運糧、捕盜或協同禁軍守邊等任務,不是用來陪你來做這樣的小事的。”
“這麽看來,王大人是不相信我所說的話了?”面對王虎劈頭蓋臉的斥責,莫凡卻並不為所動,反而一臉微笑的反問道。
“像這類的小事,讓那些捕快們去幹去吧。”蔑視的看了莫凡一眼,王虎轉頭向張默道:“如果大人您找我只是為了這件事,而沒有別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這個…”張默有些遲疑,畢竟在請王虎來的時候,莫凡就已經告訴了他們事情的情況。如果真的如莫凡所言,那衙門裡面的幾個捕快根本就不夠用。
可王虎在名義上根本就不歸自己所管,他要是真的不聽自己的命令的話,自己也無可奈何。這就讓張默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方面張默並不願意,讓王虎這樣就走了。另一方面,要是真的強行留下他的話,又會傷了兩者之間的和氣。畢竟王虎大小也是一個百戶,這樣的傷和氣事情張默並不願意做。
看到張默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莫凡知道自己該開口了,不然怕真的就留不下王虎了:“大人這麽急著要走,莫不是鄉軍不堪大用,所以怕了那幫匪徒。”
“說什麽!”天虎目光如電,冷冷的瞪著莫凡:“王某人自從指揮鄉軍以來,日夜操練,從未間斷。你竟然汙蔑鄉軍不堪大用,豈不是欺辱本官。”
“既然大人認為鄉軍不是不堪一擊,那為何不肯出兵相幫呢?”
“憑一黃口小兒的空口白話,我又為何要相幫?”
“看來大人終究是不信我的話了。”
“不錯,我就是不信。我要是信了,那日後豈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要跑到我跟前來說道,難道我還要次次都出兵嗎?”
“既然如此,大人敢跟我打個賭嗎?”
“什麽賭?”
“大人您同意派兵,要是情況真的不值你們去,那我情願任由大人處置。若是大人您認為這件事值得你們去,那大人您就得答應我一件事。大人,您覺得怎麽樣?”
“有一個問題,如何判斷這件事值不值得我去。全都交在我手裡,你就不擔心嗎?”王虎卻並不為所動,轉而向莫凡提出自己的疑問。
莫凡心中一凜,知道自己是小看了這個家夥了。這家夥看起來像是個莽撞的漢子一般,
沒想到心思卻這般細膩。 “這件事情都是有目共睹的,人人的心中都有一杆秤。到時候大人您就算是賴帳,我相信也不會有多少人會讚同的。要是真的鬧成這樣,大人您的面子上也過不去,不是嗎?”
“我還以為,你會用那些什麽,信任我之類的話來敷衍我呢。”聽到莫凡的解釋,王虎滿意的點了點頭。要是莫凡真的說,是信任他,所以才這麽做的,王虎根本就不會答應他這件事。
“還有一個問題,你讓我答應你什麽事?”
“大人您放心,我肯定不會逼迫大人做大人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的。這是在大人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答應在下一個要求。”
“好”王虎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你都把一切都交在我手裡了,我要是還躲下去,豈不被他人嘲笑?這個賭約我接下了。”
“大人您放心,此行肯定大有收獲。”
昨日的誓約仿佛還在耳前,再看看眼前的這些邪教徒。王虎在心中暗自感歎一聲,果真是大有收獲呀。
“莫公子,你說我見到的是不是真的?”仿佛是不敢相信,王虎轉頭向莫凡問道。
“大人為什麽會這樣想?”莫凡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反而向他問道。
“我真的沒想到,這邪教竟然會聚集這麽多人。我也不是沒見過邪教,甚至我還帶著十幾個親兵剿滅了一夥邪教。”
“大人是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麽多青壯在這裡?”
“是呀,更讓我沒想到的事。我們這麽輕易的就把它們給消滅了,甚至比我當初帶著親兵剿滅的那夥邪教還要容易,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大人您放心,你並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看著神色有些恍惚的王虎,莫凡知道這麽順利的行動,令這個家夥開始動搖起來了:“大人要是真的不信的話,可以狠狠的掐自己一下。據說在做夢的時候,是感覺不到疼痛的。”
“嘶”
莫凡話音剛落,王虎就對著自己的手臂狠狠的掐了一下。
王虎那粗糙的手臂上迅速的泛起了一個紅印,同時伴著他倒吸涼氣的聲音。
“大人,不用這麽大力氣。”
“我這不是想,力氣大一點,不是更容易能感覺到疼嗎。”
“好吧。”看著一臉喜色的王虎,莫凡也不知道到底應該說什麽好了。
不提莫凡這邊滿是歡樂,遠在衙門那邊的張默, 等得可是滿心的焦急了。
“師爺,你說要是那個莫凡是騙我們的的怎麽辦?”一直在屋子裡踱步的張默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向坐在椅子上的范世琦問道。
要知道他可是已經得罪了孫家,把整個孫家都抓起來了。又與此地鄉軍的頭領王虎起了爭執,一想到莫凡若真的是騙了自己,自己將要面對的局面,張默就不敢再想下去了。
“大人,事已至此,多想已是無用了。”范世琦坐在椅子上,輕搖折扇不急不緩的說道。
張默當然知道范世琦說的是事實,可是此時卻由不得他不著急。信任莫凡,讓他放手去做,本就是一次賭博。
要是成了自然,皆大歡喜,自己也可以憑著這個天大的功勞平步青雲。要是不成,自己怕就是要跌入萬劫不複了,除去官職都是最輕的。
“大人喜事呀,大人喜事呀。”一個衙役高呼著,奔進屋內。
“速速道來。”本來是眉頭緊鎖的張默,聽到這一聲高呼,也是一臉的驚喜。顧不得斥責這個衙役禮數,一臉急切的向他問道。
“王大人帶著手下,壓著一大批人,向這邊來了。”
“真的嗎。”
“錯不了,那麽大的一群人,遠遠的都能看得見。”
“好,好,好。”張默高呼幾聲:“快,我親自去迎接他們。”
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整理的張默,匆匆的跨出了門。
可惜,滿心歡喜的張默並沒有看到。在他身後,他最為信任的師爺,卻用一種異常陰冷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