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正午,莫凡依舊靜臥在床上,一動不功的閉目養神。昨夜被孫湘玲點中的穴位,早在今早莫凡醒的時候就已經解開了。但莫凡卻沒有一點離開此地的意思,反而靜臥在此處,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麽。
“砰”本已經關上的大門被大力的推開,身著碧綠色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的孫湘玲出現在了門口,正是她推開的大門。她根本不停留的快步走到床邊,一臉慍怒的看著莫凡:“你的膽子真不小,居然敢使出如此卑鄙下作之計,要知道你現在還在我孫府呢。”
莫凡慢慢睜開閉上了的雙眼,一臉茫然的看著孫湘玲:“我做了什麽?我不是一直在此地嗎,我可哪兒都沒去,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好,好。”聽到莫凡的回答,孫湘玲怒極反笑:“想不到莫公子不僅機敏過人,演技也是如此高超,小女子真是佩服。”
“到底發生了什麽?”莫凡依舊是一臉的茫然。
“發生了什麽?你心裡不是最清楚的嗎。”孫湘玲瞪大了眼睛看著莫凡,像是恨不得一口把莫凡吃了一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還在這和我演戲,有意思嗎?”
“你又不說什麽事,我又怎麽知道你在說什麽?”
“好,你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吧。”聽到了莫凡的胡攪蠻纏孫湘玲終於怒極,猛的一拍桌子,在一陣的“哢嚓”聲中,整個桌子一下子化做了木屑。
看到這一幕,莫凡的瞳孔一縮,在心中暗自思量:“剛剛她的手沒有打到桌子,桌子就已經開始受損了。這分明是真氣外放,而且看其威力還真是不小。真氣直接將桌子完全攪碎成屑,看來她所學的武功怕是那種一流的的武學,不然不會有這麽大的威力,所以也就從側面驗證了她定是這個邪教的頂級頭日,不然修練不到如此高深的功法。”
不提莫凡的暗自思索,只見孫湘玲將桌子猛的拍碎之後,狠狠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火氣:“就在剛剛,一夥捕快衝到了孫府,在孫府裡肆意的搜查。說什麽有一位同僚在此失蹤,奉命搜查這裡。把孫府給擾的雞犬不寧,要不是父親大人在縣衙也有幾分薄面,怕是今日孫府都要被他們翻了底朝天了,你難說和你沒有絲毫的關系嗎?”
說完,孫湘玲並不停頓,而是滿臉譏諷的說道:“莫公子還真是有本事,才來本地幾日的功夫,就從一介白身,成為一個捕快了,還引得縣令關注,一見失去你的消息就派人過來了。”
“孫姑娘過獎了,正是在下不畏強權,才得范師爺賞識,許了個六扇門之職,成了一名小小的見習捕快。”莫凡看到孫湘玲怒不可遏的樣子,一臉笑容的補充道:“再說了,他們也只是奉了縣令之令,前來貴府搜捕的。你要找也是找縣令去,這與我又有何乾,姑娘為何找我出氣。”
“哼,也許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今天來的,全都是那范師爺的心腹。說你沒在其中搗鬼,你以為會信嗎?”聽到莫凡的狡辯,孫湘玲本來已經平息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的燃燒了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你可是在酒樓宴請了范師爺的,雖然你們在裡面幹了什麽,說了些什麽,我並不知道。但你要說你們倆沒關系,誰會信?”
“我又沒說我們倆沒有關系”孫湘玲越是生氣,莫凡心中也就越高興:“我不是說了嗎,前日我狀告縣令瀆職,范師爺對我頗為賞識,將我推薦給六扇門。所以那日我才會宴請他,
以當面向他表示感謝的。” 聽到莫凡的這一番話, 本以經怒極的孫湘玲突然平靜了下來:“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多留你了,你走吧。”
“孫姑娘為何要趕我離去?”
“昨夜吾同侍女在花園中遊玩,正巧碰到了公子昏迷在地。卻不知道公子為何昏迷在此,但我依然將公子請回閣樓悉心醫治。本想留公子多在此地留上幾日,但今日公子同僚已經來尋,我自然不便多留,公子,還是請回吧。”
“姑娘所言甚是,昨夜多謝姑娘照料了。”莫凡默契的沒有談自己昨晚為何昏在園中,難道要說:“我昨夜昏迷在此地,正是因為你點了我的穴道,所以我才會昏的?”
孫湘玲這分明是在給自己一個下台階,讓自己能下台,好讓自己能離開閣樓。雖然莫凡知道孫湘玲此時就將自己趕走,內心深處必然有著別的想法和算計。
但是沒有辦法,就算下面是一個無底深淵,自己也必須要跳下去。如果自己不跳下去,怎麽能引出孫湘玲的算計。不跳下去,怎麽能發動自己埋下的布局?所以自己不得不跳,也不能不跳。同時,莫凡心中也有些好奇,孫湘玲到底布了個什麽局。一下子平息了她被自己挑撥起的怒火,還放自己離開此處。
“不必客氣”孫湘玲看著莫凡從床上起身,穿上靴子,仔細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再向孫湘玲拱拱手。便如同一個老者一般,慢悠悠的邁著步子,向門外走去。
面對此情此景孫曉琳卻沒有一點的生氣,反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目送著莫凡離開了閣樓,直到他的身子從大門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