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聯想起陳不凡那警告的話語,鐵柱隻覺冷汗直流雙腿發顫抖。
他不敢相信,隔著兩丈遠陳不凡盡能瞬息之間靠近自己,並連斬出數劍,而他卻看不清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這身法之快,這出劍之快仿佛超越了人類的極限,大漢鐵柱越想越心驚,越想越恐懼。
心底那點小心思瞬間灰飛煙滅。
鐵柱帶著惶恐之色說道:“小人素來欽佩陳知府的廉明和,陳公子的俠義,那敢有什麽心思。
”
“如此甚好!”看到自己的震懾起到作用後,陳不凡滿意露出滿意之色,嚴肅道:“災情嚴重且涉及面積太廣,雖有銀兩在手但還有,很多後續事物需要處理,你等可願意為瀾州百姓出一份力。”
“願意!願意!”大漢鐵柱連忙應道。
他生怕自己露出半分猶豫之色,眼前的這位煞星會把他像棍子似的,斬成七截。
越國由十二州組成的龐然大物,每個州府佔地面積橫跨千裡,瀾州便是越國十二州之一。
越太宗十七年,臘月初八,大雪紛飛大地銀裝素裹。
此時劫軍餉事件已過去半年,在把大部分軍餉換成糧食派發出給災民後,陳不凡便早早離開了瀾州。
好在有大漢鐵柱召集大批災民,當起了免費的苦力
,不然就算陳不凡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在半月時間把糧食運往瀾州各地災民手中。
餉銀被劫事件敗露後越王大怒,不僅派出大批高手緝拿陳氏父子,更是發出了高額懸賞,凡事能提供消息者賞銀百兩,拿下陳氏父子者賞黃金萬兩封千戶侯。
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高額的懸賞刺激到了許多人內心的貪念。
黃金暫且不提,要知道在越國千戶候不但有自己的封地,而且還是世襲製的,很多人終其一生也沒混得個一官半職,如今這大好機會擺在眼前,已值得許多人鋌而走險了。
也正因如此,陳不凡父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遭遇了數波追兵的圍剿後,陳不凡和陳志遠、管家風伯三人在圍剿中先後失散。
其中數次都是驚心動魄,哪怕以陳不凡武功之強,也都是險象環生,若不是仗著從小苦修的‘疾風步’這門身法多半已被擒下。
輾轉之下陳不凡橫跨越國數州,來到了‘越’、‘趙’兩國交界處的‘百斷山脈’。
長風鎮位於百斷山脈之下乃是由越、趙兩國共同管轄,雖地處邊陲,但因其是兩國通商易物的重要樞紐,所以極其繁華。
不僅佔地面積有十數裡,店鋪、酒樓、客棧,煙花之地比比皆是,其程度雖不極越國都城,但也要比各個州府的主城熱鬧上許多。
各種商隊往返於此地,三教九流龍蛇混雜。
長風客棧乃是鎮上眾多客棧中,最大最繁華的,當然價格也是最貴的。
普通人辛苦一年下來,也就收入三五十兩銀子,但在長風客棧裡住上一晚,哪怕隻是普通客房也要花費十兩白銀,因此這樣的價格往往讓很多人望而怯步。
但這樣的因素卻絲毫影響不了,長風客棧火爆的生意,幾乎每天都是門庭若市,據說此客棧幕後大老板是趙國一位親王,除此之外還涉及到多個江湖幫派,可以說是黑白兩道通吃。
因此那怕此地龍蛇混雜,但長風客棧屹立此處十幾年,也從沒聽說過那路人物敢在裡面鬧事。
隻要不是腦子有問題,
任誰也不敢在得罪一位位高權重的親王的同時,還要被數個江湖幫派所惦記。 此時正值午飯時分一匹烏騅駿馬,從東面疾馳而來
駛入長風鎮,馬蹄踏在青石板街道上,如雨打荷葉般,發出密集的聲響。
駿馬飛快穿過了數條街道,徑直地往鎮中央的長風客棧而來,到了客棧門前,駿馬突然一聲長嘶,止步在客棧門前。
一個面色蒼白,滿臉病態的藍衣青年,從馬鞍上翻身而起躍到地上後,從馬鞍上抽出一柄,通體漆黑如墨的長劍,單手抗在肩膀上,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長風客棧。
大聲喊道:“小婷婷,本少爺已到,還不出來迎接?”
因為是午飯十分,客棧裡的房客大多都聚在大堂用餐,籃衣青年這一嗓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當然大多數人都是如同,看待白癡一般看著他,隻有少數幾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小婷婷名叫趙庭,乃是趙國的小王爺,當今趙國六王爺之子。
這名字聽上去,雖像極了女人閨名,但若認為他像個女人,那就大錯特錯了,世上也許很少有比他更男人的男人。
他的眼睛總是很凌厲,總是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事。
現在他正在看著陳不凡。
陳不凡也看見了他,單手捏捏下巴調侃,道:“怎麽難道不歡迎本少?”
“老天真的是你,你怎麽來了?”趙庭張來雙臂,激動的說道。
陳不凡懶散地走上前去,打趣道:“我之所以會來,完全是你祖上積了大德,所以我才會來。”
趙庭捶了陳不凡胸口一拳, 然後湊近他的耳朵,淡淡地道:“如果是別人敢對我說這樣的話語,恐怕他的腦袋早已搬了家。”
“嘿嘿……那豈非倒也落得個痛快。”陳不凡歎嘿嘿一笑,喃喃道:“這天底下又有幾人敢對趙國小王爺不敬呢?”
趙庭也大笑,道:“這普天之下,又有什麽能比喝酒來得痛快呢?。”
兩個大笑,勾肩搭背走向樓梯。
這時趙庭腳步一頓,轉身對掌櫃說道。
“速速叫人準備些下酒菜,送到天字一號房,記住多花些心思,千萬不要折了本王的面子,在去酒窖把那兩壇三十年成釀拿來。”
“小王爺稍等!小的這就去辦。”掌櫃貴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張幹練的臉上,破有幾分精明之色。
領命後便匆匆離去,隻不過他去的不是廚房,也不是酒窖,而是去了後門上了一輛黑色馬車旁邊。
掌櫃靠近馬車後,車裡便一個沙啞的聲音,緩緩說道:“人到了嗎?”
“剛到,正在天字一號房。”掌櫃點頭。
“天字一號?這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馬車裡的聲音顯得有些疑惑。
“此人和,趙庭是故交。”裝櫃解惑。
“故交?……呵呵,想不到這小子和這趙國小王爺盡還有這層關系,這可有些難辦了,你且回去盯住此人的一舉一動,有什麽變故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
馬車離去後,掌櫃便徑直去了廚房,吩咐廚子準備酒菜,自己則去了酒窖,就仿佛剛才在黑色馬車前的人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