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站著幾個收取進城費的兵痞,一看就知道這小城已經是落入了小軍閥手中。
民國初期是軍閥混戰和民不聊生的時代,再加上這個世界又鬼怪橫行,也怪難為這些老百姓能夠堅強的生活下來,守城的兵痞倒是沒有敢去難為玄真。
玄真本就氣度非凡,一眼瞧過去就不是凡俗之人,再加上玄真一身道士的打扮。
這些兵痞都是過來人,知道世上有些人惹不起。在收過玄真遞過來的進城費後便滿臉笑容的迎著玄真進了城。
一進入城內,一股俗世的喧鬧繁華氣息便鋪面而來,街上到處是穿著清末民初服飾的人,有的穿著長衣馬褂,有的卻穿著西服襯衫,頭髮也有短發與辮子。
玄真找了一家客棧,要了一間客房休息,走了這麽久的路,風塵仆仆,著實需要打理休息一下。
次日清晨,
房間內玄真坐在椅子上,輕聲嘀咕道:“這次步入世間,應與各方同道切磋交流,彼此促進取長補短,當世兵閥混戰,神州人道氣運衰弱,歪魔邪道必定趁此機會大起風雨,出山之要,亦是為平定此番風雨盡些心力,不負師父的期望。”
小二端著飯菜推門進來,將飯菜擺在玄真面前,面露恭敬的說道:“道長,這是您的早飯,請您慢用!”
“進來可有什麽趣聞發生?”玄真望著小二略帶興趣問道。
“有啊!還是大新聞呢!城裡有戶姓陳的大戶人家,這幾日有個色鬼纏上了陳家大小姐。
那色鬼通過陳家大小姐之口告訴陳家,這幾日之內必定要帶走陳家大小姐,要陳家準備好嫁女兒的一應事物,若是不辦的話那到時必將屠滅陳家滿門。
陳家隻有這一個獨女,自然是不可能將自家女兒嫁給一個鬼類,也怕這次順了惡鬼之意,以後就不得安生了。
所以陳家家主陳員外拿出了一千現大洋請來了一位茅山派的高人,聽說那道長道號清風。”小二滿臉興奮的說道。
玄真聽聞此事頓時來了興趣,對著小二問道:“那陳府在什麽地方?”
“小的一看道長,就知道是得道高人,有道全真,相信那一千塊現大洋必定是道長的,陳府就位於城西東頭,最氣派的那個便是陳府了,小的在這裡提前恭賀道長馬到成功了。”小二滿臉笑意的回答道。
夜晚,玄真吃過晚飯後,走出客棧,向城西東頭走去,沒過多久,便看到一座氣派的府邸,府門前站著一位青衣仆人,那青衣仆人見到玄真眼前一亮,立馬迎了上來行禮道:“道長可是為了除那惡鬼而來?”
青衣仆人見玄真點點頭就將玄真帶入府中,領著玄真來到一處小庭院外對著玄真輕聲道:“這便是我家小姐居住的庭院,那惡鬼必定出現在這裡,道長且進去。”
玄真步入庭院中,便看見庭院中站著一位中年道長,一派高人風范,想來此人便是小二口中的清風道長了,其身後站著幾個作鄉紳打扮的人,這些人的臉色都惴惴不安。
隻聽得那個清風道長向其中一個中年鄉紳說道:“陳員外,你大可安心,我清風道長乃是茅山派嫡傳弟子,除魔降妖多了去了,今區區一隻色鬼而已,隻要它敢現身,本道長定叫他有來無回。”
陳員外滿臉感激的對著清風道長說道:“那此事就拜托道長了,隻要道長能救我女兒,滅了那惡鬼,我便依諾贈與道長一千現大洋。”
聽到陳員外的話,清風道長雙眼中流露出幾分喜色,
不過他還是裝模作樣的捋了捋胡子說道:“無量天尊,貧道乃方外之人,錢財與我如糞土,除魔衛道乃是我輩人的天職,又怎可收受你們的謝禮呢。” 陳員外是個老於世故的人,能夠在城裡掙下一份家業的人,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自然是看得出清風道長的心口不一。
微微一笑,陳員外向清風道長拱手一禮道:“道長不會是世外高人,不喜金錢俗物,但道長您又怎麽能忍心拒絕我陳家的一片心意呢。無論如何還請將謝禮收下,不然我全家必定心中不安啊!”
就這樣,陳員外與清風道長互相推脫了一番之後,清風道長才勉強點了點頭說道:“好吧,貧道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你們放心,貧道一定將此惡鬼誅滅,還陳府一片平安。”
玄真趁院中幾人不注意,縱身飛到高高的屋脊之上,玄真負手而立,此處居高臨下,完全可以將庭院中的情形一覽無遺。
將神識釋放開來,玄真便感到下方的一處房間內,有一股濃鬱的陰森氣息,這正是鬼物停留之地才會殘留的氣息。
待確認陳府真的鬧鬼之後,玄真便對院中的清風道長如何誅鬼產生了興趣,所以他並沒有立即下去與那位清風道長結識,想在屋脊之上看看這位清風道長對付鬼物手段如何。
差不多過去一個時辰的時間左右,原本安靜的院子內,突然刮起一陣狂風,緊接著冰冷透骨的寒意便升騰開來,院子四周被一朵黑雲所籠罩。
院子之內陳家的人覺察到了這股狂風的怪異,加之四周寒意逼人,頓時反應過來,肯定是那惡鬼要到了。
清風道長滿面肅容的站在法台之旁,法台布置的非常簡單,就是一張桌子,桌上擺放著桃木劍、金錢劍、黃符、八卦鏡之類的捉鬼常用法器。
背對著陳家人,清風道長嘴角微微一笑,雙眼閃過一道異色,伸手抓起八卦鏡,口中不知是誦讀著什麽道家經文。
見清風道長煞有其事的模樣,陳家人都下意識的攥緊了之前清風道長分發給他們的護命黃符,依照之前清風道長的話,等閑惡鬼根本靠不近手持黃符的他們。
一個面色蒼白且散亂著頭髮的鬼影,出現在庭院之內, 出現時伴隨著一陣刺耳淒厲的鬼哭之聲。
陰森的鬼氣,向院內四散開來,那惡鬼更是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向著院中的陳家人等發出陣陣咆哮及恐怖聲勢,嚇得陳家人紛紛發出一聲慘叫後昏倒,唯有陳家之主陳員外癱坐在地,並未被惡鬼嚇昏。
“道長,還請快快出手誅滅此惡鬼啊!”陳員外臉色煞白的衝著清風道長大聲呼道。
站在屋脊之上的玄真卻以陰陽法眼打量著這院中的這隻惡鬼,此鬼的陰寒氣息與他之前在亂葬崗遇到的惡鬼相比,更加凶猛。但此鬼比亂葬崗的惡鬼又相比少了幾分靈性。
院中的清風道長對於此鬼並未下死手,對其的手段雷聲大雨點小,讓院旁的陳員外看著大為欣喜。
“看來此鬼必是清風道人所養的,他們的鬥法在外人眼中是生死相決,但在內行人眼中,他們的鬥法卻都是恰到好處,點到為止。”玄真將下方的情形一覽,經過腦中一想便已明白。
玄真運起真陽之氣,伸出右手兩指發出一道真陽劍氣,直衝向惡鬼與清風道人。
原本正在讓惡鬼假裝與自己交戰的清風道人感到一陣危機降臨,連忙放棄演戲將惡鬼擋至身前。
“轟隆一聲”
劍氣擊中擋在清風道人身前的惡鬼的身上。惡鬼當即飛灰湮滅,劍氣其勢一頓後,仍未消散,直擊向清風道人,清風道人躲閃不及,當場嘴角見紅,癱坐在地。
陳員外被突來的變故驚呆了,正滿腦子漿糊之時,卻聽到一陣清亮的詩句。
半生閑隱今終止,一步江湖無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