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小師妹不在房內?”
“四師兄,放寬心,我派人專門盯著呢,她一回來,馬上過來稟報。”
孔斌推開房門,右手一請,恭敬地說道:“二師兄,先。”
周浩帶著一幫華山弟子魚貫而入,便是令狐天的房間。
看到主人睡得正沉,周浩禮貌地說道:“聽聞大師兄病情見好,特領同門前來看望。”話畢,彎腰低頭,靜候師兄醒來。
孔斌瞅得大師兄沒點動靜,沉不住氣,大步上前,來到床邊,連人帶被,一通亂搖,弄地木床嘎嘎作響,仍未見醒,心火上頭,揚起手掌,對著正臉,啪啪兩記耳光,聲音清脆,是用了內勁,臉上隱隱有指印。
“啊?....”令狐天被拍醒,猛地睜眼驚叫,四師兄如此不敬,房內同門非但沒有出面阻攔,反而有幾個笑出聲來。
孔斌掀開被子,一把拉起大師兄,轉頭向同門喊道:“快,打水去啊,給大師兄洗臉。”一名弟子利索的去拿臉盆,打了滿滿一盆水,放在書桌上。
令狐天臉上陣陣辣痛,還未醒神,身不隨己,被推到書桌前,孔斌雙手抓著他頭,用力一扣,整個臉沒入盆中,冷水一激,頭腦頓時醒了大半:這幫同門要幹嘛?呃...沒法呼吸..呃,令狐天想用手掙脫,卻無能為力,摁住他頭的力道極大,不一會,鼻,口,肺吞了不少水,片刻之後,孔斌雙手一放,令狐天猛地從水盆躥出頭來,大口吸氣,沒吸幾口,又被摁入水中,孔斌一邊摁,一邊笑嘻嘻地說道:“大師兄,我給你好好洗洗臉,這是師弟應該做的,不用客氣。”
幾個弟子頗覺好玩,紛紛湧去幫襯,周浩不鹹不淡的在旁邊說道:“大家不要亂來,畢竟是掌門弟子,大師兄。”
“什麽大師兄?要死不死的病秧子!”
“掌門弟子?這小子也配!”
“我呸,華山派的臉全給他丟盡了。”
聽到二師兄這話,似火上澆油,群情激憤起來,手勁更為發狠,看著令狐天的垂死模樣,真是解氣。
這群人是摁了又放,放了又摁,折騰個沒完沒了,令狐天肚子鼓脹,頭腦發昏,瀕死掙扎,苦不能言:凡星同門之間,弱肉強食,互相傾軋,竟比靈星還要殘酷,今天是我死期?
孔斌拿著方巾,喝到:“好了,給大師兄擦臉。”左手抓著令狐天頭髮,甩到椅子上坐著,右手用方巾捂住他口鼻,兩人四目相對,令狐天原本浩然正氣的雙眼變得暗淡無光,孔斌則滿眼戾氣,目光藐視,如看一死人。
發覺令狐天一動不動,孔斌移開方巾,用手一探,沒呼吸了?心中一緊,但也早想好脫罪的說辭:我伺候大師兄洗漱,不料突然暴斃,眾同門皆可作證,哈哈,死的好,二師兄就要領袖華山了。
正醞釀著,準備痛哭疾首,悲慟大師兄歸西,“咳咳”令狐天突然咳嗽幾聲,孔斌驚地後退幾步,毛骨悚然:這廝剛才裝死?
原來令狐天經脈全斷,被人摁在水中還是捂住口鼻,閉氣的很多法門都使不出,就在生死一線,硬是用了龍族的潛龍大法,隻閉得刹那,終還是咳嗽出聲。
“沒看到大師兄咳嗽,趕緊伺候著喂水。”孔斌使了個眼色,
一個機靈的弟子迅速拿來水碗,托起下巴,一陣猛灌,嗆了水,令狐天反而咳嗽的越發厲害,孔斌右掌蘊上全身功力,陰陰的說:“大師兄,你咳嗽的緊,我給你拍背,去去痰。”話音未落,
啪啪啪三掌,用了十成的力。 令狐天后背連中三掌,喉頭一甜,哇哇哇,吐了三口大血,五髒亂作一團,一命嗚呼,倒在椅子上。
“不好,師妹回來了,快走。”眾人聽聞蜂擁而出,頃刻房間空空如也,隻有地上的鮮血,椅子上的死人,書桌上的一片狼藉。
沒多久,傳來尖銳刺耳的女聲,“大師兄!”響徹整個華山。
東廂房第一間,華山掌門令狐望一直用雙掌貼著令狐天至陽、天宗穴位,鼓動內力送入他身體,隻聽得令狐望沉重的噴氣和吸氣之聲,又見他頭頂紫氣繚繞, 好似蒸籠一般,正是在全力施救,這麽連續不斷的運氣,足足過了兩個時辰,令狐天蒼白的面色漸漸紅潤,輕哼一聲,意識醒轉,隻覺得後背源源不斷,有種特殊的能量滲入體內,滋補五髒六腑,這到底是什麽能量?從未見過,難道凡人就是依靠這種能量來提高修煉境界?隨即運行血靈聖法,這種功法乃聖神族秘法,可以在經脈全斷的情況下,依靠身體血液循環,輸送能量,最大弊端是能量流失嚴重,往往被血液途徑的細胞吸收,傳到丹田,已經失之八九,但眼下這天生絕脈的身體,也隻有這個功法可以在丹田聚能,又過了足足一個時辰,丹田能量越積越多,身體也不似從前那般軟弱乏力,丹田能夠生力,以後行走生活應該無礙。
令狐望額頭汗如雨下,後背早已濕透,眉目深鎖,心中大為困惑:自抱養這個徒弟,天生絕脈,從小到大沒少為他輸送元氣,可唯有這次,病情最重,而所用時間最短,一般需要五個時辰,方能滋補內髒,而這次僅僅用了三個時辰,怪事,怪事!
此番有掌門輸送元氣,又撿回一條性命。休養了數日,令狐天就開始下床行走,他最喜歡的就是去那草地,看同門練劍,以前很長很長時間,因為大帝公務繁雜,掌管宇宙生靈,責任重大未有閑暇,如今來了凡星,凡人一個,有大把時間可以無所事事,最能打發時間的,莫過於看同門練劍的喜劇,幽默搞笑,特別讓人心情愉悅。師妹自從知道令狐天喜好研究武功,每天都拿來華山派的各種拳經劍譜,令狐天是愛不釋手,房間不時傳來爽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