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令狐雪又扶著大師兄來到草地,其實令狐天早就能自己走路,可師妹非得扶著,隻好依她,這片草坪長滿結縷草,平整寬大,名約“太武坪”,在其上面跳躍滾打,甚為舒服,是華山眾弟子主要的練劍場地,當然也是令狐天看活人喜劇的戲台,隻要身體能走動,基本都來這裡打發時間。
令狐雪用手一指人群,興奮地說道:“今天是本派每月一次的大校,不知道誰能拔得頭籌,有機會聆聽掌門教誨!”令狐望收徒嚴謹,但也為華山弟子開了方便之門,大校首名,能跟掌門討論武功,說是討論,實為傳授練武心得,令狐望乃封神榜排十一名的武林神話,能得他親傳武功,是莫大的機緣,萬一被掌門賞識,還能收為親傳弟子,那更是一步登天,有此等好事,故華山眾晚輩日日勤加苦練,就為這天。
三位主校官,華山長老令狐遠、李元、風青陽坐在主位,大師伯陸仁,三師伯令狐博等分坐左右,掌門還在閉關,沒有蒞臨。坪中弟子比試了一茬又一茬,諸位長輩臉上神情頗為不同,或喜或憂,對表現出彩的徒弟,有大聲叫好的,也有點頭褒獎的,對不長進的劣弟,有瞪眼立威的,也有拉長臉不予理會的,可甭管場中弟子或優或劣,邊上都會有刺耳的笑聲傳來,真的很刺耳,似嘲笑,似譏諷,反正聽了不舒服。
捧腹大笑的正是令狐天,心裡癢癢,就是想笑,開心的感覺真好!發覺這凡人的身體特別容易情緒化,來凡間的短短數日,笑的次數比以前幾萬年歲月加起來還要多,看得令狐雪也跟著笑,大師兄高興,她就高興。不高興的是華山眾弟子,平時練劍的時候在一邊煩,大校了還來煩,可恨!誰讓他是大師兄呢,又拉著小師妹撐腰,眾弟子敢怒不敢言。
“雪,上次看你比武,還有今日同門使出的天絕劍法,感覺都少了內涵,沒法發揮本有的威力,這是為何?”令狐天問道,
“天絕劍法需要配合紫霞神功,內外雙修,方能練成絕世神功,作為天下一絕,華山派隻有掌門親傳或授權才能練紫霞神功,一般是掌門弟子或對華山立下大功的人,我跟師兄們學的是從紫霞神功中領悟的心得,不過華山弟子雖然沒能學全紫霞神功,靠著天絕劍法,在江湖中也是人人聞風喪膽!”令狐雪說完,小臉一翹,甚是得意,對於大師兄總問些眾所周知的常識問題,已經見怪不怪,仔細解釋就行。
此刻草地上,孔斌抬腳踢飛一個弟子,拱手一躬,說道:“承讓!”
師傅陸仁拍手喝道:“好!”喜悅之情溢於言表,孔斌這徒弟天賦很高,聰明伶俐,甚得他的寵愛,自然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孔斌入門比較晚,但是武功長進最快,往往幾日不見,總會讓他刮目相看。
孔斌面向陸仁,抱拳下跪,嗚咽著,誠懇地說道:“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今日武功大有所成,全靠師傅孜孜不倦,辛勤教導,弟子永生不忘師傅大恩大德。”說著邦邦邦,磕了三個響頭,額上絲絲滲血。
陸仁見此,不免動容,眼眶微濕,心中欣慰,右手一抬,笑著說:“起來,起來,武功大進,多半靠你自己努力,繼續加油,師傅看好你。”
孔斌嘴角突然上翹,沒人察覺到,馬上又恢復誠懇模樣,並沒起來,繼續說道:“今日大師兄正好在太武坪,徒弟親見,他指導師妹打敗封神榜高手莫芊語,所以特請師傅恩準,讓徒弟跟大師兄討教一二。”
陸仁猶豫著說:“這...天兒的病...”
孔斌堅持道:“掌門不是因為大師兄才閉關的嗎?為他輸了元氣,
早已病好,這些天經常來此跟徒弟們練劍,精神的很,僅僅是討教下武功劍法,不礙事,望師傅恩準,否則弟子將長跪不起。” “如此,那....”陸仁看了眼令狐天,說:“天兒就上場...”
“不行,大師兄病還未好,堅決不行。”令狐雪拚命擺手,斷然拒絕。
孔斌環顧周邊同門,大喝道:“大師兄乃華山弟子輩領袖,不光是我,同門弟兄都想一睹大師兄風采,是不是啊?”
“是啊,大師兄上來...”“四師兄說的極是...”同門開始嚷嚷,
“師傅恩準了,如此,大家趕緊請大師兄上場啊”孔斌說完,給自己人使了眼色,幾個弟子呼喝幾句,一群人圍住令狐天跟令狐雪,數人拖住阻攔的師妹,還有一撥人將令狐天推上了太武坪。
孔斌站起,手握寶劍,劍尖指向令狐天,心中暗自發狠:以前算你命大,今天我直接把你刺死,算作失手誤殺,師傅是掌門的師兄,有他為我說話,最多是小懲大誡,二師兄當了代掌門,遲早有我的好!
想到二師兄如願當上代掌門,心中竊喜,孔斌目光一凜,喝到:“大師兄,請指教,刀劍無眼,你小心著。”
令狐天手裡拿著劍,靠著丹田中的能量,右手舉劍過頭,左手劍決靈動,用守勢等待對方出招,心中感慨:沒實力,根本無法在凡星生存,上次比劍輸了,險些被同門害死,這次務必取勝。
伴著嗡嗡劍吟,孔斌一招天崩地裂,是天絕劍法中最狠的殺招,呼嘯而至,令狐天急退兩步,只見原來所站的地方,草石飛濺,地上裂開一條縫,心下驚到:上次指點師妹破招,旁觀者清,如今身臨其境,才知艱險,這身體沒半點修為,掌門輸的能量只夠生活行走,要破招對敵實在難以為濟。
孔斌劍勢越來越狠,左手劍決化掌,綿綿生風,隔空一擊,勁力打中剛剛躲開的令狐天,孔斌真是聰明絕頂,他料到大師兄破招很有一套,但是他畢竟大病初愈,又毫無內功根基,巧用內勁,無招無形,定讓他防不勝防。
令狐天胸前受了一掌,跌倒在地,喉中一口鮮血硬是咽了回去,沒有吐出,令狐雪驚叫到:“大師兄,沒事吧?別打了,你們放開我!”但是,身體始終被同門製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