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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雄鷹傳》三十九、格爾木,給小爺脫靴
酒足飯飽之後,歐陽衝為了兩女的安危,隻得答應格爾木去見女王,當然,他要帶著拓跋香香和娜拉一起去,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她們的人身安全。  二女跟著歐陽衝走出地下室,趁歐陽衝不注意,拓跋香香從袖子裡撕下一塊牛肉遞給娜拉,娜拉紅著臉悄悄吃下了,拓跋香香也自己填嘴裡一塊,慢慢嚼著。

  歐陽衝猛回頭,拓跋香香嘿嘿訕笑著停止了嚼動,但腮幫子還是鼓的。

  “好啊,敢騙我?”歐陽衝走過去,伸手一摸,卻發現在拓跋香香寬大的長袖裡藏著一塊老大的腱子肉,不禁笑道:“我就知道你們吃不了那麽快的。”

  “衝哥哥,我就知道你要回頭看的,所以先吃了一些,其余的都打包了——”拓跋香香撅嘴說道。

  唉,在自己面前,這兩個女人如此關心她們的形象,足以看出自己在她們心中的地位是多麽重要。歐陽衝心中一暖,更加堅定了誓死保衛這兩個小妞的決心。

  “你們鬧夠了沒有,馬上就到女王的寢室了,請你們安靜些老實點,行嗎?”見這三人一路上嬉鬧,根本沒將女王的事放在心上,格爾木有些生氣,但又不好發作。

  “格爾木,把心放肚裡去吧,女王那裡有我,你緊張什麽?”歐陽衝說道。

  “但願如此,女王好不了,你們誰也別想活。”格爾木終於撂出了狠話。

  盛世酒樓,二樓天字一號房間門口。

  “歐陽衝,請吧。”格爾木將寶劍架在拓跋香香的脖子上,意思很明確,你要不老實,就一刀砍了她。

  “哼哼,格爾木,你不必如此緊張。她們兩個,都是我的助手,全部要進去的,一個都不能少。”歐陽衝態度強硬。

  “都給我老實點,否則的話,哼哼——”格爾木手中寶劍猛地一劈,眼前飄落的一枚樹葉被斬為兩片,穩、準且狠,顯示出了深厚的武功功底,原來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將來有一天要跟他對決,可不能大意,歐陽衝思忖。

  進到天字一號房間,實為古代的總統套房,古香古色的家具,做工考究,地上鋪的是波斯的羊毛毯,牆上掛的都是中原的名人字畫。拓跋香香眼尖,低聲問歐陽衝:“衝哥哥,你看牆上的那幅畫好奇怪呀。”歐陽衝轉頭一看,西牆上所掛的一副水墨畫所畫的是一隻黑色的大寫意蝴蝶,兩片水潤的蝴蝶翅膀展翅欲飛,兩隻眼睛和凸起的頭部卻留有飛白,顯然是乾筆枯墨所成,甚至連胸部的細毛都躍然紙上。歐陽衝不禁讚歎,筆墨功夫到這般地步可謂是爐火純青,大寫意到這般境界也算是開創了書畫界的先河。

  可是,怎麽看,都有些奇怪啊。再看落款和印章,卻是“春雨草寫”,春雨,那不是解縉的號麽?這副大寫意中國畫,不就是解縉解大學士年輕時候用屁股畫成的水墨蝴蝶嗎?

  原來傳說是真的。歐陽衝剛要跟拓跋香香解釋一下,卻聽格爾木低聲問波姬女王:“陛下,歐陽衝給您看病來了,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是格爾木啊,醫生來了麽?快快有請。”女王閉著眼,精神狀況依舊萎靡,但意識是清醒著的。

  “歐陽衝,看你的了。”格爾木轉頭說道。

  不得不說這是趕鴨子上架,之前歐陽衝根本就沒給人看過病,但是一般醫理他還是粗懂一點的,俗話說得好,精脫者死,氣脫者死,失神者死,波姬現在這個樣子,固然有龍刀吸納其精、氣、神從而造成氣血不足,精神恍惚,但更大的危害來自外界能量的缺失,幾乎一天一夜水米未進,就是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何況是一個身體柔弱的中年女子。

  問題是現在女王沒有一點食欲。要治標就必須治本,歐陽衝決定以九陽真氣輸入她的體內,打通滯漲在她體內的氣脈,並為其補充足夠的真氣,氣通則體暢,只要有了食欲,便可以吃飯,吃下飯去便可以固元補血,精充氣就足,氣足神就旺,這是良性循環的開始。精氣神三者的橋梁構建好了,再去分顧兩頭,補精和養神,估計不是什麽難事。

  當然了,這只是歐陽衝的理論推斷,能不能成功,還要看他的操作,畢竟,現在他的身體還很虛弱,九陽真氣能有一成的輸出便已經不錯了,能不能起作用尚不能定論。

  姑且一試,歐陽衝沒有其他選擇。

  “女王陛下,您能坐起來嗎?”歐陽衝問道。

  “我渾身無力,哪能坐的起來?不過要讓人扶著,估計還行。”女王虛弱地說道。

  “那好,恕草民鬥膽與女王同處一塌,好為女王輸氣療傷。”

  “大膽歐陽衝,女王的床榻你也敢上?不想活了嗎?”格爾木聞聽大怒。

  “格爾木,你還想不想讓女王早點好起來?不讓我上,是不是?那好,你現在就把我殺了,看誰還能看好女王的病?實話告訴你,女王這病除了我還真沒人能治,你不讓我上,好啊,那就眼睜睜地看著女王餓死吧。嘿嘿,女王陛下,餓死的滋味可不好受啊,您聽到自己的肚子在響麽?‘吱吱——’那可不是老鼠叫,這是您在吃您自個啊,嘖嘖,自己吃自己,這是什麽概念,胃酸消耗掉最後一點食物之後便將您的胃、大腸小腸還有那些肝胰脾髒統統燒爛以後,五髒六腑最後只剩一灘血水,哎呦喂,那叫一個慘呐,而且,這個過程很漫長,幾天時間,您感覺像是一百年一萬年——”

  沒有人說話,這一番言辭簡直就是大逆不道,從來沒人敢跟女王這樣說話,女王大約是氣糊塗了,還是又犯病了,竟然沒有反應。於是其他人都迷茫了,迷茫過後是惶恐,惶恐之後是自保的本能反應,女王不發話,誰敢開口啊,只要不是腦殘,都知道在女王盛怒的時候開口是多麽可怕的事情,這小子反正是個死人了,就讓他說去唄。

  於是大不敬的理論依舊在天字一號房間盛行其道:“最後,您終於在痛不欲生中得到了解脫,去往極樂世界面見我佛如來,嘿嘿,不過,在佛祖面前,您可千萬別說您曾經試圖要殺死不動明王的法身啊,他老人家盡管很有涵養,但我可不敢保證您就會得到寬恕,萬一那天正趕上佛祖心情不好,說不定要將您打入十八層地獄的。要說這十八層地獄,我可是聽人說過的,第一層,聽說是最仁慈的,把人的身子放在磨眼了,碾成肉泥——”

  歐陽衝一面說,一面搖頭,表達對女王的哀悼,用食指沾了點唾沫抹在眼角,然後對著女王的身體,躬身,低頭,三鞠躬——

  “夠了,歐陽衝,你有完沒完,女王要是讓你嚇到了,我殺你全家。”格爾木終於忍不住,他要再不開口,怕是女王已經被他氣死了。

  “歐陽衝全家都在這裡,要殺要剮,請隨意。”歐陽衝笑笑,並不在乎,他知道,在女王的病好之前,他還是安全的。

  “格爾木,看看你乾的好事,你一句話,引他說這麽多,既然是不動明王轉世,那麽他上來也並不辱沒了我。罷了,讓他上床吧。”女王鐵青著臉發話了,顯然,她的涵養要比格爾木好的多。

  “是,女王陛下。”格爾木斜楞了歐陽衝一眼。

  “格爾木,聽到了嗎,女王請我上床呢。”歐陽衝笑眯眯望著格爾木,看他一副吃癟的酸溜樣,心中格外暢快。

  “時間緊迫,你不要這樣磨蹭好嗎?”格爾木見他站著不動,不禁急了。

  “女王的床榻能這樣上去麽?格爾木,別人不懂規矩,怎麽,你也不懂麽?”歐陽衝呵斥道。

  “這個?歐陽衝,你什麽意思?”格爾木讓他給罵楞了。

  “說你癡傻嘛,你還不願意,小爺我不脫靴,就這麽上床麽?你沒見女王的被褥乾淨地很呢,嗯,還有一股格桑花的清香,再看看小爺這雙靴子,底下不知什麽時候踩了一泡牛糞啊,唔,好臭啊。”歐陽衝故作掩鼻狀。

  “那你還不趕緊脫靴。”格爾木憤然道。

  “小爺這左臂殘了,右手還要給女王輸送真氣,要是脫靴沾上牛屎,女王怪罪下來,你擔待的起嗎?”

  “龍梅,你給他脫靴。”格爾木吩咐一名婢女。

  “女人脫靴不吉利,要是診治過程中有個什麽意外,格爾木,你願意承擔責任嗎?”歐陽衝正氣凜然。

  “這——”格爾木為之氣結,他終於弄明白了,原來這廝要他親自脫靴啊。碰見這樣的無賴,而且是有學問的無賴,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當然了,女王也明白這一點,當下氣喘籲籲地說道:“格爾木,為了本王的康健,你連這點犧牲都做不到嗎?”

  格爾木心底一沉,心有不甘地說道:“格爾木為了女王,肝和腦子灑一地也在所不辭。”

  “那就好,格爾木,給小爺脫靴。小心點,不要碰到牛屎喲。”歐陽衝大模大樣坐在床沿上,高高翹起了左腳。

  “歐陽衝,算你狠。”格爾木蹲下去的時候,在他耳邊惡狠狠說了一句。

  “不好意思,誰讓你對女王最忠心呢。”歐陽衝笑道。

  格爾木為歐陽衝脫靴,身體必須得彎下腰去,就在這個檔口,歐陽衝將右腳踩在格爾木的背上,前後拉了兩下,小聲道:“不好意思,親愛的格爾木,牛屎在我右腳的靴子上,剛才不小心都蹭在你的衣服上了,嘖嘖,可惜這麽好的一件羊皮袍子,弄得一股牛糞味。”

  “你,你——”格爾木指著歐陽衝,氣得說不出話來。

  拓跋香香和娜拉無不掩嘴偷笑,那些婢女也想笑,可是又不敢,偏偏那個大餅子臉眯眯眼的醜女笑點極低,笑不可遏,幾乎隱忍到了極限,嘴巴閉地倒嚴實,可是她忽略了另一個出口,最後這口氣從下面竄了出來,“噗——”地一聲,滿屋頓時臭氣撲鼻。

  拓跋香香扭頭看去,那個熟悉的大餅子臉還有中間那平坦地像塔裡木盆地一樣的鼻梁,不禁失聲叫了出來:“梨花姐姐,怎麽是你啊?”

  梨花,原來她就是梨花,性理論的專家,說看到男人那東西的就會懷孕,誤人子弟的也是她。歐陽衝撇了一眼,轉頭,看格爾木怒不可遏地站了起來,連忙說道:“格爾木,還有一隻沒脫呢,趕快的吧,吉時已到,小爺馬上要為女王陛下治病了。”

  “你,你——”格爾木氣的面如豬血,恨不得立刻殺了歐陽衝,但為了女王為了他的將來,不得不用一雙因生氣而顫抖的手為歐陽衝脫下那隻沾屎的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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