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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雄鷹傳》三十五、黑暗,降臨敦煌古鎮
拓跋香香雖然懂一點阿拉伯語,但他們兩人的談話並不能完全聽懂,如果她能聽懂的話,知道娜拉要跟她搶老公,不知道她會不會像原諒林如詩一樣寬恕這個蒙著面紗戴著頭巾的阿拉伯女人。  “可憐的人兒,你不會有事的。”娜拉將手放在歐陽衝的胸前,那顆心雖然在跳動,但是已經很微弱。

  娜拉站了起來,牽過一頭駱駝來到歐陽衝的身邊,用韁繩將駱駝的四腿綁住,令它動彈不得。

  “你要幹什麽?”拓跋香香抱緊了歐陽衝,那表情就是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們誰也別想搶走。

  “他,失血過多,需要補充營養,你,幫我抬起他的頭,打開他的嘴。”娜拉用生硬的漢語說著,手裡鋼刀猛地一拉,駱駝脖頸下的軟組織被割開,溫熱的駱駝血順著綿軟的駝絨不停地滴落下來,最後落進歐陽衝的嘴裡。

  駱駝悲鳴一聲,在黑暗的曠野中傳出很遠。

  歐陽衝的臉上慢慢有了血色,但依然沒有蘇醒。就在拓跋香香和娜拉高興的時候,忽然遠處一陣馬鈴聲響傳來,不待穆特埃布他們這些波斯商人反應過來,幾百匹戰馬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歐陽衝嚇破膽的格爾木,他去而複回,這是歐陽衝完全沒有料到的。

  “哼哼,果然不出我所料,他這是在唬人哩,明明氣數已盡,偏偏還要死撐,裝什麽大尾巴狼?嘿嘿,落到我手裡,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來人呐,把他綁在馬尾巴上,看我怎麽拖死他。”格爾木獰笑道。

  “你不能動他。”拓跋香香抱住歐陽衝死不放手。

  “小妞,你保護不了他。你的男人很快就是一個死人,忘掉他吧,嫁給本將軍,我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格爾木端坐馬上,俯視著地上的一對兒,那種眼神仿佛在注視著兩隻螻蟻。

  “放了他,真主會懲罰你們這些混蛋的。”娜拉尖叫著想要衝過去跟格爾木拚命,卻被格爾木一記馬鞭拴住了雙腿,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都給我綁了。”格爾木一聲令下,幾十個蒙古漢子手拿皮繩上去將十幾個波斯商人綁成了粽子,扔到了馬背上。娜拉和拓跋香香也沒能幸免,那些粗魯的蒙古人根本就不懂得憐香惜玉,拓跋香香兩手環扣,死死抱住歐陽衝的腰身,幾個蒙古兵用盡全身力氣才將她的手指掰開,幾乎將那纖細的手指掰斷,但拓跋香香似乎沒有痛沒有知覺,此心專情,已經無我,心中所剩下的只有歐陽衝的安危。

  “衝哥哥——”直到身陷囹圄,拓跋香香兩淚灑過,輕輕呼喚著歐陽衝的名字。

  兩名凶惡的蒙古兵將歐陽衝的雙手綁住,繩子的終端綁縛在格爾木坐騎的尾巴根處。馬拖活人,向來是一種酷刑,被拖的人先是衣服被磨破,繼而是皮膚,當體無完膚之後,肌肉慢慢被沙礫磨光,最後剩下的只有森森白骨。

  這種痛苦,慘無人道。

  拓跋香香流幹了眼淚,毅然決然地喊道:“放了他,我甘願做你的女人。”

  格爾木一愣,隨即沉默下來,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為了心愛的男人甘願放棄自己的幸福。還是,她原本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這個條件,只不過是嫁入將門的添頭罷了。

  “他殺了巴赫魯,我怎麽可能放了他?”格爾木冷酷地一笑。

  “那我就咬舌自盡,你不可能得到我。”拓跋香香一臉從容的鎮靜,她,似乎已經長大了。

  “咬舌自盡,哼哼,你有這膽量嗎?”格爾木說著,長鞭已經揚起,突然甩出,將拓跋香香卷了過來,左手伸出,已經摘掉了拓跋香香的下巴。

  “報將軍,發現了那家夥的兵器,是一柄龍形小刀。”一名騎兵將龍刀呈現給格爾木。

  “很好。”格爾木接過那柄散發著悠悠藍光的兵器,嘴裡不斷發出嘖嘖的稱讚聲,先不說它的鋒利度如何,單憑這巧奪天工的外觀,已經令人歎為觀止。

  可惜,他並不認識這就是龍鳳傳奇中的龍刀,更不知道與它相伴的還有一柄鳳劍。

  “勇士們,回敦煌向女王請功。”此行十分順利,雖然死掉一員大將,但收獲頗豐,格爾木意氣勃發,馬鞭所指之處,是百裡之外的敦煌古鎮。

  “駕——”格爾木揚鞭馳騁,歐陽衝的身體便如大海裡的衝浪者,在薄雪與黃沙中起伏。很快,貼近地面的衣服變成了碎末,接著,膝蓋處的皮肉變成了血水,膝蓋骨已經露了出來,鑽心地痛令歐陽衝蘇醒過來。

  暗夜長空,空氣還是那樣凜冽和清新,只不過境遇卻是大不相同,歐陽衝成為了格爾木虐殺的對象。

  “靠,還真他媽的疼。”歐陽衝試著屈膝站起來,可是戰馬奔跑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就無法站立,細沙慢慢變成粗大的沙礫,沙漠變成了戈壁,歐陽衝知道,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怎麽辦?

  雙手被綁地如此牢固,還能怎麽辦?難道我歐陽衝真的要死在這片大漠裡麽?媽媽的,剛剛跟拓跋香香建立感情,還沒動真格的呢,怎麽能死掉?我不甘心,死也不甘心。惆悵間,當無比的遺憾充斥整個心靈的時候,忽覺腰間一陣被沙礫摩擦細微金屬的響動。哈哈,天無絕人之路,那把軟劍,它依然系在腰間,有它在,一切奇跡均有可能。

  歐陽衝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將肚皮盡量貼近地面,只有這樣才能以最小的面積接觸地面,當然了,與地面產生劇烈摩擦的不再是他的身體而是那柄以西域精鋼鍛造的寶劍,命是保住了,可是依然有技術難題還沒能夠解決,原因無他,離腰帶最近最脆弱又最重要的部位是什麽?那可是命根子啊,小沙粒問題不大,一旦遇上塊拳頭大的石頭,那可就有被太監的危險,歐陽衝歐陽衝,你要是沒那東西了,拓跋香香該怎麽辦?何去何從?分手麽?舍不得,不分手麽?那是害人家,讓人家守活寡,男女那點事,嗚嗚,沒性哪有愛,鬼才相信什麽無性婚姻的鬼話呢。

  腫麽辦?折腰,屁股拚命抬起來唄。

  嗚嗚,這可是個高難度的技術活,其難度系數不亞於保衛釣魚島。歐陽衝後悔當初沒跟吳橋的那位大學同學學習頂技,想想人家那腰身,柔韌度極好,想怎麽彎就怎麽彎,後仰一百度跟玩兒似的。既然沒那兩下子,那麽就拚了老命翹屁股吧,不光翹屁股連兩腿都要翹起來,那誰誰誰不是曾經說過嗎,沒有技術就得靠體力生存了,這話,嘿,太他媽對了。

  毫無疑問,這是世界上最累的活兒,雅觀不雅觀先不必說了,歐陽衝總算是熬過了一個多時辰。

  天色已經放亮,雪霽天晴。

  敦煌古鎮上已經三三兩兩有人在大街上走動。

  格爾木所部馬不停蹄,前往波姬女王的行營。馬蹄所過之處,過往行人無不匆匆避讓。

  “看,格爾木將軍又出去掠奪過往商旅了。”一個老人身穿單薄的衣衫佝僂著身子站在一棵老榆樹下指指點點。

  “後面還拖著一個人,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倒霉鬼,嘖嘖,看他這死相,屁股撅著,兩腿翹翹著,可真難看。死翹翹,死翹翹,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另一個年輕人說道。

  “死翹翹?老漢活了五十多歲了,也是頭一次見呢。唉,現在生意越來越冷清咯,一天不如一天,過一個月,老漢將這店面盤出去要回陝西老家嘍——”

  “是啊,絲綢之路被女王掐斷了,這敦煌古鎮也要成為第二個樓蘭咯。”

  城鎮中心,最大的酒樓要數“盛世輝煌酒樓”, www.uukanshu.net這兩天酒店老板李鬥金很是鬱悶,酒樓被女王征用了,每天給他十兩銀子,還得弓腰感謝,嘿嘿,每天光客房也不止賺這個數啊,可是又能怎樣,胳膊擰不過大腿,民不與官鬥這個理他懂。

  波姬,一名吉普賽人,憑借著自己火熱奔放的性情和完美的身體,從一名流浪者開始,征服了亦力把裡的頭人,貴族,甚至,可汗,成為可汗的最為寵信的女人。她是女人,但不是花瓶,其鐵腕政策較之老可汗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可汗死去,波姬登上了王位。權力的巔峰之上,她失去的也很多,最愛的人被她無情拋棄,剛出生的女兒沒能夠吃她一口奶,那是她唯一的孩子,由於長期縱欲的原因,從那之後,她再無生育的能力。

  反對她的人被她無情屠戮,忠心耿耿的勇士離開了亦力把裡,她的身邊,只有溜須拍馬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小人。施政綱領得不到有效貫徹執行,財政開支遠遠大於進項,國庫日漸空虛,今春大旱,水草稀少,亦力把裡廣大牧民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災難,幾千人餓死,不計其數的難民湧入伊犁城。她不得不殺雞取卵,拆東牆補西牆,將目光轉向相對較為富庶的敦煌古鎮。

  以往,按照默認的慣例,敦煌是亦力把裡、瓦剌、韃靼、烏斯藏都司和玉門三城五大勢力的緩衝地帶,誰想謀取敦煌,勢必要遭到其他各方勢力的討伐。可是目前瓦剌方面帖木兒汗致力於收拾韃靼殘余勢力,烏斯藏正出兵歐陽山莊,所以波姬女王才敢大搖大擺地陳兵敦煌,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在此駐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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