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麗卡,已經死了。你知道嗎?”歐陽衝淡淡的說道。 “莫麗卡死了?這怎麽可能?”果然如歐陽衝所料,玄冥子吃驚不小,嘴裡喃喃自語,顯然不願相信歐陽衝的話。
“一名美麗而愛國的少女特工,還沒完成自己的使命便客死他鄉,真的是令人惋惜。”歐陽衝搖搖頭,一副當事人的模樣。
“莫麗卡她沒有完成使命這樣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玄冥子更加驚訝。
歐陽衝暗笑,你丫整天練玄冥神功,都他媽的練傻了吧,一個特工要是完成任務不回去複命留在這裡幹嘛,再說了她要是完成任務,用得著你這樣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來嗎。如此簡單的邏輯推理都不明白,看來這些年吃的那些飯都進狗肚子裡了。
玄冥子見他神情淡然,愈發著急,問道:“歐陽坤,快告訴我。她,她,是被何人害死的?”玄冥子抓住歐陽衝的手,一雙小小的綠豆眼中竟然流出兩滴渾濁的淚水。
“你先告訴我,莫麗卡是你的什麽人?”歐陽衝問道。
“她是我女兒。”玄冥子泣不成聲。
此言一出,這回輪到歐陽衝大吃一驚了,問道:“你娶了個羅刹老婆?”
“這個不用你管,快告訴我,誰殺了莫麗卡。”玄冥子開始歇斯底裡。
看這廝如此模樣,那肯定是誰殺了莫麗卡他就要殺人家全家呐,這話可不能亂說,歐陽衝緘默不言。
“快說,要不我先殺了她。”玄冥子鬼一樣的飄到拓跋香香身邊,剛要伸手卻被一個人用嘴咬住,痛地他哇呀呀暴叫,一腳將那人踹了出去,低頭一看正是法輪喇嘛。
“臭喇嘛,你屬狗的啊?”玄冥子大罵。
“你殺她,我就咬你,咬死你。”法輪喇嘛知道不是玄冥子的對手,卻也不甘示弱。
“玄冥子,住手,我告訴你便是。”歐陽衝生怕他傷了拓跋香香,心想老子最會說瞎話了,有一定事實做依據的瞎話輕易不會被人懷疑的,尤其這廝原本並不靈光的大腦陷入到深深的悲慟之中以後,那智商基本跟母豬差不多了,於是慢吞吞說道:“殺死莫麗卡小姐的是,是——”
“是誰?快說,哎呀媽呀,你可急死人了。”玄冥子望穿秋水。
“我告訴你,你可不許告訴別人是我說的。”歐陽衝欲言又止。
“你告訴了我,我會感激你,感激你八輩子祖宗,又怎麽會告訴別人,你當我傻嗎。”玄冥子語無倫次,拚命表白自己的誠意。
“你當然不傻,可是我傻啊,這麽大檔子事兒,什麽好處沒撈著,還要擔這麽大風險,你說我上輩子欠你的還是怎麽著。”歐陽衝一副虧了本錢又蝕利息的悲催模樣。
“你說還是不說?”玄冥子再次出現暴力傾向。
“算你狠,怕了你行了吧。是金美蓮殺了莫麗卡。”歐陽衝無中生有,想了半天都沒一個合適的人選,最後想到了下落不明的金美蓮。
“金美蓮是誰?”
“她是一個女人,一個面如桃花卻心如蛇蠍的女人。她是大明朝的奸細,與莫麗卡一樣,也對地獄之火感興趣。”
“同行是冤家,她有殺死莫麗卡的動機。我要她為我的莫麗卡償命。”玄冥子的語氣陰森森的,根本不用歐陽衝過多解釋便判了金美蓮的死刑,繼續問道:“她在哪裡?”
“這女人陰謀敗露之後便逃回了北京,但我知道她的背景,禮部尚書是她的表哥,宮內黃公公是她的後台。
”歐陽衝信口開河,反正全天下他就知道的就這麽幾個壞人,乾脆都便宜了玄冥子算了。 “多謝了。歐陽坤,我不能跟你去歐陽山城了。咱們後會有期。”玄冥子說完,騎上雪絨球一樣的大宛汗血寶馬,帶上他的金雕,風一樣地往東去了。
“祝你好運。”歐陽衝大呼。
“衝哥哥,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事情?”經過了生與死的考驗,拓跋香香已經明白,一個優秀的男人不可能在一朵花上吊死,即便是非常美麗的花也不可能。
他是一隻蜜蜂,有飛往另一朵花的權利。
想開這些之後,拓跋香香不再生氣了,她原本是個善良的女孩,寬容是她的天性,此刻,一如往日在胡楊樹下的那番情景,情依依,意濃濃,拓跋香香像一隻溫柔的鳥兒依偎在歐陽衝的懷裡。
“我哪裡知道莫麗卡是怎麽死的,顏濟世這小子又沒告訴我,唉,真是可惜了。”歐陽衝歎息道。
“怎麽可惜了?”拓跋香香歪著頭問道。
“要是顏濟世告訴我更多關於莫麗卡的信息,我有把握將玄冥子這老小子賣給顏濟世,他還幫我數錢,你信不信?”歐陽衝以右手刮了一下拓跋香香挺翹的小鼻子。
“咯咯,我信,衝哥哥,你最壞了。”拓跋香香小手錘了歐陽衝堅實的胸膛兩下。
“嘿嘿,香妹,還記得第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這小手可不老實啊。”歐陽衝忽然想起與拓跋香香第一次見面的情景,這小姑娘將他的命根子當作了昆侖玉杵握來握去弄得他好不尷尬。如今,名分情分已定,美人近在眼前,歐陽衝丹田一陣火熱,嘴巴湊到拓跋香香的耳際就要親吻。
“衝哥哥,法輪喇嘛在看著呢。”拓跋香香大窘,耳朵通紅。
“法輪,你先走吧,到歐陽山莊給歐陽莊主捎個話,就說他們的二兒子馬上要回來了,叫那些丫鬟老媽子準備好吃好穿的準備伺候著。”歐陽衝朝法輪吆喝道。
“是,主人。”法輪撒開腳丫子就要跑。
“回來。”歐陽衝喝住了他:“你傻呀,騎上那匹馬。”
“這——香香小姐騎什麽呀?法輪不敢。”法輪喇嘛光頭搖地跟撥浪鼓似的。
說他傻,還真傻,看來龍鳳傳奇那一劍不是很成功,歐陽衝苦澀地搖頭,大叫道:“這是命令。”
“是,主人。”法輪喇嘛這才翻身上馬,打馬如飛,往歐陽山莊方向而去。
黃沙如海,孤煙直上,天際一抹紅霞飛揚,大漠美景莫過如此。
現在完全是兩人的世界了。歐陽衝和拓跋香香共騎一馬,馬兒慢慢行走,兩人相依相偎,仿佛一對戀人飯後在散步。
可是,實際上,從早晨到現在,他們愣是一滴水沒喝,一口飯沒吃,現在忽然覺得口渴難耐,還好,蒙古人是馬背上的民族,向來以馬為家,馬兒後屁股上的行囊裡有的是煮熟了曬乾的馬肉牛肉羊肉駱駝肉,羊皮袋子裡還有不少水。
“香妹,來,喝一口。”歐陽衝將羊皮袋子遞給拓跋香香。
“衝哥哥,你先喝。你們漢人都是男子為先的。”
“那是封建主義思想,要不得,香妹,聽我的,咱倆一人一口,怎樣?”歐陽衝抱住拓跋香香。
“衝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香香答應就是。”拓跋香香害羞地低下頭。
牛肉干的味道香美無比,那是純天然不含任何添加劑的,歐陽衝連呼好吃。此時紅霞滿天飛,黃沙之上,似乎只剩下這卿卿我我的一對,要不是歐陽衝那條胳臂依然血紅一片,沒人會相信就在剛才,這附近經歷了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以及地獄之火對哥薩克騎兵無情地屠殺。
“香妹,還記得那天在馬背上你所尋找的硬物麽?”或許是吃飽的緣故,歐陽衝覺得內息平衡了許多,受傷的胳膊也舒適了不少,下丹田那股真氣開始肆無忌憚地亂竄。
“衝哥哥,這次你還帶著麽?”拓跋香香抬起小臉問道。
“當然帶著了,這件東西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必須隨身攜帶。”歐陽衝一臉邪笑。
“是麽?有這麽重要的東西,哦,我想起來了,一定是龍鳳傳奇。”拓跋香香高興地拍手笑了起來,為自己的聰明而洋洋自得。
“龍鳳傳奇?”歐陽衝差點暈倒,搖著頭循循誘導說道:“香妹,龍鳳傳奇的利刃哪是你隨便摸得的,虧你想得出。”
“那是什麽?要不我再摸摸看?”拓跋香香撅著小嘴說道。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歐陽衝點頭如小雞啄米,心想這小美人小手一握,那感覺真是爽呆了。
“哼哼,衝哥哥,你又要逗我,我偏不摸了。”似乎洞悉了歐陽衝的陰謀,拓跋香香搖了搖秀氣地一塌糊塗的小腦袋。
“難道你不想知道那是什麽了?”歐陽衝悵然若失。
“當然想知道。不摸是不摸,但我要看看。”拓跋香香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
歐陽衝氣結,差點暈倒。這丫頭,真傻還是假傻?歐陽衝犯了嘀咕,手搭在褲腰帶上,正琢磨著要不要解褲子的時候,拓跋香香小臉一紅,羞道:“衝哥哥,你要幹嘛?”
“你不要看麽?不解褲子怎麽看呀?”歐陽衝扮個鬼臉說道。
“呀,你,那個,就是,就是在華清池看到的那東西麽?”拓跋香香羞得抬不起頭來。
“是啊,我的傻妹妹。”
“可是,那次,那次看到的,看到的那個,分明沒有這麽大嘛。”拓跋香香將臉埋進歐陽衝的懷裡。
“傻妹子,那次哥哥不是沒上火嗎。”歐陽衝愛憐地撫摸著她滿頭的青絲。
“哦。”拓跋香香若有所思。
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看來對男女之事懂得的太少太少,是應該系統地進行一下青春期教育的時候了。歐陽衝調整一下呼吸,盡量將下邊的那股邪火壓了下去,緩緩說道:“香妹,人生世間一趟很不容易,有些事情你也該知道了,以後呢,每天晚上我都會給你上一課,不過呢,在上課之前,我先給你出道思考題,考察一下你的智商看看你對生活的觀察和思考是否細致全面。”
“對不起,衝哥哥,香香惹你生氣了。”拓跋香香見歐陽衝一副認真的模樣,對自己的愚笨感到很難過。
“沒關系的,香妹,只要你以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哥哥一定會獎勵你的。”歐陽衝嬉笑道。
“哦,衝哥哥,那你說吧,但不許太難喲。”拓跋香香再次揚起秀麗的小臉。
“話說,大明朝第一大才子解縉解大學士年輕的時候窮困潦倒,有一次住店未帶分文,老板娘要錢要不出來,急了,要報官,解縉連忙拉住,說大姐您別急啊,我畫幅畫您拿去賣了權當店錢了。”
“老板娘能答應嗎?”拓跋香香也為解縉著急,解縉,身為大明朝內閣首輔,文淵閣大學士,其傳奇人生故事是享譽海內外的,拓跋香香故而知曉。
“老板娘起先不答應,但受不了解縉死纏硬磨,最後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拿著那幅畫上了大街。”歐陽衝繼續說道。
“解大人會畫畫麽?”由於歐陽衝事先說好要考察她的聰明度,所以拓跋香香盡量尋找故事的破綻。
“解縉會不會作畫我不清楚,但這幅畫卻非常簡單,一隻水墨蝴蝶而已。”歐陽衝回答。
“哦,一隻蝴蝶啊,看來賣不了多少錢的。”拓跋香香有點失望。
“錯,那隻蝴蝶很快就被一名富商買走,而且是五兩銀子買去的。”歐陽衝說道。
“哇,五兩銀子,解大人的畫很值錢嘛。”拓跋香香滿臉的驚喜,很為解縉高興。
“是啊,那時解縉雖然有才子的稱譽,但並未奪魁更未入閣,所以五兩銀子已經不少了。”
“那老板娘一定不再去煩擾解大人了?”拓跋香香問。
“要是那老板娘跟你一樣善良就好了。”歐陽衝唏噓一聲,繼續說道:“老板娘貪心不足,對解縉說隻賣了三文錢,又讓解縉給畫了一幅畫。”
“如此說來這老板娘也著實太可惡了。”拓跋香香滿臉的鄙視。
“她還不僅如此呢。”
“她又做什麽了?”
“老板娘趁著解縉作畫的時候偷學呢。”歐陽衝笑道。
“偷師學藝,這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拓跋香香更加看不起那老板娘。
“你猜老板娘看到了什麽?”歐陽衝樂不開支。
“看你那樣子,好像解大人不在畫畫而是在學猴子捉虱子呢。”拓跋香香不明白歐陽衝為何而笑。
“當然是在作畫,不過他作畫可跟別人不一樣。”
“怎個不一樣?”
“別人作畫用筆,而解大人作畫用屁股。”
“哦?屁股?!”拓跋香香小嘴大張,目瞪口呆。
“是啊,老板娘看到的是解大人坐到調好水墨的盤子裡,然後出來往鋪好的宣紙上一坐,吧唧一聲,一副水墨蝴蝶畫好了。”
“真是羞死人啦。”拓跋香香直捂臉。
“老板娘見畫蝴蝶如此簡單,當下旅店也不開了,專門畫蝴蝶去了,一口氣畫了幾千幅,哪成想一幅也沒賣出去。”
“幾千副畫,一幅也沒賣出去?”拓跋香香很是困惑,同樣是蝴蝶解縉能賣出去,怎麽老板娘就賣不出去。
“是啊,一幅也沒人要。”歐陽衝遺憾的點點頭。
“那是為什麽?”拓跋香香問道。
“因為老板娘畫的蝴蝶沒有頭。哈哈哈——”歐陽衝忍不住自顧大笑了起來。
“沒有頭?這有什麽好笑的?”拓跋香香一臉的茫然,根本不知道歐陽衝因何而笑。
“這就是我要考你的問題。”一切都像歐陽衝預料的那樣,拓跋香香根本就沒弄清楚男女之間的重大區別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