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關內是一塊三角形的盆地,祁連山北麓的雪水有三條支流往北流到這裡形成了三片綠洲,林家堡、東郭石城和歐陽山莊分別佔據這三塊寶地,發展農業手工業和東西方貿易,為過往的商旅提供供給和保護,五年中在韃靼無數的進攻中屹立不倒,三大城堡的當家人林漢、東郭無敵和歐陽忠義由此贏得了一個“玉門三傑”的稱號。 曾幾何時,這是大明朝的土地,可是守衛在玉門關的守軍的官衙不思進取,精力不放在加固城牆操練軍隊上,而是變著法子盤剝過往的商旅。五年前,韃靼軍隊大舉南下,玉門關一戰,明軍潰退五百裡,退守嘉峪關,玉門關失守,從此淪為一座空城。倒是林漢、東郭無敵和歐陽忠義三家聯合起來,依仗高大堅固的城牆先進的防禦措施和城內殷實的庫存供應,一次又一次瓦解了韃靼騎兵的威脅。韃靼各部雖然眼紅三家的財富,卻也無計可施。
從此,自嘉峪關經瓜州再到玉門黑山以南祁連山以北的這片狹長地帶也就是河西走廊最西的一段實質上已經被玉門三傑所控制,韃靼軍隊沒有供給根本無法長期據守,單憑巴克這樣的匪患根本不是玉門三傑武裝力量的對手。
五十三顆頭顱,在林家堡的吊橋前擺成金字塔的形狀。
勇士們得到了拓跋頭領的獎賞,烈士家屬將會得到兩匹川馬和兩匹犛牛,對於一個普通羌人來講,這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林家不放我們進去,我們隻能繞路去東郭家了,雖說與東郭無敵交情甚少,但隻要交上足量的保護費,他應該同意收留我們的。”拓跋頭領與親信們商量。
“東郭山城尚有百裡之余,韃靼騎兵吃虧在前,定有所防范,期間若是桑吉報復起來派大軍征剿,恐怕我們的勇士們要吃虧了。”一位長老級的老人不無擔心地說道。
“金長老說的是,桑吉心胸狹窄,睚眥必報,接連兩仗他吃了大虧,定然要報復我們,隻怕不等我們趕到東郭山城就被韃靼的大軍包圍了。”
“是啊,況且就算我們趕到東郭山城,要是東郭無敵懼怕引火燒身,不放我們進去,那又如何是好?”
“拓跋頭領,各位前輩說的不錯,我們隻能以林家堡為據點,徐做它圖。”歐陽衝站起來表示。
“可是,林家沒有放我們進去的意思。”拓跋頭領犯愁。
“我有辦法。”歐陽衝微微一笑。
“你有什麽辦法?”拓跋頭領眉頭一挑。
“今夜,我帶一輕功好些的武士悄悄摸進城去,擊殺守城軍士,打開城門,你們伺機衝殺進去。”歐陽衝眼裡閃爍著一股野性。
“攻城?”拓跋頭領大吃一驚,連連搖頭:“不行,韃靼尚且攻城不下,我們怎麽是林家的對手,你知道城裡有多少人嗎?五千余人,一個人吐一口唾沫也能把我們淹死了。”
“我們又不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韃子,隻要我們控制住了林家堡話權人,其余的都不是問題。”歐陽衝道。
“我讚成阿衝的建議,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轟轟烈烈地乾一番大事。”拓跋頭領的侄子拓跋輝舉手說道。
“阿爹,衝哥哥說的有道理,就讓我們試試吧。”拓跋香香站了起來。
“你們?”拓跋頭領問道。
“是啊,衝哥哥要去,我自然跟著,況且全族上下,要論輕功也是我最好了,阿爸,你就讓我們去吧。”拓跋香香搖著拓跋頭領的胳膊撒嬌道。
“胡鬧。
林家堡,哪是那麽好闖的?”拓跋頭領依然固執己見。 “頭領,時不我待,放手一搏吧。失敗,大不了一死,成功,我們便有屬於自己的一片天,香妹妹還小,我跟阿衝去。”拓跋輝也站了起來。
拓跋頭領接過一根水煙袋,呼嚕呼嚕抽著,在皮質的氈子上踱來踱去。終於揮了揮手,說道:“好吧。我們就冒一次險。”對於一個穩健型領導來講,下這樣的決心並不容易。
歐陽衝和拓跋輝長籲一口氣。
“爹爹,我要去。”拓跋香香撅著小嘴很生氣。
“好妹妹,你就別跟哥哥爭了。”拓跋輝小心翼翼地哄著她。
就在這時,有人進帳報東邊有戰馬在接近。拓跋頭領率眾人出去,遠遠地望見東邊的沙漠塵煙滾滾,緊接著傳來一陣戰馬疾馳的聲響。
難道是韃靼的斥候騎兵隊,這麽快就來到了?不對啊,桑吉所部都在黑山以北,再快也得今晚才能到達,再說,方向也不對。那麽,來者何人?
很快,十幾人的馬隊靠近了綠洲,是漢人。為首的一名漢人公子哥打扮,油頭粉面,一身雪白長衫繡著十幾朵粉紅牡丹,腰間瓔珞飛揚,一塊鵝卵大小的昆侖玉垂在腰間,一看就是個不學無術驕奢淫逸的富二代。
“是東郭逆天,東郭無敵的二公子,一個敗家玩意兒。”拓跋頭領去過東郭石城幾次故而認得。看東郭逆天走的近了,便走上前去拱手答話:“東郭公子,川北拓跋三有禮了。”
“什麽拖把三,拖把四,我不認得,趕緊走開。”東郭逆天手持馬鞭,上品的大宛寶馬從拓跋頭領身前飛馳而過,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二公子,他就是拓跋香香的父親,看,拓跋香香也在。”一名家仆低聲告訴他們家公子。
“哦,拓跋香香,就是那個傳聞身體會發出玫瑰香氣的羌女嗎?”東郭逆天笑道。
“是的,二公子。”家仆回答。
東郭逆天終於勒住韁繩,卻全然不顧站在他旁邊的拓跋三,而是策馬徑自來到拓跋香香的面前,望著花一樣的少女,眼睛頓時一亮,淫笑道:“香香小姐,逆天對你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賽過仙女。香香小姐,東郭山城離此不遠,請到山城一敘如何?”
“呵呵,香香能夠做客東郭山莊,那是拓跋部的榮幸。”拓跋三訕笑道。
“阿爹,你。”拓跋香香顯然對父親的諂媚所不滿。
歐陽衝心中冷笑,卻並不做聲,抱著胳膊冷眼觀瞧。
靠近歐陽衝的野力卻沉不住氣,東郭逆天這廝欺人太甚,不僅不將頭領放在眼裡,現在竟然欺負到小姐的頭上,欺負小姐就是藐視俺心中的偶像戰神歐陽衝啊,藐視衝哥,那還了得,不扇他幾巴掌,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所以野力催馬上前,不由分說左右開弓就給了東郭逆天來了兩個大嘴巴子,野力是誰啊,那是手撕雪豹的主,兩個嘴巴子下去,東郭逆天仰面朝天躺在了沙地上,一張俊臉腫的老高,嘴裡冒著血泡,兀自嘟囔著:“我的牙,我的大門牙沒了――”
歐陽衝搖搖頭,心道兩掌就給打傻了,東郭無敵不知為何給這貨起了這樣一個威武的名字,逆天,他真是窩囊地逆天。
“公子。 ”家仆跳下馬來,將他扶了起來。東郭逆天抬頭,看見拓跋香香正捂著小嘴嬉笑不已,更是惱羞成怒,對身後的一名又黑又瘦的喇嘛嚷道:“法輪大師,殺了他,殺了這頭蠻牛,我賞你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做小妾。”
“二公子瞧好吧。”那名瘦黑的喇嘛尖叫一聲,飛身從馬背上竄到空中,“嘩愣愣”一聲金屬摩擦的聲響,手中已然多出了兩個黃澄澄的法輪。
“萬人斬――嘛呢叭咪恕卑樽爬錟罹頻哪剜中鈾擲鋟閃順隼矗約斕乃俁確直鷲斷蛞傲Φ牟本焙脫俊
野力力大反應卻較慢,他幾乎看不到法輪攻擊的位置,故而兩隻牛眼瞪得溜圓,坐在馬鞍上一動不動。
歐陽衝摸出靴中的龍鳳傳奇,兩手往前,分別擋住了兩個高速旋轉的輪子,“當當”兩聲巨響,法輪旋轉著飛了回去。
野力死裡逃生,哈哈大笑起來:“死喇嘛,你說的還真是對,俺把你來哄,哄小孩吧,格老子的,在戰神面前,你死定了。”
“你到底是誰?”喇嘛顯然沒有料到他的千人斬會失敗,更沒有想到會有人會一招之內便將他的必殺絕技萬人斬化為無形。
“我是拓跋香香的老公。”歐陽衝冷笑道。
“老公?是啥子東西?”顯然這個時代還沒有老公這種稱謂,喇嘛不懂也是情理當中。
“她是我老婆,我自然是她老公,就是兩口子,兩口子懂不懂?”歐陽衝嬉笑著,側目觀看,東郭逆天牙關緊咬,恨不得將歐陽衝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