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往西的古絲綢之路經過一年多的修整,平坦且筆直,路上的車輛並不多,所以出城不久歐陽衝便看到了那輛琥珀橙的紅旗轎車。 “大家都坐穩了。”歐陽衝猛踩油門,將檔杆推到最高檔位,轎車像如射出去的箭疾馳而去。
“相公啊,他跑不掉的——”林如詩突然喜滋滋笑道。
“你怎麽知道他跑不掉?”歐陽衝問。
“因為那輛車昨天便快沒油了,我又懶得去加,所以,很快他就會慢下來的。”林如詩小聲道,她怕歐陽衝罵他懶惰。
似乎在配合林如詩一般,前面那輛紅色轎車果然慢了很多,因為蓄電池提供的動力最大時速也就是每小時八十公裡。
“嘿,懶人有懶福,詩兒,這回你算立大功了。”眼見兩車之間距離越來越近,歐陽衝不由得大笑。
“可是,相公——”娜拉欲言又止。
“什麽?”歐陽衝問。
“要是我跟林姐姐一樣懶,你會不會怪我?”娜拉低著頭,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娜拉呀,你什麽意思?”歐陽衝一怔。
“我的意思是這輛車也沒油了。”娜拉回答。
“嘎登”一聲,動力切換,行駛速度頓時減慢,歐陽衝這才去看油表,果然油表指針已經回到零點。
歐陽衝氣得手腳冰涼,卻聽娜拉拍手叫道:“相公你看,歐陽忠信棄車逃跑了。
歐陽衝往旁邊一看,果然,歐陽忠信並不知道他們車也沒油了,慌忙下車,往北逃竄,那裡,是羅布泊方向,最近的建築是幾間磚石小屋,原本是夏天時候瓜農守護瓜園的時候用的,現在是冬季,田地裡落上一層細沙,荒蕪一片,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失去了汽油動力的馬達在沙漠裡不斷熄火,慢的像蝸牛,急的歐陽衝腦袋冒汗,大叫道:“你們都在車上不許亂跑,我去追那敗類——”
“這個白妞怎麽辦?”林如詩問。
“當然是給我看好了,她對我們非常重要,關乎敦煌人民財產的安全,一定要保護好了。”歐陽衝說道。
戴娜臉蛋發紅,忽然對歐陽衝說道:“我們中毒了,需要馬上解毒,親愛的,你不要去——”
歐陽衝也覺得口乾舌燥,渾身發熱,但並不甘心放棄,他必須將歐陽忠信抓回來在拓跋香香面前給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她說什麽?”林如詩和娜拉齊聲問道。
“她管你們相公叫親愛的——”拓跋香香冷笑一聲。
“賤人,閉嘴。”林如詩和娜拉見歐陽衝下車,一齊撲了上去,一左一右將戴娜擠在中間,令她動彈不得。
歐陽衝望望灰蒙蒙的蒼穹,似乎要下雪了呢,不知怎麽的,頭腦有些發暈,滿腦子盡是四個美女妖嬈的身影,下體一陣火熱,襠部也如帳篷一樣撐了起來。
“什麽毒?這麽霸道。“他連忙調整內息,將玄冥真氣提到丹田,盡量將這股邪火壓製下去。
一路,沿著歐陽忠信的腳印追了下去。
腳印在那一排小屋的門口消失不見。
歐陽衝隻覺得手臂上的傷口正火辣辣地發癢,愈發口乾舌燥,他不敢大意,然而將幾間簡陋的小屋搜尋了一遍,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蹲下身來,他仔細查看那串留在沙地上清晰無比的腳印,竟然在許多腳印上發現了重疊的邊緣。
糟糕。
歐陽衝暗叫不好,很顯然,是歐陽忠信刻意留下了這行腳印,
然後踩著來時的腳印走了回去,在看到自己的時候,便跳到一邊躲在沙丘後藏了起來——他想象著歐陽忠信剛才所做的一切。 狡猾的老狐狸,歐陽衝發足往回跑去,這麽長時間,足夠歐陽忠信做許多壞事了。
就在歐陽衝在沙地裡飛奔到時候,歐陽忠信已經摸到四女所在的銀色轎車後面。
其時戴娜已經毒性發作,一邊喊熱,一邊擺脫林如詩和娜拉的束縛去撕扯身上的衣服,好好一件大氅,竟被她撕得粉碎,最後除了三點,整個身體都暴露在空氣當中。
金色秀發如瀑布般垂於肩上,小腹平坦,乳豐而臀肥。
“果然是個騷貨。”娜拉狠狠的罵道。
“事情沒那麽簡單,我看她這是毒性發作了。”林如詩不無擔心地說道。
“歐陽衝跟她所中的是同一種毒,他該不會——”拓跋香香大叫道。
“啊,相公啊,你可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娜拉大哭。
“這該如何是好?娜拉妹妹,你看好她,可別讓她死了,我去找我們家相公去。”林如詩推門下車,修長的雙腿剛一落地,便覺得膝蓋一疼,竟然屈膝跪倒在地。
一根飛針,沒入她的膝蓋骨中。
“哭嚎什麽?都給我閉嘴。”隨著聲音,歐陽忠信從車後面繞了出來,雙手一彈,另外兩支飛針同時射入拓跋香香和娜拉的修長的脖頸裡。
“嘎嘎,原來是四個如花似玉的小美妞,大爺我真是好豔福啊,嘎嘎,能有四大美女侍候,縱然死去也無憾了。”歐陽忠信放聲大笑。
“歐陽忠信,你無恥。”林如詩大聲罵道。
“不錯,我是無恥。可是倘若當初沒有歐陽衝這個混蛋出現,我已經當上歐陽山莊的莊主了,宇兒也不會死,我也不會落得如喪家之犬四處流浪的地步。”歐陽忠信獰笑道。
“所以,你就想方設法搞臭歐陽衝,是不是?”林如詩怒道。
“不錯,搞臭歐陽衝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要他的命,哈哈,老天有眼,今天竟然讓他跟了過來,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哇哈哈——”歐陽忠信仰天大笑。
“歐陽忠信,我爹爹可是你設計害死的?”拓跋香香紅著眼,一字一頓地問道。
“呵呵,不錯,當初我買通了你爹爹的一個下人,命他趁你爹爹睡著的時候將苗疆至毒迷魂蠱種入他的體內,中此蠱者,六親不認,癲狂之時會親手殺掉至親之人。拓跋香香,你不要怪我,怪就怪你跟歐陽衝走的太近,甚至於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你說,我不從你爹爹身上下手從誰身上下手?”
“歐陽忠信,我殺了你。”拓跋香香舉起匕首便要往歐陽忠信身上扎去,無奈身體虛弱,脖頸血脈又被飛針封閉,加之毒性開始蔓延,兩眼一黑,竟然昏厥過去。
“歐陽忠信,你,你喪心病狂,簡直就是個禽獸。”林如詩大罵。
“哼哼,禽獸又怎樣?歐陽很快便橫死在大漠之中,你們幾個都是我的,一個也休想逃掉。”歐陽忠信淫笑道。
“呸,死老頭兒,你做夢。我們家相公武功蓋世,他是不會死的。”娜拉掙扎著罵道。
“哼哼,還嘴硬,歐陽衝小子豔福不淺,竟然有這麽多女人掛念著他,哈哈,既然你們都是歐陽衝的女人,我更不能放過你們,等完事之後,老子一個一個送你們上西天。”歐陽忠信躺在駕駛座上,滿臉淫笑,靜靜地望著四個獵物。
“妹妹,我好熱。”林如詩開始撕扯身上的衣服。
“林姐姐,這死老頭還在車上,你不能——”娜拉大叫。
林如詩使勁睜了睜迷離的眼睛,努力克制住自己瘋狂的行為,問道:“歐陽忠信,你告訴我,這是什麽藥?”
“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藥效已經發作,很快你們便會嘗到痛不欲生的感覺了。呵呵,此毒為情花之毒,經過現代工藝提純而成,中毒者大腦將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幻覺,整個身體將會獸性大發不能自已,若不能交合釋放這種能量,將會全身抽搐而亡,當然了,一旦男女好合便會飄飄欲仙,實在是人生一大快事。你們四個,看誰表現好,大爺我救她一命——哈哈哈,歐陽衝,沒想到吧,你的女人會落得如此下場,哈哈哈——”
“畜生——”
“禽獸——”
“要是當畜生當禽獸能爽,我不介意——”話還沒說完,歐陽忠信隻覺得小腹一陣鑽心的疼痛,低頭一看,卻見一把匕首插進小腹。
匕首上赫然是一隻清瘦白皙的小手。
“拓跋香香,你找死。”歐陽忠信雙手伸出,掐住拓跋香香的脖子。
眼見拓跋香香臉色越來越紅,最後幾乎成了豬肝色,雙目突出,好不嚇人。娜拉脫下腳上的高跟鞋,那隻細跟,釘著一塊兩公分厚的合金鐵片,狠狠地朝歐陽忠信頭上砸了下去。
七寸的鞋跟,比匕首的殺傷力還強,噗嗤一聲楔進歐陽忠信的腦袋裡。
“你,你——”歐陽忠信雙手松開,回過頭來,伸手將插在頭頂上的高跟鞋拔了出來,怔怔道:“這是,什麽暗器?”隨即往後一仰,倒在車外的沙漠裡。
歹人身死,林如詩上車,將車門關上,四個女人再也難以遏製內心的狂熱,身上的衣服都成了情花之毒的犧牲品,成為片片布條,娜拉新發明的羽絨服裡千萬條羽絨在車廂裡宛如千萬朵梅花在飄落又仿佛成群的蝴蝶在飛舞, 暖氣大開,室內炙熱如夏。
就在歐陽忠信斷氣五分鍾之後,歐陽衝渾身汗水跑了回來,大開車門一看,頓時全身戰栗,激動的時刻啊,四個美女一個個都像嗷嗷待哺的雛鳥,圍攏上來。
娜拉中毒較輕,還有一些意識,卻也是夢囈一樣地說道:“情花之毒,男女好合,否則爆體而亡。”
雖然是簡短的幾個詞組,歐陽衝徹底明白了。
莫說歐陽衝也身中情毒,即便是正常情況下,他也沒有別的選擇,什麽禽獸,禽獸不如之間艱難的取舍,在這種情況下統統失效,他所要做的就是儀仗雄厚的九陽真氣滿足四個女人的需要,去拯救她們年輕的生命。
歐陽忠信做夢也沒有想到,他的陰謀詭計非但沒有對歐陽衝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反而令他抱得美人歸。林如詩和娜拉已經是他的女人,拓跋香香在名義上也是他的未婚妻,此次從死鬼歐陽忠信嘴裡得知事情真相,自然冰釋前嫌,兩人歡好自然無可厚非,只是戴娜情況特殊了一些。
要知道,她可是歐洲教廷的象征,梵蒂岡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聖女必須貞潔,戴娜從聖女到教皇,自然也要遵循這條規定,但是,今天在古絲綢之路上,在轎車裡,她第一次感嘗到做真正女人的幸福,那是一種飄飄欲仙難以描述的感覺,就在那一刻,她原諒了亞當與夏娃偷食禁果所犯下的罪惡。
“我是夏娃,而他,就是亞當——”當若乾年後,戴娜返回梵蒂岡,但對他生命裡的第一個男人,依舊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