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短暫,生魚片我也實在是吃不下去了,還好轉天是個大晴天萬裡晴空。用來燃燒的木板被我用匕首劈開弄成一小截一小截,這樣乾起來會更快一些。
晚上我們又開始在海面上點起了篝火,兩條大魚足夠我和瞎子吃上一天多了,只是飲用水比較少,就我隨身帶著的罐頭盒。
雨水這東西要是放久了味道也不怎地,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強。
晚上吃過飯以後黑夜裡又開始傳來呼救聲,阮平也開始又一次的嘮叨著讓我陪他下水撈金子。我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開始從他嘴裡往外套話,我問阮平:
“阮老弟啊,你說我們要是把金子撈上來就算弟兄們不跟我們搶,可萬一這附近小島上的居民要是發現了那還不把咱們全部都給扣押下來啊!到時候可別金子落不著人也跑不了啊!”
阮平說到:“咳!關大哥你想的也太多了,這黑更半夜的哪來的什麽小島居民啊,再說咱們前邊千裡迢迢連根毛都沒有怕什麽人搶啊。”
我心說這下可完蛋了,千裡迢迢別說我和瞎子劃船了,就是開上輪船三兩天也走不了那麽遠啊。
於是我接著說:“阮老弟糊塗了不是,昨天我明明看見有一座長滿綠植的島嶼在咱們前方不遠處的,現在你怎麽能說沒有呢。我覺得我們還是繞過去那座島嶼比較好,金子這東西人人喜歡,別真到時候讓人給搶了。落個竹籃打水一場空,如果是那樣我關某寧願不去撈它,讓它永遠漂在海面上!”
阮平說:“哎喲,我的關大哥誒!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們可不能錯過啊,實話告訴你吧,你說的那個小島確實離我們很近,而且近在咫尺,只不過關大哥好像有點眼拙吧,分明是一座寸草不生的大石頭嘎達。昨天我們就已經從它旁邊經過了,只不過霧太大你沒有看清楚而已。”
太爽了,這特麽就算齊活了,只要有島嶼管它是石頭的還是木頭的,先甩開你們這幫活死人再說吧。
我跟阮平等人說到,讓他們好好休息,等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和它一起下水撈金子。
聽說我答應撈金子而且還提前一天阮平高興的幾乎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隨即就讓他的手下趕快聽從我的命令躺下休息,當然這也包括他自己。
我告訴瞎子不管天上是否下雨,哪怕是下刀子也得一刻不停的劃船,爭取在天亮之前找到那個島嶼。
這次是生是死全靠那座島嶼了,木筏上的看似螃蟹的東西已經把兩個人的腳腕給啃光了,不過好像也沒有什麽大的起色。畢竟那些東西太小,隨便兩塊腐肉就能填飽他們的肚子。現在它們個個吃的飽飽的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什麽用了。
我用匕首將它們全部趕下木筏,在夜深人靜之時我偷偷的將其余的人的手腳腕都砍了下來,至於阮平我只是把他的胳膊和腿關節都掰折了,想在驚慌之余再看看他的笑話,我倒要看看他怎麽跳入水中游泳。
瞎子一邊劃船一邊小聲對我說:“二爺,還真讓你給蒙對了,沒想到這附近還真的有座小島啊,可我還是想問問你,假如你要是套不出話來或者這附近根本就沒有什麽島嶼你打算怎麽辦?想怎樣擺脫這些活死人?”
我說到:“瞎子你問的這個問題真好,正好我也想過如果那樣的話我倆該怎麽辦。”
“那怎麽辦呢?”
“沒法辦,真的沒法辦!你想這五個人如果都沒有了雙腳和雙手他們肯定會再次棄殼(軀體)而出尋找新的‘寄宿體’,
當然到那個時候我們就不好辦了,六個呼救的亡魂在水裡圍著我們轉圈,就是嚇不死也得被膈應死!不過我們不是已經有了退路了嗎。也許是祖師爺保佑吧。” 我讓瞎子不要再發問了,以免把這些東西給吵醒。晚上呼救聲一直不停的跟著我們嚷嚷,這種不要臉的索求實在是讓人太過氣憤。我忍不住對前邊喊了一聲:“要臉不?你還能要點臉不?”
嚷嚷聲肯定會變本加厲的,我也不理它,跟瞎子兩人一起劃船。
無巧不成書,在天空剛剛泛起一絲光亮的時候那座小島也被我們發現了,劃到近前之後我和瞎子前後腳跳入水中三兩下就遊到了島上。關於木筏我當然不會把它扔掉的,上邊的一條二十多米長的繩子被我拴在筏子的下邊一直延伸到小島邊上,在大概水深一米的地方系在一塊長條的礁石上。
然後我讓瞎子陪著我坐在小島的邊緣等著那幫兔崽子醒過來,瞎子有點擔心,他知道我是存心想戲弄戲弄它們。
過了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它們幾個都睡醒了過來,一個個跟撥浪鼓似得搖晃著身子東倒西歪。這時阮平開始在筏子上人群中來回的找我。
我衝他們大喊:“賢弟啊!我在這邊呢,金子都被風吹走了。我看還是你再去別的地方找找看吧,啊哈哈……”
“關大哥,你怎麽回事?你怎麽……,臥槽,我怎麽回事?怎麽我的胳膊和腳都不能用了?”
我繼續說到:“哎喲,賢弟你怎麽回事?喝多了?怎麽還站不穩腳了,哈哈哈”
“關大哥,這到底怎麽回事啊,你們兩個怎麽又回到這座小島上邊了?怎麽我跟我的弟兄都站不起來了?”
我心裡多少有點窩火,對他說到:
“阮老弟,你說吧,你究竟是誰?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我們不是說好了一起撈金子的嗎?”
“混帳話,誰特麽告訴你金子能在水上漂著了?麻煩你說瞎話時別撒癔症行不行!”
阮平有點祈求的對我說到:“關大哥,這到底都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跟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我阮某憑良心說就是為了讓你發點財,絕對沒有別的意思。關大哥,你快過來扶我一把。”
“裝,你再繼續給我接著裝。讓我過去扶你一把?呸!簡直就是癡人說夢,你給我老實交代那水中一直唔啦吧唧喊救命的到底是誰?為什麽一直跟著木筏?我告訴你今天本老爺就現場開審,說不出個道道來我就判你個死刑!”
說著我便讓瞎子搬了幾塊石頭擺在我面前當做審案桌,又找了一塊巴掌大的小石頭當做驚堂木。
(一拍石頭塊兒)啪!
我:“升堂…!”
瞎子:“威…武…”
我:“下跪何人?有何冤情要向本老爺訴訟,快快講來!”
阮平:“關大哥,你這是幹什麽呢?快點過來幫幫我啊,你看我和兄弟們都不能走路了,我們的腳怎麽都不見了?”
瞎子:“嘟…,大膽,關大人問你話呢,有何冤情快快講來,不然就判你個無故攪擾大堂,重打四十大板!”
我對瞎子說到:“蔣師爺言之有理,去,把人給我帶上來。”
瞎子:“二爺你瘋了,玩玩就算了,還真讓我去帶人啊!”
我:“原告,有何冤情速速講來,本官可沒那麽長時間跟你這兒嚼舌頭,另外被告是何許人也?怎麽沒聽你說起過!”
阮平:“……”
我:“本官問你,那個夜夜泡在水中的傻子它到底是誰?它為何連哭帶鬧不讓本官好好休息,你們是不是一夥的?另外你是那年那月生人?我記得你曾跟我說過你這幫兄弟跟你都跟了近千年了,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麽?給我如實招來!”
瞎子:“威…武…”
阮平:“關大哥,我再叫你一聲關大哥,我就問你到底跟不跟我一起下水撈金子!你就說跟還是不跟,別的什麽廢話也不要多說!”
我和瞎子:“哈哈……”
看來這個阮平是有點忍不住要變回真正的面目了!
我:“噢喲,阮老弟生氣了,讓我陪你下水撈金子啊?哎喲喲,讓我好好想想啊,要不這麽滴吧,我派我的師爺蔣胡蒲陪你走一遭如何,不過你可得小心著點啊,他愛看屁.股哈哈……”
瞎子:“關大人,你可是在堂上審案啊,一定要嚴肅,要嚴肅,哈…”
阮平在筏子上氣的渾身一直哆嗦個不停,甩著撥浪鼓似的的身體衝我齜牙咧嘴:
“姓關的,你特麽的別不識抬舉,我好心好意讓你發財,你不領情到沒關系,竟然還大肆擺弄升堂把我當做告狀的!我最後問你一句你還打算過來嗎?”
我抬起頭看著瞎子,滋著嘴對瞎子說:“蔣師爺,聽了他的話你有何感想?有沒有一股衝動的勁頭想讓你過去給他幾個嘴巴子。反正我現在是快受不了了,我想吐哇,蔣師爺,麻煩你給我找個盆兒讓我痛痛快快的吐一場吧!我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告狀的了……”
瞎子:“關大人,依我看我們還是把他押進大牢吧。等被告來了再開庭吧,不然我真的快受不了想要過去給他幾個大嘴巴子了,哈……”
我:“哎!我說撥浪鼓啊你聽見了沒有,我們的蔣師爺想要過去抽你幾個大嘴巴子,不知道您可否賞個臉啊!”
瞎子:“對,對,這話說的沒錯,他就是該賞個臉嘛,不然我抽什麽呀?”
我:“誒,我說那四個,你們是不是陪審團啊!別光傻愣著啊,發表發表你們的意見,讓本老爺看看你們有何高見?看看你們打算怎麽判定這起案子。另外泡在水裡邊的那位仁兄是不是該撈上來一起湊湊熱鬧啊!哈…”
筏子上的那四個人身體猶如篩糠一般,瞪著死氣沉沉的白眼珠子看著我們兩個。
阮平沒有再與我和瞎子對話,而是轉身在筏子上來回晃蕩著好像在尋找什麽東西。瞎子問我它是不是在找那四個人的手腳想要給他們安上。
我說瞎子別再胡說八道了,這些有違大自然規律的舉動是不可能如願的。你就讓它瞎折騰吧,反正現在我們也無所事事,乾脆就當是一場免費電影看了。
一會阮平跳入水中一會又爬上筏子,這讓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瞎子問我到:“我說二爺,它的胳膊和雙腿不是都已經被你給掰斷了嗎?怎麽還能來回自如的遊來遊去呢?二爺,你確定你給他掰折了?”
我也有點疑惑,對瞎子說到:“那可不,我都聽見“嘎嘣”的聲響了,另外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還用匕首把他的筋都挑斷了。媽的,不會是這個傻逼會醫術吧,難道它又給接上去了?”
我跟瞎子說隨它的邊吧,接上去又能怎地?他還能攻破咒語爬出水面走到咱們跟前還是怎滴。只要咱們兩個不下水它就是再多出幾條胳膊也是沒用的,得了,我看咱們還是抓緊時間曬曬太陽吧。
我把審案桌撤了下來,隨手把驚堂木衝著他們其中一人扔了過去,不偏不移正好搭在四個人中的一人的臉上。衝擊力把他一下子就撇進了海水裡,兩條短胳膊短腿在水裡快速的瞎撲騰,而且還一直在喊救命。那聲音像極了在黑夜裡的呼救聲。
還好阮平看見了把它拖上了木筏,之後衝我看了過來,那種眼神看起來就像要把我吃了似的。
不一會功夫它就找到很多被啃光了的白骨(腿骨和胳膊),之後就爬上筏子給那幾個一一安了上去。看得我心驚膽戰的,這特麽太不科學了。怎麽會這樣?
瞎子勸我:“二爺算了吧,既然人家沒有得逞咱也別太笑話人家了。現在我們也逃生了,接下來就是各奔東西,它們愛撈金子就讓它們撈金子去,咱們呀也該想想辦法怎麽去找蓬萊島了。”
瞎子說的沒錯,雖說他們內在裡已經是別的亡魂,但是表面還是我們幾天前認識的兄弟。 尤其是阮平他死的也太簡單了,悄然無聲的,連一句救命都沒有喊出來。
再者說沒有他們這兩天給我和瞎子撈魚,我們兩個說不定也快被餓死了。看在這點點滴滴的情分上我也不再調侃他們幾個了!
我對著不遠處的筏子說到:“阮老弟,別怪關大哥我不能奉陪。我們還有事情要辦,所以這就不再打擾你們幾個了,在這裡我也希望你們能夠如你們所願,至於撈金子的事我看還是再等過個七八十年我關某再陪你走一遭,得嘞,各位後會無期啦!”
說完我就轉身向小島裡邊走去,瞎子在我後邊跟著還對剛才的審案意猶未盡的發笑。
“關大哥留步啊,我等隨你們一同前去如何?”
我有點不耐煩的轉過身正要再說他兩句,卻發現他們五個已經離開木筏登上了小島。
我:“瞎子,那咒語怎麽不管用?他們為什麽能離開水呢?”
瞎子:“我說二爺啊,是哪個王.八蛋告訴你有咒語了?別愣著了趕緊跑吧你個傻子還在那兒站著幹嘛?想等他們走過來掰折你的胳膊和雙腿嗎?”
五個人雖說走路不是那麽的穩當,不過已經沒有什麽可妨礙的了。
我和瞎子連滾帶爬向著小島的最高處跑去,小島登上最高處翻過小島去往另一面,一來得趕緊想辦法逃脫,二來他們的手腳畢竟不怎麽靈活,想要爬上陡峭的石壁應該不會那麽順利的。
趁他們行動遲緩我和瞎子得趕快想辦法佔據最高點,實在不行就在上邊用石頭快砸向下邊的阮平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