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自作聰明”的推斷給了我當頭一棒,還以為自己是蓋世聰明的老清派呢,這下可好讓幾個歪瓜裂棗的活死人給攆的直往石頭縫裡鑽。
我和瞎子看見差不多能容得下成年人鑽進去的石縫就會一股腦的往裡邊擠,如果不是那五個“病秧子”走的慢我倆估計也該差不多讓人給卸了胳膊腿了。
本來是打算上到小島的頂端的,可惜太過陡峭想爬上去太難,除非能夠跟他們五個商量商量讓他們坐在地上休息一會兒。當然我這也是急得瞎捉摸的,既害怕又覺得剛才弄得哪一出有點好笑。
現在我們兩個也爬不上去山頂,此時此刻就好像在等著那五個病秧子趕來似的。瞎子有點按耐不住對我說到:“二爺,現在可好了,上也上不去退也不能退,我倆現在好比騎虎難下啊!這可如何是好啊,要不怎麽著吧,反正他們現在行動也不怎麽利索,乾脆我們就跟他們較量較量吧!”
我說到:“瞎子,跟他們較量我們也不可能佔上風的,雖說他們行動有點緩慢,不過他們是不怕疼的,如果硬闖的話逃脫的概率可以說還是蠻高的,但是假如被他們期中的任何一個給咬上一口可就麻煩了,在這裡缺少醫藥救助,一旦傷口感染那可就百分之百要死在這裡了。現在我們也沒有別的退路,來時的小石槽(類似一個小胡同)已經被他們給堵住,兩邊又是無手可抓的縱向石壁。依我看只能繼續前進了,就算再難也不能停下來。”
我倆往上攀爬的速度已經降到每小時零點零三公裡,實在沒辦法隻好用匕首和大攮子在石縫裡摳石頭塊兒。等他們幾個到了有效射程之內我們就往下扔石頭塊兒,盡量狠狠的扔他們的胳膊和雙腿。
常年讓暴風雨侵蝕的石塊再加上太陽的暴曬,部分石塊還是很容易就能夠被我們摳下來的。弄好之後分別擺在我們的腳下左右兩邊,放不下就往衣服的口袋和褲襠裡放,總之子彈必須得達到足夠消滅敵人的程度。
我們兩個咧著身子半依偎在石壁上拿著石頭塊兒蓄勢待發,看著下邊慢慢悠悠的幾個病秧子,我都有點不耐煩了。
我:“喂……,我說哥幾個能不能快點,我關某和你們這位蔣大爺都有點等不急了。別讓我們在這乾耗著行不行,媽的拿著石頭塊兒的手都有點發酸了。”
話剛落音阮平就衝我嚷嚷,說我不夠哥們兒義氣。完事之後他特麽的竟然也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並且還囑咐他的弟兄們一起拿石頭與我們對打。
等到射程范圍之後我們就開始互相扔石頭,這場戰爭對我們雙方都有極其明顯的利弊因素。對他們而言子彈是源源不斷,供求呈現對等的效應,原因就是我們扔下的石頭塊兒他們可以再撿起來反過來扔我們。
而我們扔出去的石頭就變成了不可再生的資源,我們在上他們在下這對我們是極為不利的,不過好處是我們並不用怎麽太費力就能扔中他們。而對方本來手腳就不怎麽靈活,現在還要反重力的向上扔,扔一百塊石頭最多也就兩塊能夠到達我們的腳下。
最後由於資源枯竭,我們兩個人只能一個造子彈,一個填裝上膛向下開火,速度自然就減慢了下來。
我們的子彈大多數並沒有虛發,基本上都打中了敵人。有的下巴被打爛耷拉在下邊只有一兩條肌肉連接著,還有的乾脆連門牙都給打掉了而且石頭塊兒還卡在嘴裡,摳也摳不下來。
瞎子一邊用匕首摳石頭塊兒,
一邊笑的合不攏嘴。 阮平扔了一會對我們倆說到:“停火!停火!”
我讓瞎子繼續摳石頭塊兒不要理他,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對他說到:“怎麽著阮老弟?求饒了還是怎地!要我說你們也是的,咱們往日無仇今日無緣,幹嘛非要磕死我倆不放呢?不是我說你,如果我們一直這麽扔下去,不出一個小時你們都得被石頭塊兒給砸爛嘍!倒不如各走各的路,你們別纏著我倆不放,我倆也放你們一條生路,你看如何?”
阮平回到:“關大哥此言差矣!要我說求饒的應該是你們倆,別的不說,我們哥五個要是守在下邊不走就是餓也得把你們兩個給餓死!現在你知道自己身處何種境地了吧,聽我的你還是乖乖下來陪我去撈金子吧。”
我:“撈你奶奶個腚.溝錘子,招家夥吧你……”
說著我就將手裡的石頭塊兒衝著阮平就扔了過去,正好砸在他的臉上。半個臉變得血肉模糊,估計應該把骨頭都給他砸裂了,這下他說話都說不清了,沒有腮幫子兜風嘴裡亂跑氣兒,說話聲就跟得了偏癱是的。
這下可把我倆給樂壞了,同時阮平也不再跟我討價還價了,抄起地上的石頭塊兒就狠狠地向我砸了過來,這下他的力度可真夠猛的。石頭塊兒落在我的肩膀上,讓我差一點就躺在後邊的石壁上。
瞎子對我說:“哎呀,二爺看來那孫.子一開始是跟我們鬧著玩兒的啊,人家能把石頭扔上來啊!”
我這回可是氣不打一處來,也隨手抄起一塊石頭衝著阮平就猛砸過去。沒想到他輕輕一擺身子就躲了過去,接著我又是兩塊石頭飛了下去,沒想到都沒能命中目標。
這時瞎子小聲對我說:“二爺,這回你往他左邊肩膀上扔,我保證你能夠打中他。”
說的也是啊,我怎麽忘了瞎子會讀心術了,他肯定是知道阮平心裡在想什麽!
於是我就按照瞎子說的拿起一塊石頭就扔了過去,這次真的太搞笑了,阮平那孫子就好像故意用頭接我扔過來的石頭一樣,把頭往左邊一閃正好被我扔的石頭迎面砸來。
石頭塊兒一下子就陷到了他的臉裡邊,兩個眼珠子立馬就給石頭騰出了地方向外冒了出來。上顎的一排牙齒“嘖”的一下向外翻了出來,就跟玩魔術似的太特麽搞笑了。
我說到:“阮老弟別動,看招兒……”
在聽了瞎子再一次的暗語之後,我接著向左邊扔了一塊兒石頭。這下可太完美了,一個類似拳頭大小的石頭塊兒又鑽進了他的嘴裡。
現在阮平的模樣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臉上的兩塊石頭無論如何也是摳不下來了,除非把臉整個給撕開。
其他五個人看到自己的上司被打的跟個豬頭似的,就趕忙停下手裡的活,一起上去幫著阮平往外拽他臉上的石頭塊兒。我看他們現在沒有注意我們兩個,就趁機讓瞎子跟著我趕緊往一旁扒著石頭縫繞過去,看看能不能重新找一條路翻過去。
事情進展的還算挺順利,現在我們雖說還沒能翻過山頭,但是高度也已經足可以擺脫阮平他們幾個扔過來的石頭了,並且這種高度也是他們所爬不上來的。
在半山腰我們發現有一個很大的鳥窩,裡邊有十幾個鳥蛋而且還有三只差不多快能翱翔藍天的成鳥。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物種,它們的個頭也太大了,剛長滿羽毛快能起飛的“幼年成鳥”竟足有家養的大公雞那麽大。鳥蛋也有鴨蛋大小,這可是老天開眼,想讓我們飽餐一頓。
鳥窩都是用小拇指粗細的藤條搭成的,整個鳥窩的藤條能有六十多斤重。而且在鳥窩的正上方還探出一塊跟舌頭一樣的大型石頭塊,正好能夠遮擋風雨侵蝕。
下邊還是一個有點向下凹出二十多公分的帶溝的平緩地勢,足可以讓我和瞎子躺在裡邊度過幾個夜晚,而且還可以吃烤肉。
我跟瞎子說了我大致的想法,瞎子說我有點太殘忍,這幾隻大鳥兒剛剛問世沒多久,還沒能享受翱翔天空的感覺呢就面臨著被烤熟的悲慘命運。
瞎子還說如果我們真的打算把這幾隻鳥兒給烤著吃了,他們的鳥媽媽回來後還不得啄死我們兩個啊,小鳥個頭尚且如此之大,那成鳥的個頭又該多大呢,能不能一巴掌(翅膀)拍死我們兩個都很難說。
我說到:“瞎子,既然你這麽有愛心那麽你說說今天晚上我們要拿什麽來充饑呢?這個屁.股大小的小島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連一根草都沒有生長,有水有風又有太陽照射的地方,條件實在是太好,太適合植物生長,可它怎麽偏偏就是一毛不發呢?如果有幾顆椰子樹的話也算老天對我們的照顧,我們可以用椰子汁來充饑,而且也不會落得口渴難忍的下場,可我們眼前都是些什麽東西呢?石頭片,石頭塊,石頭沫,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對了,當然還有幾個歪瓜裂棗的病秧子。你說我們要以何物來充饑呢?”
瞎子也是不吭聲只是不停的用手去撓他的腦瓜蛋子,最後我跟瞎子說實在不行我們就取一個折中的辦法。從裡邊拿出四個鳥蛋,一人兩個烤著吃,這樣最起碼我們沒有殺生,沒有血淋淋的去殺生,畢竟那些蛋還沒有孵化出雛鳥呢,這樣也不會產生什麽疼痛,頂多讓它們再重新找個地方去投胎。
再者說那鳥媽媽也不可能會數數的,少幾顆鳥蛋我估計它也看不出來。瞎子表示無語,對我的這種不要臉的辯駁只能苟同。
接下來我讓瞎子往回再退幾步看看那五個病秧子還在不在,我繼續向上攀爬想辦法從鳥窩裡拿出四個鳥蛋。
現在鳥媽媽應該是出去為自己的孩子尋食去了,趁它還沒有回來我必須得抓緊時間。爬上鳥窩並不是太難的,不到十分鍾我就來到了鳥窩的跟前。
三隻年幼的小鳥見有“東西”靠近它們的家,不但沒有害怕而且還都齊刷刷的仰起頭張著嘴衝著我嗷嗷叫喚著。這也未免太讓人下不了狠心了,我本來是要打算吃掉它們的,可現在他們卻反過來向我要東西吃。
我用手捧起其中的一直小(大)鳥,用指頭在它的身上骨頭縫裡摳了摳,感覺肉還是很多的。可以說它只能比成年大公雞肥,絕對不會比大公雞瘦的,尤其是它的腿上肌肉豐.滿富有彈性,真可謂不可多得的盤中美餐。
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放了它,伸手去窩裡拿出了四個大鳥蛋。小心翼翼的把幾個鳥蛋放到離鳥窩一米處的地方,接著又從鳥窩上抽出一大把乾藤條準備用來點火燒鳥蛋。
這時瞎子也返了回來,我問他情況如何,瞎子說:
“二爺,你可真夠厲害的,那石頭怎麽就扔的那麽結實呢!現在那四個人還在為阮平摳臉上的石頭呢,我也沒有敢吱聲怕被他們發現。我估計等他們摳完也得到太陽落山了。”
我說到:“既然是這樣,那就讓他們在那兒折騰吧,現在我們趕緊烤烤這四個鳥蛋吧,不然等到天黑我們點火烤鳥蛋火光還是會暴露我們的藏身之處的。”
我們兩個坐在半山腰的一處平台上剛剛點上火正準備把鳥蛋放上去,就聽見一陣陣的好像是什麽在拍打的聲音。剛抬起頭準備看個清楚這才發現原來是鳥媽媽回來了,嘴裡叼著一條足有五斤重的大魚。
等它落到鳥窩前邊時那巨大的翅膀所扇出來的風吹的我倆都睜不開眼睛。一直小牛犢子一般大小的尖嘴大鳥就在離我們一米遠的地方,看清楚以後我暗道:別說讓它用嘴啄兩下了,我看就是用它那比成年人手掌還要大的爪子撓那麽兩下子就能把我們倆的五髒六腑給全部掏出來。
這我可就納了悶了,這麽大體格的鳥怎麽會出生在這麽小的鳥蛋裡呢?
現在我已經被眼前的巨型鳥獸給嚇得呆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瞎子輕輕用手將我拿著鳥蛋的手往身後推了推,我知道瞎子這麽做也已經太晚了。那大鳥估計早就看見了,現在我們只能等著讓人家發落了。
等大鳥將嘴裡的魚放到鳥窩裡時,衝著我倆看了看然後就跨了兩步緊緊挨著我倆盯著我手裡的鳥蛋。
——敵不動我不動,敵不動我不動——
我在心裡一直這樣瞎安慰著自己,一直就這麽僵持了二十多分鍾。我很艱難的往肚子裡咽了兩口唾沫,閉著嘴傻傻的看著我眼前的這隻巨鳥。
面前的這隻巨鳥並沒有像我想象的那樣一爪子要了我倆的命,相反的是它好像在等著我倆拿主意。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辦了,我們歸還它的鳥蛋並且馬上走開就算是扯平了。不過它會不會原諒我們兩個偷蛋的人我就不知道了, 也許是它怕我會傷害到它的鳥蛋,所以才不敢輕易對我們兩個下手。
我抿著嘴對這個應該聽不懂人話的巨鳥說到:“大嬸子,你別見怪啊,我只是怕你的孩子冷所以才點了把火想給它取取暖的,現在你回來了我就把它交給你吧。”
說完我就把四個鳥蛋再次輕輕的放回了鳥窩裡,當然我目前還是不敢把手從鳥窩裡拿開的,我怕它會覺得自己的孩子安全以後對我和瞎子動粗。
於是我接著說到:“大嬸兒,你看你能不能先飛出他個三四十裡地,等我們走遠了你再回來,你別多想,我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所以才打算這麽做的,你看我提出的這麽個要求合理不?”
巨鳥把尖尖的嘴放到我的手上輕輕往一旁推了推,並且用自己的身子將整個鳥窩給全部遮蓋在自己身子下邊。隻將三個小鳥的上半身露出了外邊,接著就開始把逮到的大魚啄成小碎塊,然後叼起來挨著個兒的喂食自己的寶寶。
我和瞎子不但感到有點吃驚。而且還覺得這隻巨鳥好像並不會對人類構成威脅,它怎麽會這麽輕易就放我們兩個走呢?難道是想在背後偷襲我們?
瞎子對我說別猶豫了趁它還沒有反悔我們趕緊走吧,瞎子說的完全在理,留在這裡並不是什麽好事,人家不那我們開刀算是對我們施恩。這個時候我覺得自己還是別臭不要臉的認為這隻巨鳥對自己有什麽好感。
當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發現那隻巨鳥竟然流出了眼淚,這怎麽回事?鳥兒怎麽還會流眼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