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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屍記》蓮花怨靈 第1章 俘虜
  這人那要是生錯了時候也真夠倒霉的,尤其是在那個彈片兒亂崩的年代,跟著大部隊到處去打仗,一不小心屁股蛋子就被子彈給報廢了。

  你要是敢在陣地挖的那溝槽沿上趴著做白日夢我保證你就是往頭上放一個大井蓋也得被子彈給你拉個漢奸的頭型,弄不好還得搭上小命。

  這時候參軍可就不是你想不想去的事兒了,不去你可得受得了每天有人罵你是個兔崽子,所以大部分人還都是自願參加戰爭的,當然我最佩服的人並不是他們,而是我的祖父,我祖父那人真是簡直去了。

  就從這兒開始說吧,關增瑞,也就是我的祖父,一個走路摔倒了也能在原地坐上半天的人,如今已經是二十大幾的小夥子了,卻能夠穩坐家中無動於衷。村長和民兵連長走馬燈似的一趟又一趟去往家中動員,而我的祖父卻風吹不走雷打不動得矗在家中一動也不動。

  像村長這樣年紀已經超過五十歲的人都參加了抗日戰爭,村裡的其他人還怎麽能夠好意思躲在家中呢?看來我祖父的意志還挺堅強的,不過也不難看出他的臉皮也確實挺厚的!

  雖說不能強迫村民參軍,不過但凡骨子裡流淌著熱血的好男兒都會奮不顧身參加的。

  對於我祖父這樣的人來說強攻肯定是不行的,最後還是村長有辦法。跟他說如果他願意參軍等小個子被消滅以後就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就這樣關增瑞就興高采烈地參加到了這場對他來說具有非凡意義的抗日戰爭中去!可是村裡的人誰不知道老村長隻有一個兒子呢,上哪兒給他再整一個姑娘呢!

  幾天后關增瑞便參加了當地自行組織的民兵連,連長姓張。參軍後關增瑞依然跟個土包子一樣無所事事,整天倒背著手悠悠哉哉地穿梭在隊伍當中。

  無奈張連長隻得將他安排在部下張有全手中,讓他好好管教管教關增瑞。張有全是連裡第五班班長,生性直爽,膀大腰圓,一腔熱血勢必保家衛國的架勢,相信放到他的手中應該很快就能把關增瑞調教過來的。

  可事與願違,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關增瑞不但沒有被調教過來,而且他的班長張有全也被他沾染的油腔滑調,一打滾就是一個屁。

  張有全,老家西北地區的,位於國家當時最貧困的山區。從小跟祖父一塊兒生活,整天穿梭與十裡八鄉的喪事當中,他的祖父還有一手扎紙人紙馬的好手藝。

  在當時老人家也是周圍方遠五十裡的名人,整天跟著祖父的張有全因此也懂得很多有關人死去之後的不為人知的道道。

  由於時代背景太亂,在小個子打入中國後很多不孝之徒,不義之人便想著歪歪道上山做了土匪。

  而張有全的祖父正是給人扎完紙人紙馬在回去的途中被土匪給殘殺了,從此張有全便一心參加革命隊伍爭取早日用槍杆子殺了那些殘害他祖父的土匪,也為國家在危難時期伸把手除掉這些惡性的毒瘤。

  可現在一腔熱血滿懷報效國家的張有全已經從一個完好無損高質量的成品退化成了一個半成品,何談報效國家四個字呢?如若再陪關增瑞廝混半年估計這個半成品就徹底該被收垃圾的包園了!

  沒有秩序思想覺悟低的人終究會得到應有的下場,但凡沒有頭腦不思進取的人幾乎都愛吃,而且飯量還特別大。

  關增瑞和班長張有全兩個雙肩各自扛著一個填滿漿糊腦袋的人,在部隊休整的空檔偷偷溜出來上山抓野雞野兔。

  一整天兩個人連個雞毛都沒逮住,卻被小個子派出來打探地形的幾個小嘍チ朔病

  俘虜按照國際條約是不能夠被虐待的,可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誰還會去理會那些呢。嚴刑拷打是必不可少的環節,強逼繪畫當地的地勢地貌,敵方兵力以及裝備實力,指揮部具體位置,指揮官是誰,包括要搞偷襲時要具備哪些條件等等。

  一個飯盒跟一個飯桶能夠提供給敵軍的消息實在是有限,繪畫地圖,關增瑞不是當地人怎麽能夠畫的出來。說白了他還沒有這些小個子了解當地的地形呢!

  至於張有全讓他畫個紙人紙馬應該不成問題,畫地圖實在是難為他了?問一個答不上來或者不會就是一頓胖揍,兩個人被折騰的死去活來。

  五花大綁頭朝下倒掉著,兩個小時眼球就凸出一半,感覺立馬就要掉下來一樣。

  三天時間就從張有全嘴裡問出了連長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沒有利用價值得人對於小個子來說是不需要浪費地球上的任何資源的。

  兩個人的生命算是走到盡頭了,關增瑞眼睜睜的看著張有全被活活的挖出心髒,慘叫聲和恐懼讓關增瑞一度昏死了過去。

  昏過去怎麽能夠代表雲消霧散,一般情況下讓昏死過去的人醒過來無非就是給他來一盆冷水,一下就能潑醒。可那是救人才用的辦法,小個子沒那麽多講究!

  睡夢中關增瑞感覺好像看見什麽東西在靠近自己,而且距離不是一般的近。疼痛令他驚醒過來,醒來時感覺自己的視線突然變窄了。等看見陰險狡詐的小個子用手拖著一個眼球時才意識到,自己的一個眼睛已經被挖了出來。

  嚇得關增瑞又想昏死過去,可轉念一想再特麽昏過去另一隻眼恐怕也保不住了。橫著是死豎著也是死,乾脆豁出去了。

  關增瑞被倒掉著在繩子上不停的掙扎,真是命不該絕,正當小個子準備結果關增瑞時有小兵來通報說增援的部隊已經到達營地,緊接著一個腰挎軍刀雙手戴著手套的人走進了屋子。

  看來應該是一個中將級別的人物了,他看了看關增瑞接著就對幾個實刑罰的小嘍壤髁艘歡伲蠊卦鋈鵓捅環帕訟呂礎

  到後來關增瑞被發到營地修工事時才明白,原來他們部隊增援需要擴大營地,而戰壕,溝槽,堡壘也就是必不可少的防衛了。

  不過修工事怎麽著也比挖眼掏心來的珍貴,關增瑞堅信隻要能四肢健全的活著就一定能夠逃出敵營。

  由於關增瑞和張有全的失蹤,讓連裡提高了警戒。另外村裡的老弱婦幼也不得善自走出村莊,因此為小個子修工事的十多個被抓的俘虜就變得尤為珍貴。

  每天都會給他們一些吃的喝的,不過這些吃喝東西的量僅僅能夠保住餓不死而已,想吃飽簡直比當神仙還難。

  關增瑞只剩下一隻眼睛,再加上戰友的慘死使得他像變了個人似的。也不再恐懼死亡和折磨,一心就想逃出去回到部隊狠狠地跟小個子打一場。

  可一個俘虜身旁就有兩個手持槍杆的衛兵看守著,想逃跑勢比登天。

  在太陽下山後關增瑞被鎖上鐵鏈往回走時,發現荒地野草中好像有一隻黑色的野貓在尋找食物。一時間關增瑞突然想起張有全在部隊時曾跟他說過貓派尋屍牽魂的事情,而且還說他的祖父年輕時就是貓派的尋屍傳人。

  想到這裡關增瑞好像失足落水看見一個救命稻草正在向自己飄過來的人一樣,雖說生機渺茫但在這個性命攸關的時刻還能再懶得伸一下手指頭嗎?

  不過再轉念一想,張有全說過必須前爪的右爪是六根指頭才能牽魂,要是自己見到的那一隻是普通的黑野貓那自己就真的該歸位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一同十幾個人就被帶到戰地繼續挖戰壕,建堡壘。關增瑞借擦汗之余向荒地雜草中來回的張望,想看看那隻野貓是否還在附近覓食。

  隻要在就能夠想辦法抓住它,因為張有全曾經教過他怎麽能夠逮的住野貓。雖說自己還沒有實踐過,不過是死是活就看這兩天了。

  野貓餓急了也會食腐的,而工事附近的野地裡有的是死屍,而且掩埋的不深,少不了哪個胳膊手臂或者腳趾頭漏在外面的。

  活的小動物或者麻雀早就被小個子隔三差五訓練槍擊的聲響給嚇得無影無蹤了,而草和樹葉又不是它們的食物,能讓這兒的野貓真正填肚子的只剩下那些棵漏在外的屍體了。

  而且之前也沒聽到過貓的叫聲,看來那是隻剛到這裡的野貓。死屍能將野貓留在這裡,槍聲也同樣能夠將它嚇走,好事能變壞事,壞事也能變好事。

  事不宜遲,野貓要是吃飽了是絕對不會繼續留在這裡的,一旦走了自己就徹底玩完了。也許這麽多的死屍會讓它好奇的多留一天,不過天殺的小個子萬一哪個喝醉了朝著天空瞎來一槍,野貓可是不會留戀這些發了霉的食物的,媽的撓丫子一溜煙跑沒影了到那時我就等著吃槍子吧!

  兩個小個子在溝沿上說說笑笑,抽著煙卷噴雲吐霧。關增瑞實在是等不及怕貓吃飽了溜走,便謊稱鬧肚子請求讓自己到不遠處的荒草中解手。

  小個子並沒有打罵他,而是給關增瑞戴上腳鐐,讓他一個人自行去草叢放茅。不過不準超過五十米之外,而且兩杆槍眼時時刻刻都瞄著他的後背。

  媽的,真是天賜良機。關增瑞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眼睛四處打探野貓的蹤跡,關增瑞找了個草窩蹲了下去。不出所料,還真有沒被完全掩埋的死屍,而且漏在外面的部分有不同程度的啃咬痕跡。

  隻是看不見任何野貓的蹤跡,難道吃飽了走了?這下可怎麽辦?看看腳上的鐵鏈跨度隻有四十公分,想跑邁不開步子,難道自己真的要亡命此地了?

  這時關增瑞想起村長說的話,看來自己跟村長的女兒是沒有緣分了。在仔細一想恍然大悟,媽的村長這個蓋了帽的混蛋哪特麽有過閨女啊!他竟然騙了我!

  嗷!草叢裡傳來一聲尖叫,關增瑞被驚得緩過神來。喜出望外,看來野貓還沒有走。

  不過等關增瑞看清那叫聲的主人之後著實被嚇了一大跳!哪兒來的什麽野貓啊,自己從一開始就看錯了,原來一直以為的野貓竟然是一隻人腳獾。

  人腳獾是一種雜食動物,什麽都吃,鼻子有點像豬的鼻子。爪子像人類的腳掌,牙齒極其鋒利。聽說兩毫米厚的鐵板能夠很輕松的咬破,舌頭上還長著倒刺,被它舔一口雖說不至於少幾兩肉,但是皮膚也會被舔爛的。

  有的人腳獾是不畏懼人類的,而且很溫順,對人類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攻擊性。眼前的這隻吃過死屍的腐肉,看著它望自己的眼神應該是不喜歡死屍的,多少有點想再開一次葷了,而且還是新鮮的。

  當它再次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時,關增瑞突然想出一個辦法,自己為何不利用人腳獾的牙齒咬開腳鐐呢?

  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關增瑞看著人腳獾慢慢向自己靠過來。等距離走進了一個迅速的伸出兩隻手,將人腳獾牢牢的抱在手中,瞬間將它調換頭尾,用胳膊卡住人腳獾的身子,兩隻手掰開嘴,將鐵鏈送入它的口中。

  人腳獾哪兒能受得了被人這麽玩弄於股掌之中,於是便開始奮力掙扎,咬牙切齒。

  加上關增瑞用手幫它咀嚼,沒兩分鍾鐵鏈就被咬斷了,不過人腳獾的那張嘴也徹底報廢了,淌著鮮血向草叢深處跑了過去。

  看著滿地的碎牙,關增瑞終於解脫了。轉身向後看了看,兩個士兵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拿著槍對著自己,一個拿著皮帶在自己的腿上啪啪的輕打著。看來,關增瑞這泡屎真的把他們倆給拉急了,回去之後少不了皮帶和槍托的折磨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關增瑞再次轉過身一個箭步就向前方跑去,一邊跑一邊打曲折路線,生怕自己變成活靶子。

  碰!碰!碰!身後槍聲叫喊聲亂作一團。由於關增瑞不能以直線方式逃跑,所以不能夠順利逃出小個子的視線。而且小個子在後面緊追不舍,更要命的是關增瑞現在隻有一隻眼睛,視線大大受到阻礙,不能很有效地觀察身邊的地勢。

  不過前邊不遠處有一片歪七扭八胡亂瘋長的樹林,而且草叢都有半米多高,如果鑽進樹林裡基本上就可以擺脫後面的追兵。

  關增瑞向後張望了一眼,看著小個子一邊跑一邊開槍,子彈基本上都打向了天空。不如貼上老命賭一把,乾脆沿直線跑上一段試試。

  子彈嗖嗖地從耳邊飛過,看來小個子是站在原地把自己當靶子射擊了。不過同時後邊修工事的營地就炸了鍋了,沒有衛兵看守,沒有戴腳鐐的俘虜都開始四散逃跑。

  耳邊除了風聲再沒有子彈的穿梭聲,看來小個子是不想為了一個勞動力而失去更多的勞動力吧,所以才放棄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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