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我就過著大少爺般的生活,父母親因為工作太忙所以就專門為我雇了兩個保姆。一個專門為我做飯以及送我去學校讀書,一個專門打掃家裡的衛生。
這樣的日子裡想讓我變成一個彬彬有禮的小夥子實在是太難了,在學校裡整天結伴打架。年輕漂亮的保姆就成了學校裡的常客,久而久之在學校裡任何一個人的眼中我的保姆就變成了我的母親,而我也不受控制的默認了這個輿論。
在我長大到十五歲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忘了自己親媽長什麽樣了,父親也在我的記憶裡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最後他們的所作所為導致我的保姆徹底變成了我的母親,而且在以後得日子裡我也開始開口管她叫媽。
我的漂亮保姆一開始從不能接受到完全接受也隻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她隻比我大十五歲。為了她我開始發奮讀書,在十九歲那年我高考落榜了,整天昏昏沉沉的迷戀與醉酒當中。
也是從我醉酒開始後,每天躺在床上望向天花板時就會看見一張巨大的貓臉盯著自己。一眨眼又消失了,每天如此!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不過往後家裡就開始出現一些怪事!打掃衛生的那個保姆有時會呆呆的傻笑幾聲。有時還會在垃圾框裡翻來覆去的找什麽東西,我的母親(貼身保姆)也覺得有點異常,跟我商量是否將她辭退掉。
我的意思是再觀察幾天,母親也同意了。接下來的幾天裡我發現那個保姆開始在晚上睡覺時學貓叫,這讓我聯想到天花板上的貓臉,頓時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母親也感到有點害怕,於是我就讓母親搬到我的房間裡住。在轉天母親幫我打掃屋子的時候發現在我的床底有個木箱子,很陳舊的那種!當打開後我和母親都嚇了一跳!箱子裡有一隻死去不知多久的黑色大貓,就剩下一張皮毛包著一副乾骨頭架子。另外還有一些早年間的油燈,和一本名為牽魂尋屍的手抄記錄本!
翻開大概看了看裡邊的內容,都是些為人尋屍的筆記,媽的!原來我的祖先是吃陰間飯的,可家裡的老爺子整天在廠子裡忙,什麽時候把這堆垃圾放進我的床底下的?再看看箱子裡邊,媽的還有十幾顆棺材釘子和一個死人的下巴骨,上邊還有幾顆快要掉落的牙齒!
越看越惡心!我當即便騎車跑到廠裡找到我的父親想問個明白,而我得到的答案卻是父親說那是祖父留給我們爺倆的念想,什麽時候想他了就打開看看!不過父親說他由於工作太忙還沒有來得及看看裡邊是什麽。
念想?什麽玩意兒啊!老家夥真有一套,看來那個下巴準是祖父的無疑了!不過他還是嚇到了我的母親,所以這對我來說是不可饒恕的。
回去之後我一氣之下將整個木箱用火焚燒了,不過那本手抄記錄冊我暫時留了下來。
當天晚上我的床底下就時不時地傳出來一陣陣哭聲,好像還是個老頭子的哭聲。天花板上的貓臉越加顯得清晰可見。
母親蜷縮在被窩裡不停的打哆嗦,我鼓足勇氣衝著自己的床下大喊:“我不管你是我的祖父也好還是祖先也好,再騷擾我休息我就挖了你的墳,把你的棺材撬開往裡邊撒尿”!
頓時哭聲消失了,隔壁屋子裡的保姆又開始學貓叫了,說實在的我也被這詭異的叫聲給嚇得不知所措,隻得用被子蒙上頭苦等天亮了!
第二天醒來後母親渾渾噩噩,好像精神出了問題,我帶她去醫院查看,醫生說她神情過度緊張導致精神崩潰,
也就是說她成了精神病了。 我氣得差點吐血身亡,把母親安頓在醫院裡,回家便將那個保姆趕了出去另外還給了她一筆錢。回到屋裡我將所有值錢的東西花了三天時間全部賣了個精光,另外把保險櫃裡的全部錢財通通卷走。
房內剩下一些被褥和床鋪桌椅板凳,再將食用油撒在上面一把火就點燃了房子。
樓上樓下的鄰居都被嚇得跑到了院子裡,我開懷大笑著走去醫院,將所有錢財交給醫院讓他們好好照顧我的母親,之後我便轉身離去,走向一個不曾知道會發生什麽的未來世界――流浪生涯開始了!
坎城鎮是我流浪開始後走進的第一個城鎮,這裡的人都很友好,隻要我開口管他們要東西吃,從來沒有一個拒絕的。
所以我就打算在這裡“落戶”了,每天都無所事事。一連三年我徹底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廢物!越想越害怕,這個看似很友好的坎城鎮對外人來說其實就是一個地獄。
一個人流浪到此地,隨便說兩句話就能討來吃的,當然不會再離開。一來二去就把這裡當家,可誰曾意識到這樣下去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慢慢的不就變成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了!
媽的,這樣下去可不行,不然自己這一輩子不就泡湯了嗎?記得在城鎮最南邊的那條街裡有個算卦的瞎子,我何不讓他給自己算上一卦,看看自己這輩子到底如何!
坎城鎮並不大,總共住著二百來戶人家,放屁的功夫就能從城鎮的北頭走到南頭。很快我就看見那個算卦的,他正在給一個老婆婆算卦,走進了聽他胡說八道一陣之後就收了人家五塊的卦錢。看來這個騙人的勾當來錢還挺快的!
我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說到:“老頭兒,來跟爺算上一卦,算好了爺給你一個金坨子。”
算卦瞎子笑了笑開口道:“先生您來算卦啊?您是想算今天該吃哪家了還是該偷哪家了啊?”
“我說老爺子,您這破嘴能不能積點德啊,什麽叫該偷哪家了?”
“小夥子,別在我跟前裝了,還金坨子呢,你不就是三年前來到這裡要飯的乞丐嗎!你是要了三年也偷了三年。怎麽著,今天打算來偷我啊”
說著算卦瞎子便將鼻梁上的眼鏡摘了下來,原來他不是瞎子。怪不得他知道我這三年來都幹了些什麽,很多次我都是當著他的面偷東西的!這家夥可真夠狠的,。
“老頭兒,你可別冤枉好人啊,我告訴你你要是出去亂說小心我打掉你的門牙!”
“小夥子不簡單啊,還挺厲害,你信不信我今兒個就去派出所告你去”
“行啊,老頭兒今天你要告我我就揭發你裝瞎子,街頭的公共廁所你可沒少假裝走錯女廁去看人家大姑娘小媳婦。”
“哎,哎!小夥子你可不要亂說話……”
我和算卦瞎子在原地爭執不休,引來很多圍觀的群眾,瞎子怕我說漏嘴告訴大家他是假裝瞎子,就一個勁兒給我道歉,還說今天要請我吃飯,以彌補今天對我造成的心理創傷。
說著瞎子就拿起地上的導盲棍假裝扶著我就往他家裡走去!
說實話三年來我從未喝過一滴酒,要不是為了解饞我是不打算跟他回去的。
到了瞎子家我才算是大開眼界了,電視機,話匣子,自行車,馬匹,驢車,沙發,燙鬥,亂七八糟的東西應有盡有!光手表就有七八個,而且更為讓我大開眼界的是他的家裡竟然鋪著地毯!
兩間北房,三間東房,外加四間小陪房,繞過北房竟然還有一個後院,院子裡全是青磚鋪地,少說也有一畝多地,各種花壇,涼亭,還有假山,假山立在院子正當中,周圍都是水潭,裡邊大小數不盡的魚蝦螃蟹,還有大王八在水中遊來遊去。
而正北面是三間青磚大瓦房,屋簷下邊掛著八個大紅燈籠。雖說後院就隻有這三間大瓦房,不過在房子的周圍都是鮮豔無比各種花植,兩排果樹掛滿了各種瓜果。
我看的簡直是目瞪口呆,瞎子帶我順著院子裡花叢中鋪設的小道走到房門前,打開門我和瞎子一同走了進去,房裡簡直是別具一格。一米見方鋪成的大理石地面,牆上都是繪畫的各種山山水水圖畫,一個油光鋥亮的超大桌子擺放在屋子的正中央,四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十四把真皮沙發。
媽的!這不是會議室嗎?比我親爹廠子裡的會議室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瞎子又將我拉出屋子把門關好,我倆又走到前院,進了北屋瞎子就開始忙活酒菜。我不知道這個瞎子是什麽來頭,家裡怎麽隻有他一個人,當他把假胡子摘掉以後我發現他看起來還挺順眼的,多少有點女人的味道,當然也能算得上是半個美男子,不過確實要比我成熟些。
看他家中是如此的闊氣,為什麽還要假裝算卦的出去騙錢,不過我還是能夠看出來就憑他騙的那點卦錢三百年也不可能掙出這麽大的家業的,除非他另有別的門道,要麽就是個慣偷,專偷有錢人。
我正在腦子裡翻江倒海的亂想亂猜時,瞎子已經準備好了一桌子酒菜。在他的建議下我倆一人一瓶白酒,自斟自飲。酒過三巡我開口問他到底是幹什麽的,就憑算卦是不可能掙出這麽大的家業的,不過我也肯定的說到他乾的絕對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瞎子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給我講起了他的歷史。
這個家原本不屬於他的,是抗日期間國民軍的一個師長留給他的,也是感激他才給了他這麽大的家業。
瞎子原名蔣胡蒲,北方人,戰亂期間跟隨家人逃往南方一帶,途中全家人被小個子屠殺。而蔣胡蒲因去附近河邊喝水才幸免不死,隻有十幾歲的他瞬間變成孤兒,沒有了依靠,沒有了支撐。帶著滿面淚水一個人徒步向南方行走,走一路餓了就要一路。
最後在一個山旮旯碰見一個身負重傷的軍官,蔣胡蒲苦於一人太過孤單危險便與那位軍官一同行走,餓了蔣胡蒲就去找吃的,回來後把吃的東西大部分都給那位軍官吃。
一路上兩個人相依為命,半個月後回到軍官的營地,也就是現在的坎城鎮,之後蔣胡蒲得知被他救下來的人是個師長,為了表示感謝,那位師長便把他留在了身邊,兩人以父子相稱。
直到國民軍被打退之後,那位軍官想要把蔣胡蒲一同帶走, 不料蔣胡蒲為了能夠年年祭奠自己的親生父母拒絕了軍官。最後軍官將整個會議室連同作戰指揮部用枯枝敗葉給遮擋了起來,說等戰爭結束了再讓他回來住在這裡,畢竟這裡曾是國軍指揮部,八路軍肯定會將此地封閉的,如果這大量的枯枝敗葉能夠蒙混過去那麽這個大院就留給蔣胡蒲了。
以後蔣胡蒲又隻身一人趕回北方,也未能找到家人被殘害的地方,直到中國解放之後,蔣胡蒲才想起時隔多年的那所大宅子。
於是又折返回去,一路要飯重新回到坎城鎮,令他激動不已的是那所大宅院並沒有被政府發現,當地的村民認為是一所荒宅也從沒人進去過。
最後蔣胡蒲推門進去,發現滿院子都是紅紅綠綠的花花草草。接著打掃了一個多月才把整個宅院收拾利索,後院的果樹讓他維持了兩個月,接下來就是偷雞摸狗,左鄰右舍沒有一家他沒有光顧過的。
最後被人發現逃走之後感覺無法再回坎城鎮,所以就扮作一個算卦的瞎子再次回到城鎮。胡子是假的,瞎子也是裝的。
最後鎮裡的人跟他說在城鎮南邊有一座荒宅,如果他不嫌棄就可以住進去。這麽一來蔣胡蒲就順理成章的又住了回去,不過唯一令他感到不爽的是,每天都得假裝瞎子,而且還得往臉上沾假胡子。
我聽完瞎子的故事之後感覺他也挺可憐的,都是流浪在外的人,免不了互相同情。我倆一直從上午喝到傍晚,我也將我的故事講給了瞎子聽,聽完之後他連連搖頭,說我是個十足的敗家子,竟然縱火燒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