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岩石寸寸碎裂,一股強烈的震蕩之力通過岩石傳遞到張峰身上,五髒六腑仿佛都被震移位了。
強忍著內髒傳來的劇痛,張峰在心裡默數:“三、二......”
還沒將一字數出來,蠻神殿強者的喊聲就響起了。
“找到你了,縮頭烏龜,死吧!”
張峰臉色劇變。
此時此刻,張峰什麽也不顧上了,雙手用力在地上一撐,帶著大量的碎石,張峰衝飛天而起。
張峰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被發現?明明躲得很好,自己還沒來得及動,怎麽會被發現?盡管擔心蠻神殿的強者是在唬自己,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就有可能交代在這了。
很快,張峰就知道自己果然被發現了,張峰的身影剛剛躍出地面,蠻神殿強者的戰斧就已經轉瞬即至了。
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蠻神殿強者的戰斧狠狠的劈在了張峰先前躲藏的位置,盡管張峰反應極快,一聽到對手的聲音就立馬做出了反應,卻還是慢了一步。
雖然沒有被戰斧直接劈中,但也相差不遠。閃爍著寒光的戰斧與張峰檫肩而過,劈在了張峰的腳邊。
霎那間,猶如九天雷動一般,呼嘯而過的戰斧劈在大地之上,近在咫尺的爆發,驚天動地的轟鳴聲掩蓋了一切。
身處爆炸中心的張峰,瞬間被這刺耳的聲音震蒙了,只有一層自然散發出的內氣形成的防護,很薄很薄。
大腦一片空白,感受不到時間和空間,仿佛置身於未知的空間,沒有上下、左右、前後之分了。雖然只有極短的一刹那,張峰卻猶如經歷了千百次的輪回。
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痛的已經失去知覺,只能任由身體本身的調節機制做出反應。
戰斧上攜帶著強大的力量,猛然爆發出來,失去了知覺的張峰,只能任由這股衝擊力將自己帶上天。
在半空中的時候,張峰終於恢復了意識,只是被蠻神殿強者的戰斧重創,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感受著自己自由落體運動,狠狠地落下,砸在地面,驚起飛塵無數。
高居石柱頂端的三皇子、晟林見到眼前的情形,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看到張峰重傷倒地,似乎已經失去了戰鬥力,焦急的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是欲言又止,最後化為一聲輕歎。
搖了搖頭,頗為惋惜的凝視著張峰落下的地方,隨即失神的坐下。
另一邊的秦烈王者,卻出乎意料的點了點頭,似乎看懂了什麽,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張峰落地的地方,便不再關注。
深深的看了一眼蠻神殿的強者,便又癱軟了下來,仿佛全身上下沒有骨頭一般,軟綿綿的癱在石柱之上。
遠處的牛山王者見到己方的人即將取勝,卻高興不起來,反常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蠻神殿有三大鎮殿絕學,其中之一就是三種蠻荒斧法,此刻蠻神殿強者施展的狂鐮戰斧便是鎮殿絕學之一。
牛山未曾料到,北天武院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區區第八重的修為,竟然能逼得己方的人施展出鎮殿絕學之一的狂鐮戰斧,是這名北天武院的人太強大還是己方的人太過不堪?
遠處的秦烈、林雷、楚辭三人早已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雖然只有狂鐮戰斧隻施展了一式,但三位王者都不是簡單之輩,管中窺豹,狂鐮戰斧的相關信息恐怕被他們摸了個七七八八了。
正如牛山所想,秦烈、林雷、楚辭三位王者已經在心中默默推演狂鐮戰斧的破綻,
想辦法將其破解。 此時,場內的蠻神殿強者氣喘籲籲,他自信對手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即使沒被狂鐮戰斧正面擊中,也絕對不好過,有極大的可能已經失去行動力了。
自己數次施展這種威力巨大的武技,也需要時間平息一下體內翻湧的內氣以及氣血,所以蠻神殿的強者有心無力,只能放棄趁熱打鐵的想法,暗中戒備,等待恢復。
被轟飛的張峰,靜靜的趴在地上,雙腿彎成一個詭異的角度,渾身鮮血直流,模樣淒慘之極。
體內的《大黃庭錄》早已自行運轉,緩緩的鎖住張峰周身氣血,不能任由鮮血流逝。
得益於《大黃庭錄》的修煉出的強橫肉身,張峰雖然重傷,但並沒有當即死亡,並且很快止血。
這時候,張峰連垂死掙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蠻神殿的強者靜靜的站在遠處恢復,自己卻因為傷勢太重沒什麽也做不了。
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思維總是異常活躍,張峰同樣如此。
此時此刻,張峰想到的是,自己似乎很少有昏迷的情況出現,就像現在,傷勢嚴重至此,早應該觸發人體本身的防禦機制,陷入昏迷之中,減輕疼痛感。
但是張峰卻異常清醒,除了剛剛的一刹那,張峰幾乎是從頭到尾,清楚的看著蠻神殿強者重創自己。
雙腿被強大的力量波及,腿骨骨折,擺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五髒六腑移位,胸腔內的鮮血不受控制的溢出,染紅了地面。
胸膛略微的起伏證明了張峰還活著。時間緩緩流逝,蠻神殿的強者看著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的對手,呼哧的笑了起來。
興奮的說道:“臭小子,繼續嘴硬啊,怎麽如今像一灘爛泥趴在地上不動了?”
張峰只能恨恨的看著對手,卻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一些嘶啞的低吼,如同受傷的猛虎。
見此情景,蠻神殿的強者終於放下了警惕。
拔出深陷地底的戰斧,扛在肩上,一步一晃的走向了無力掙扎的張峰,想要結束戰鬥。
而張峰,看著對手的接近,瞳孔中流露出前所無憂的恐懼。
雙腿已廢,只能一前一後的聳動著肩膀,拒絕對手的靠近,短短十余米的距離,蠻神殿的強者花了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才走到張峰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張峰。
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非常短暫,張峰隻蠕動了不到一米的距離,在地面拖出一條不算長,卻觸目驚心的血跡。
戰斧滑落,重重的砸在了張峰身邊,一隻腳踩住張峰的腳脖子,不讓張峰繼續蠕動,蠻神殿的強者緩緩說道:“結束吧這毫無意義的掙扎,去死吧,卑微的對手,記住,殺你的人乃是蠻荒王朝,蠻神殿傳承者吳侯。”
話音一落,蠻神殿的強者便伸出右手,將戰斧高高舉起,恍如單手擎天的神祇一般,俯視著張峰。
沉重的戰斧如同流星劃過天空,即使蠻神殿的強者未曾附加任何力量在其上,也一樣恐怖之極。
“一切都結束了。”
蠻神殿的強者,名為吳侯的傳承者仰起高傲的頭顱,任憑戰斧落下,根本不將腳下的張峰放在眼裡。
哐當~戰斧砸在地面的岩石之上,沒有預料中劃破血肉的感覺,吳侯甚至都來不及趕到驚愕,小腹下某個隱秘的部位就已經遭到了重擊。
剛一接觸,吳侯便被打飛,但他並沒有反應過來,仍然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直到仰天噴血,吳侯的痛苦的呻吟才響了起來。
遠處石柱上的眾人可就看得一清二楚了,晟林一直關注著戰鬥後,即使張峰即將戰敗死亡的時候,晟林也一直看著場中。
在別人眼中,張峰垂死,被蠻神殿的人踩住了腳脖子,揮下的戰斧即將劈在張峰身上的時候,張峰卻突然翻身,雙手一撐,堪堪躲過劈下的巨斧。
張峰被踩住的那隻腳,扭轉半圈,很明顯腿骨已斷,另一隻腳被腰部的力量帶動,軟綿綿的搭在腿上。
雙腿的腿骨確實已經斷了,張峰只能憑借腰部的力量坐了起來,由於身高的原因,張峰的雙拳只有打在吳侯的小腹,才能發揮出一定的力量。
所以,張峰一拳轟在吳侯的小腹,另一拳,狠狠的轟向了吳侯某個不可描述的私密部位。
那裡是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沒有節操的張峰可不會顧及什麽臉面,哪裡最弱打哪裡,現在看來,效果似乎很明顯。
吳侯已經響起的殺豬般的慘叫,響徹雲嵐之巔,張峰卻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狠狠的來了這麽一下,饒是蠻神殿的人體格強壯,沒個兩三天也恢復不了。
晟林則是一副沒臉看的神情,痛苦的閉上了眼,嘴角卻洋溢著壓抑不住的笑容,三皇子一副了然的神情,怔怔的看著張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烈王者則是哭笑不得,臉上的神色也是連番變換,陰晴不定,牛山的臉上瞬間烏雲密布,額頭上青筋暴起,臉頰漲紅。
吳侯撞碎了數塊岩石後才停下下來,雙手捂住襠部,嚎叫連連,一副痛苦至極的模樣,不停的在地上打滾。
再次咳出幾口血後,張峰的神色愈發陰冷起來。
斬草要除根是張峰一直奉行的行為準則,笑到最後的人才是勝者。
顧不得腿骨斷裂的痛楚,張峰將剩余的內氣如數關注於雙腿,憑借著內氣,強行接續斷骨使自己站來起來,撿起吳侯掉在一旁的戰斧,加速衝向了哀號不止的吳侯。
吳侯已經痛的失去理智,即使張峰轟隆隆的衝了過來也毫無察覺。
而張峰。卻不會如吳侯一般,以為勝券在握,就提前放松警惕。
隔著老遠,張峰便再次提起內氣,以斧代刀,怒喝:“禦金—六—合—刀。”
暗淡的金色刀氣一往無前的斬向了吳侯,張峰猶自不肯罷休,將戰斧扛在肩上,斧刃向天,緊隨在金色刀氣之後。
痛苦的吳侯沒有任何動作,直接被禦金六合刀的金色刀氣擊中,雖然刀氣已經暗淡之極,卻因為那一絲金道之力,輕易的將吳侯攔腰撕裂。
這時候,張峰才發現蠻神殿的人肉身之強,雖然也有內力不足的原因,禦金六合刀的威力不足平時十分之一,但不管怎麽說,也蘊含著一絲五行金道之力,斬在毫無防禦的吳侯身上,竟然不能將其一分為二。
在即將到達吳侯身前的時候,張峰奮力躍起,在空中轉了幾個圈,隨後借助旋轉之力,將戰斧狠狠的劈向了吳侯的頸部。
遠處石柱上的牛山,仰天發出怒吼,對張峰吼道:“你敢!”
張峰無動於衷,動作毫無停頓,乾脆利落的斬了下去。
吳侯的頭顱咕嚕嚕的滾到一邊,怒目圓睜的雙眼,死死的看著的張峰,似乎想要將對手一起拖入地獄。
吳侯戰死,而且死不瞑目。
遠處石柱上的牛山,見到張峰對於自己的話不管不顧,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當即怒發衝冠,對著張峰吼叫連連。
隔著老遠,張峰都感受到一股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古老戰意,瞬間籠罩自己,這股戰意,古老得都透露出一絲腐朽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