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這一下子,三人都是緊張了起來。樓下有人上來,定然是沒有辦法從樓梯下去的了,三人是馬上往樓頂上跑去。
這是一片待拆遷的廢棄樓房,之前這裡是一個城鄉結合住宅區,這本來就不是住宅用地,但生活在社會底層的這一群人,能有一塊地能建房子,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這裡的樓房都是緊密相連在一塊的。要是能夠跑到樓頂,就可以翻牆去到別家的樓房,這一帶小軍是特別的熟悉,還專門帶過萬一去走過,就是為了防患於未然,跑路也好知道跑路的路線。
“別光顧著跑啊!”萬一看到這兩個人二話不說,就跑在了前頭,自己也是趕緊跟了上去,“看一下,下面到底是什麽人。”
萬一順著樓梯中間的縫往下看了一下,下面的人腳步很亂,似乎並不是偷偷摸摸地上來,而是光明正大地要跟他們會面,“看不清楚,反正吧不是穿著警服的,但是也有可能是便衣。”
“不管了。”小軍喊兩人,“快走吧,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這話說得倒是有道理,這一夥人,肯定是提前進入他們房子進行了搜查的,雖然其目的暫時不明朗,但是萬一三人這才剛一回來家屁股都還沒有坐熱,下面馬上就馬上響起腳步聲要上來直面博弈了,至少說明了兩個問題:一是對方是有備而來的,而是對方不僅進行了搜查,還進行了布哨監控。
三人慌亂中衝到了三樓的樓頂,小軍衝在了前頭,他推開那樓頂的木門,才剛一進去,卻又往回跑了,正好跟黑皮裝了一個滿懷。
“你往回跑什麽跑!”黑皮嘴唇被撞咬牙齒上,推開了小軍,氣衝衝地罵道。
小軍也不說話了,站在門口,一拳打在了那木門上,垂著頭,表情是陰陽不定。
萬一看到這種情形,拉住了黑皮,“少說兩句,待會見機行事。”
也就這麽一會功夫,樓下的人已經上來了。為首的是一個黑色西裝的型男,見到萬一這三人不跑了,他便也舉起他的右手,握拳,示意他身後的人也不要跑了。
黑西裝型男身後大概有七八人,沒有發出任何言語,統一有紀律地自然而然地放慢了腳步。
這一動作,萬一三人看到了,心“唰”地就冰涼了下去,這麽有紀律性,手勢打得那麽自然,八成就是條子了。
“跑啊,怎麽不跑了。”黑西裝型男整理這自己的領帶,微笑著對萬一三人說道。
三人不是不想跑,是因為陽台早就埋伏了人馬,大概有十來人,個個看起來都是能打善跑的一把手。
“請吧。”黑西裝型男站在那門口木門旁邊,伸手示意著。
“你們是什麽人?”黑皮這時候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來我們家做什麽,信不信報警抓你!”
黑西裝型男這時候還是禮貌地站在那兒,卻把手伸了回來,盯著黑皮,“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黑皮。”齋
“少他媽廢話!”黑皮說道,“你們到底誰啊!”
“請他們到天台說話。”黑西裝型男真不再廢話了,手指點了後面的兩個人,示意他們將人弄到天台來,自己是信步走向了天台。
後面的這幾個人就沒有那麽客氣了,上來將三人圍著,眼神也是冰冷的,看得讓人寒毛直豎,萬一三人感受到了,有殺氣。
“走吧。”萬一推了黑皮和小軍一下,現在他反倒是安心了一些,眼前這些人,動作體型看起來都很像是條子,
可是眼神不像。 這天台圍著十來個人,黑西服型男走了過去,卻對著那中間的那張真皮沙發講話,“小狗們都在這兒了。”
“可別把人嚇壞了。”坐在真皮沙發上的人講話了,聲音很低沉並且有磁性,看來應該是有點兒年紀的中年人。這沙發的背墊很高,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們根本看不清楚那是什麽人。
“不敢。”黑西服型男微微笑道,“只不過是讓小狗們自動回籠而已。”
“裝個什麽裝,來來來!”黑皮性急,看到對方真的是想玩弄小狗一樣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氣就又來了,“來跟你爺爺耍耍,在那兒裝什麽蒜。”
黑皮身後的兩名大漢這時候不答應了,這黑皮講話也太不給人面子了,上前就是一腳將黑皮踹倒在地上。
萬一和小軍看到,趕緊像過去攔住,卻被身後的那一群人給喝住了,“別動!”
萬一和小軍這時候只能別動,對方人多,而且什麽來路都不明白,冷靜和忍讓永遠是最好的辦法。
“黑皮,別亂來。”萬一說到。
那上前把黑皮踹倒的兩名大漢,沒有就此罷手,走了過去,毫不留情,朝著黑皮的背上和腹部一頓猛踢。
黑皮這個時候是知道厲害了,抱著頭默默受著,性子裡還是帶著那股強勁,再痛再傷竟然一聲都沒有呻吟出來, 咬著牙全悶肚子裡面了。
“差不多得了,我知道你們來要的是什麽東西。”萬一衝那黑西服型男說道,“有話說話,兩個人欺負一個人算怎麽回事!”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講話。”黑西服型男略一抬手,示意那兩個大漢停手,也不看向那邊,而是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萬一,“那你告訴我,我們是為什麽而來的?”
“朝鳳十二彩鐲。”萬一慢慢地吐出這六個字。
小軍聽到這裡,是身子一震,目光警醒地看著萬一。萬一這時候也正好看向他,萬一就是想要看一看小軍這個時候的反應。四目相碰,小軍是沒有別的心機,他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萬一這話可說不得。
萬一看到這,心裡的疑惑也揭開了一些。
看來今天的人,不是小軍故意招來的。
身懷價值連城的手鐲,會不會起異心,這事情擱誰身上,都很難說。
萬一在小軍說不對勁的時候,第一時間其實是懷疑這有可能是小軍設下的局:勾搭外人來搶東西,掩人耳目,私底下就可以獨吞這彩鐲了。
但是眼下萬一相信他看到的小軍的眼神,那是一種乞求的眼神,乞求萬一不要亂說話,不要將事情鬧大。
黑西服型男也是不可思議地怔了一下,他現在覺得自己猜不透這萬一了:若是說萬一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和來意,透露這麽重要的信息無疑是給自己添麻煩;若是說萬一知道他們的身份和目的,那就更加不能提這六個字了,裝瘋賣傻應該才是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