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沒想到你這麽直接。”黑西服型男也是見過世面,這樣子的情景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可惜你也指猜中了一半。這樣吧,既然猜對了一半,那就跟你一個獎勵吧,獎勵你主動把東西交出來。”
“東西不在我們這。”萬一不動聲色地說道。其實剛剛他是在賭,對方若不是條子,卻能安排了這麽緊密的搜查還精心做了監控和埋伏,肯定不會是羅漢寺那夥人,那麽就排除了來找翡翠的可能性,所以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對方是來找彩鐲的,“這麽價值連城的東西,我們怎麽會隨身帶著呢。還有,你們是什麽人,出來走江湖,總不會連名號都不敢亮出來吧。”
黑西服型男挽起袖子,還真是像亮了亮什麽東西,“你旁邊的小兄弟好像有話要說。”
他指了指小軍,微笑著看著萬一。
萬一帶著疑惑轉向小軍,輕聲問道,“小軍,怎麽回事?”
小軍這時候是面如死灰,臉色蒼白,咬著嘴唇,身子竟然還微微顫抖著。這讓萬一也是沒有預料到,對方難道就這麽地讓人恐懼?
“是九鼎樓,就是昨天跟你提了一下,有沒有提的那個門路。”小軍低聲地說道,說完便閉嘴,無力地蹲了下去,靠著那木門,閉上了眼睛,
昨天萬一問小軍,有沒有比康泰更加權威甚至能夠收購了彩鐲的門路,小軍猶豫這不願意說,原來就是這個九鼎樓。
萬一是萬萬沒想到,這博弈還沒有開始,也就幾分鍾的時間,自己的兩個夥伴就一個被打得撲街,一個喪失了鬥志。
眼前這到底是什麽人,其軍事素質明顯,組織紀律性強硬,萬一一下子猜不透了。
若是萬一是孤軍奮戰,這事情也還都簡單了——隱身跑路就行了。
可是現在不僅自己要跑,更要帶上這兩個殘兵。
“現在能說,東西在哪兒了嗎?”黑西服走了過來,在萬一面前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在發呆了,他以為萬一和小軍一樣,已經被九鼎樓的大名給震懾住了。
“你們是九鼎樓?”萬一遲疑著問道。
“沒錯。”黑西服得意地笑道,“識相的,就趕緊交出彩鐲。”
“可是,九鼎樓是什麽樓,大排檔茶樓嗎?”萬一這時候來了一招扮豬吃老虎,能多拖一點兒時間就多拖一點兒時間,心裡面極力盤算著脫身的辦法。
黑西服型男正得意著,心想這又是一隻屈服在九鼎樓大名下的小蝦米,一聽九鼎樓就腿都軟了,不過這樣正好,他就不用費那麽多周章來打聽彩鐲的下落了。
沒想到萬一在這憋了半天,卻隻問了這麽一句話。
“小子,別在那找事,啊!”黑西服型男咬著牙齒,對萬一說道,“別逼我後面的這些兄弟動手。”
說這話,後面就迅速圍了三五個人過來,一個個都是冷目想看,只要一言不合,就會衝過來將萬一放倒。
“大哥,不瞞你說,我入行短,是真不知道九鼎樓是做什麽的。”萬一耿直地說道,“不過沒有關系,我可以帶你們去拿到彩鐲。”
“你先告訴我,彩鐲在什麽地方。”黑西服型男冷冷地說,“我們去拿就可以了,不用你帶。”
“說了你們也找不到。”
“得了,也不跟你繞彎路了。”黑西服型男說道,“我是九鼎樓的領隊令泉,今日來,彩鐲我們是志在必得的,你告訴我們彩鐲在哪裡就行了,這川地還沒有我們九鼎樓想要還拿不到的東西!”
“在條子手裡。
”萬一笑了一下。 令泉這時候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大難臨頭這萬一還笑得出來,更沒想到萬一敢提條子。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後面的大漢看不下去了,上來就要對萬一動手。
“別動!”令泉竟然阻止了這幾個人,繞著萬一兜著圈,“在哪個條子的手裡?”
“這個事情,你得問黑皮。”萬一不動聲色地說道。
“哦?”令泉轉身走向黑皮,示意那剛剛毆打黑皮的兩人走開一點,蹲了下去,問黑皮,“聽說你知道彩鐲在哪個條子的手裡,來,告訴我,我等得不耐煩了。”
黑皮這時候抬起頭,看向了萬一,發現萬一也是看著他,這時候眼神相碰,萬一趕緊將視線驟然轉到那令泉男身上,眼露殺氣。
“廢物九鼎樓,要你們有什麽用!”也不管黑皮有沒有看懂,萬一這時候大聲吸引這令泉的注意力,“連我們這幾天接觸到什麽警察這都查不出來……”
令泉果然被萬一給激怒了,回過頭,“看來你是找死,來人!”
“慢著!”真皮沙發那邊的人卻在同時出聲, 喝住了令泉,並慢慢地站了起來,走了過來。
這是一位微胖長得略矮的大叔,四五十歲左右,留著大胡子,有一種非常精明能乾的精神露著。
這時候的令泉,正蹲在地上,以一個奇怪的姿勢看著萬一,卻又半路殺出了那中年男子,於是想起身反駁,就在這時候,黑皮出手了!
黑皮被那兩人打趴在地上,但他卻不傻,一直都抱手屈膝盡最大可能保護著自己,所以也沒有被打到致命的地方。
萬一剛剛給他的眼神,讓他明白了,萬一這信口胡扯其實是在找機會,於是正好趁著這令泉不留神,一把爬起,像一隻餓極了的獵豹一樣,用盡自己最後僅剩的氣力,從後面將隨身帶著的小刺刀架在那黑西服型男的脖子上。
令泉身手也是十分了得,這一下竟然也是反應了過來,用手護住了脖子。
黑皮哪裡容得他反抗,不管令泉的手,直生生將刀子刺到了令泉的脖子,刺刀尖端已經刺進去了一點兒。
令泉咬著牙,這情形他無法再反抗了,右手握住刺刀刀刃,手心被刺破了,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別亂來!”在場的九鼎樓的人一下子就圍了過來,將三人圍了一個緊密,怒目相看,摩拳擦掌,隨時準備給黑皮顏色。
這是唯一的活命機會了,黑皮是下了狠功夫,手上的小刺刀這時候不是架在令泉的脖子上了,而是用力將那已經刺進去了一小截慢慢劃開了,“都退後!我他媽爛命一條,要不死也要拉個墊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