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門派的門主,名叫應曉生,是一位四極境三重天的武者,為鹿門派當前武功最強人士,擁有著對整個門派生殺予奪的大權。
不過,他卻是在青雲原始森林腹地一戰中受傷,回到鹿門派後立刻閉關治療,怎知傷還沒有複原,就發生門派內訌之事。
發生這種事,他當然是氣得不行,臉色陰沉地看著在議事大殿中,正唇槍舌劍的譚勇、趙陽衝二人。
一直以來,譚勇、趙陽衝之間就不對付,這會兒發生這種事情,受傷害一方自然不肯罷休,咄咄逼人。
但是,譚勇也不是省油的燈,而且對譚虎妞溺愛至極,要不然也不會收左道為內堂子弟。
就是因為譚虎妞的軟磨硬泡,譚勇才讓左道成為內堂子弟,但並沒有重視他,任由他自生自滅。
如今,趙陽衝說要以牙還牙,讓他的孫子趙極亮捅譚虎妞一劍,大家才算扯平息事。
可譚勇會點頭同意嗎?肯定是不會同意趙陽衝的意見的,當即雙方再度展開罵戰,甚至升級為實戰。
一會兒後,應曉生眸中寒芒一閃,對譚勇、趙陽衝喝道:“好了!你們都給我閉嘴,不然本門主就要發火!”
此話一出,譚勇、趙陽衝神色微變,不再爭吵,而是互相敵視著對方。
應曉生無奈道:“我覺得,譚虎妞刺傷趙極亮一事,是意外而已,梅花鹿堂該給的趙極亮的補償,就必須給。”
頓了一下,他繼續道:“我再給一個補償,如果趙極亮修為突破入靈開境,本門主就會把半株五葉水仙草給他,這樣完事沒有?”
聽到此話,趙陽衝卻是大喜,連忙稱讚應曉生英明神武,眼光長遠,也祝他早日康復。
譚勇卻是不爽起來,五葉水仙草,那是三品以上的靈草啊,卻是因為自己孫女意外刺傷趙極亮,結果這小兔崽子因禍得福,得到門主的賞賜。
同樣不爽的,還有其它堂口的長老,可惜他們也不好出口反駁什麽,只是寄希望於自己的子弟後輩加倍努力,爭取獲得門主的獎賞。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入左道的耳中。
不過,他也不好說什麽,想著先把《驚鴻劍》原譜拿到,再對五葉水仙草、火蓮果這兩樣靈草靈藥下手。
此時此刻,他潛伏入鹿門藏閣之內,在各個書架上仔細翻找《驚鴻劍》的原譜。
在這個過程中,他看到好幾本破舊的手劄,翻看裡面的內容,竟然一個字都不認得,依稀覺得,這可能是好東西。
於是,他把這幾本手劄“笑納”了。
接下來,他找到幾本武功秘笈,屬於鹿門派核心弟子修煉的武功秘笈,又把它們收入懷中。
等到找完所有書架,他依舊沒有找到《驚鴻劍》原譜,只有改動過的版本,也就是所有內堂子弟都修煉的版本。
對此,他不由得蹙起眉頭,尋思著有改動版本,那麽就一定有原版才對,估計是放在應曉生身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
如此想著,左道覺得頗為棘手,歎了一口氣,打算先回去地牢,找個合適的時間再下手。
倏然間,他發現角落處滿是蛛絲,毫不起眼的破爛書櫃,裡面有一本積滿灰塵,泛黃破舊的手劄,跟《遊龍劍》頗為相同,當下大喜。
他快步過去,把手劄拿出來翻看,發現果然是《驚鴻劍》原譜,心中那個激動啊,差一點要喊出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房外有人說話,
說是門主應曉生在議事大殿口噴鮮血,立刻閉關療傷去了。 現在,鹿門派上下嘩然不已,大家似乎失去了向心力,幾個長老開始動歪腦筋,為登上鹿門派門主而暗中蠢蠢欲動。
得到這個意外消息,左道眼睛大亮,開心不已。只要鹿門派越亂,越是有利於他實現計劃。
接下來,他就原路退走,回到地牢當中。
刺啦啦~
地牢入口被人打開,有兩個杖鹿堂內堂弟子進來,手裡拿著飯菜,走到左道的牢房前。
歪瓜裂棗的青年喝道:“左海俠,吃飯了。趁著現在有得吃,你就趕緊多吃,不然以後沒有機會吃了。嘿嘿。”
“跟他廢話什麽!”另一個五大三粗的青年不爽道,“如果不是來巡查地牢的話,我都懶得來這裡,最不爽的是還要我們送飯。送,送,送個屁,都要死的人了,給他做飽死鬼啊?”
聽到此話,左道卻是心中一樂,臉上裝出一副害怕惶恐的表情,道:“兩位師兄,發生了什麽情況?是你們要殺我嗎?”
歪瓜裂棗的青年冷笑道:“我們倒是想把你弄死,問題是有人要親自慢慢弄死你,所以,你趁著有得吃,就趕緊吃,做一個餓死鬼算了。”
五大三粗的青年不耐煩道:“跟一個將死之人廢話什麽?咱們趕緊走, 在這裡晦氣。”
左道喝道:“兩位師兄,你們別走啊。請你們告訴我,我還有多久命可以活啊?”
歪瓜裂棗青年冷冷道:“少者半個月,多則三個月。”
“為什麽會這樣?”左道震驚道,“不是說我面壁思過一個月,就可以放我出去的嗎?”
歪瓜裂棗青年冷笑道:“彼一時,此一時。”
說完,他就和五大三粗的青年,向著地牢出口走去,絲毫不理會左道的叫喊,真的不願意在這裡多呆一秒鍾。
不過,他們越是少來這裡,對左道來說就越有利。他吃飽喝足後,立刻進入盤膝打坐的修煉狀態中。
三個時辰後,他把內功心法修煉了幾千個大周天,便開始習練武技招式,以提高自己的戰鬥力。
由於這裡是牢房,他就沒有使用武器習練,擔心出招時,迸發出的氣芒給四周造成強大的破壞力,從而引起看守地牢的弟子的注意。
不知幾何時,地牢大門再度打開,走進的人還是歪瓜裂棗的青年,以及五大三粗的青年。
他們把一大袋乾糧,還有幾壺水扔進左道的牢房內,說這是他五天的食物,省著吃,小心餓死。
然後,他們罵罵咧咧地走了。
對此,左道卻是神色一喜,既然看管這裡的杖鹿堂弟子不願意來此地,那是最好不過的了,而且是五天的時間,正好方便自己的活動。
重要的是,現在各個分堂都在明爭暗鬥,目的就是爭奪鹿門派門主的寶座,根本沒有人去地牢關注一個將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