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白衣心情複雜,看著眼前這名彌勒佛一般的胖子,心中那叫一個無語。
這說得什麽跟什麽?怎麽我都聽不懂的樣子?
又見對方一臉討好的模樣,落白衣無奈,隻得問道:“你又明白什麽?這都哪跟哪?”
王德全一愣,還以為是對方不喜歡自己的小聰明,暗示自己凡事不要太精明,要裝得糊塗一些,免得在外人面前露了馬腳。
當下,便忍不住一拍腦袋:“對對對!師弟教訓得是,教訓得是,我啥也不清楚,啥也不明白,嘿嘿……”
對此,落白衣隻得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這人腦子沒病吧?莫名其妙的,還師弟師弟的叫得如此親熱?誰是你師弟?”
隻是他這動作,卻是又讓王德全誤會了。
看落白衣不再說話後,還以為他終於滿意自己的行為了,不禁擦了擦了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心中暗道:“這位爺可真難伺候呐!總算讓他滿意了。”
“對了!這是哪?”無語過後,落白衣又忍不住問道。
王德全翻了翻白眼:裝,你還跟我在這裝?這是在哪難道你還不清楚嗎?向師兄派來的這位主兒可真謹慎呐!無時不刻不在保持著演技,現在更是裝作一副連自己在哪裡都不懂的樣子。
高!實在是高啊!
雖然心中如此想,但再給王德全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當著面明說出來的,為了討落白衣滿意,隻能順著他心意說下去。
“師弟!這裡是後山開礦之地,從今以後你就在這住下吧!順帶著監察此地做工的情況。”
“後山開礦之地?”落白衣疑惑,頓了頓後,又接著說道:“那我又是怎麽到這裡的?”
王德全聞言,不禁在心中給落白衣豎了豎拇指,瞧瞧人家,這敬業的,時刻不忘麻痹自己裝作一副小白的樣子呐!即便此間隻有我二人,也不會明說什麽?弄得跟真不知道一樣。
感慨過後,王管事又不禁有些唏噓:若自己有這人一半的謹慎就好了,也不會走漏了撈油水的風聲,搞得被人告知向師兄,憑空空降了一個極為精明的人下來監察著自己順帶著分一杯羹。
現在來看,自己以後還得多加用心呐!誰知道這裡監察奴工的弟子人員中除了向師兄安插的細作外,還有沒有別人的細作?
想到這裡,王管事對落白衣更加拜服了,恨不得投其門下,跟他好好學學這防人之道。
“想什麽呢?怎麽不說話?”
“哦哦!師弟,你剛才說什麽?師兄一時愣了神,竟將它忘了。”
“我說――我是怎麽到這裡的?”
“哦!是這樣啊!師弟稍等。”王管事道了一句後,跑到門邊,將門拉開了一條縫隙,看看四周,沒人靠近這裡後,這才重新走回來,故意拉長了脖子叫嚷道。
“師弟啊!既然宗門內的長老派你過來監察著這邊情況,那為兄一定會盡責盡力的配合你的,從今往後,就讓你我二人聯手,共同將這方搭理好吧!”
聲音很大,傳得很遠,王德全故意如此做,將落白衣說成了是宗門上頭派下來的監管,是為了讓四周其他師兄安插的所謂“細作”誤會,也為落白衣以後在這地方安頓下來找了個身份。
四周還在乾活的苦役們以及監管的弟子們聞言,頓時一愣,看向王德全所住的木屋,紛紛疑竇叢生:這是什麽情況?難道宗門又派一個管事下來了?
“唉!又是一個王扒皮,
看來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了?”這是被奴役的苦工們的心聲。 “我去!又來一個管事,這不是說我們又多了一位要小心伺候著的主?”這是監管苦工們做活的弟子心聲。
不管他們如何想,木屋之內,高喊一聲後,見自己的目的達到,王德全不由有些討功似的看著落白衣,笑道:“怎麽樣?師弟,為兄的反應能力和學習能力還算不錯吧?”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兩個字。
“有病!”落白衣直接賞了眼前這胖子一個白眼,心中則暗暗猜想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問你的是什麽問題?你就給我回答這個?
當下,也懶得與他廢話,落白衣總算看出來了,這人神經有些不正常,看來想知道自己在哪的話,還得靠自己去摸索。
“額……師弟,你這是為何?難道為兄又做錯了?”王德全也是懵逼了,努力回想了一番,還是覺得自己沒錯啊!
按道理來講,自己也沒暴露出他的來歷,也順著他的心意往下說了啊!還十分聰明的給他以後在這裡安頓下來找了個讓眾人都無法揣度的理由, 怎麽這位爺還是不滿意呢?
王德全突然發現,伺候一位精明的主可真是難做啊,平日裡自己也算聰明,可為何到了他面前,卻總感覺腦子不夠用。
是因為他太聰明了?還是自己太笨?
“算了!我懶得跟你說。”認定了這人“神經不正常”後,落白衣連多說一句話的心情都欠奉,繞開了他,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見其如此做派,搞得德全這心裡啊!還有些七上八下的呢!有些懵逼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麽得罪了這位爺。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原地心裡掙扎了一會兒後,忽然間,靈光一閃,這才反應過來。
剛想說些什麽時,又見落白衣不在屋中後,急忙追了出去。
“師弟,師弟!你等等,為兄想到了。”王德全三步並作兩步走,健步如飛,沒幾下就追上了落白衣。
“你又要幹嘛?還有完沒完?”落白衣見狀,有些不耐煩的喝道,嚇得王德全一下手足無措,剛想說出來的話一下又給忘到了天邊去。
四周所有人頓時看了過來,見新來的這位“管事”脾氣竟然這麽大,連王扒皮都敢吼後,忍不住一呆,同時心中又有些惴惴不安。
“這新來的管事看起來是個暴脾氣啊!以後有他在,咱們的日子會不會更不好過啊?”所有人心中如此想到。
王德全更是如此,心裡那個鬱悶啊!別提有多深了。
“這位爺,油鹽不進,真特麽難伺候呐!向師兄弄的這事兒,可苦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