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予姬借了戚不二的麻醉槍，走到幾步開外，轉過身來，對謝欽說道:“來，向我開槍。”

說是開槍，其實是做個動作。

謝欽便抬起槍口，向祖予姬瞄準。

結果還沒等她抬起來，祖予姬已經往右邊竄了一步，同時手中麻醉槍對準了他。

“呯。”祖予姬模擬槍聲，笑了笑道，“你已經死了。”

“你動作還真快。”謝欽怎舌道。

“不僅動作快，而且我還避開了你的子彈呢。”祖予姬衝左邊歪歪頭，“你是不是想打那邊?”

“你怎麽知道我要打哪兒?”謝欽驚訝地說道。

祖予姬道:“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嘛，我是算出來的呀。”

“算出來……”雖然聽過很多次，但謝欽還是覺得這太玄乎了。

祖予姬道:“再來吧。”

謝欽站在原地手臂沒動。

“來呀。”祖予姬又道。

話音剛落，她忽然神情一變，身形往右邊一側，抬起槍口對準謝欽。

“呯。你已經死了。”

“反應真快。”謝欽苦笑。

“再慢半拍你就要贏了，”祖予姬斜了他一眼，“真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也會使詐了。”

原來，剛才謝欽站在原地，胳膊沒動，手卻動了，手掌一橫，槍口對準了祖予姬的小腹。

謝欽原以為這一招會拿下祖予姬，卻沒想到，就在他瞄準了，準備扣動扳機的前一刻，祖予姬察覺到了他的意圖，側身閃開了。

兩人又來了幾次，謝欽全部完敗，不論他多快抬起槍口，祖予姬都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在他瞄準之前提前躲開，然後反擊“打死”了他。

“不來了不來了。”

在多次的失敗後，謝欽收起麻醉槍，衝祖予姬連連擺手。

“小玉你太快了，我根本跟不上你。”

祖予姬笑道:“這不是度快，都說了，這是槍鬥術的妙處。”

“這就是槍鬥術?”一直在旁觀看的唐忠加入了對話，讚了一句，“果然身法奇特，精妙得緊。你是如何學會的?”

祖老頭道:“林熾煊教過她兩手。”

“哦，原來是這樣……”唐忠恍然地點了點頭，“這林熾煊倒是不藏私。”

“他沒有重振北霹靂堂的想法，有什麽可藏私的，”祖老頭感慨地說道，“就是當玩票似的耍耍。”

祖予姬對唐忠說:“我隻學了幾招，還沒完全融會貫通呢。”

祖老頭笑道:“那是因為你也當玩票耍啊。”

“隻學過幾招還沒融會貫通?”唐忠有些吃驚，“那就能這麽厲害?看來當年的槍鬥術高手確實是天下無敵啊！”

“什麽天下無敵，”祖老頭笑著搖搖頭，“無非是術業有專攻，霹靂堂既然專攻火器，那就必然是火器之王，但要是碰上刀劍高手，他們不一定能佔得便宜。”

“刀尖高手?”唐忠微微搖頭，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先他們得能近身。”

祖老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唐忠一眼，反問道:“你不知道，那時候有專門擋子彈的刀法麽?”

“啊??”唐忠吃了一驚。

祖老頭微微頷，似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還有這種刀法?”謝欽瞠目結舌地問道，腦海裡霎時浮現出一副江湖高手在槍林彈雨中橫衝直撞的場景，那高手一邊衝，一邊揮舞手中長刀，把襲來的子彈統統打飛。

我的天呐，謝欽心裡暗道，不會這麽拽吧?

祖老頭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笑著說道:“其實，這擋子彈的刀法也沒你們想得那麽複雜。”

“那是什麽樣呢?”謝欽問道。

“鍘刀你們知道吧?”祖老頭不答反問。

“鍘刀?”謝欽一愣，心想老爺子怎麽說出這麽一個不相關的物件來，想了想，問道，“是電視劇裡那種虎頭鍘龍頭鍘的鍘刀嗎?”

祖老頭笑道:“字兒是一個字兒，不過是兩個東西，我說的那種鍘刀，是一種又寬又大的刀，刀頭有個小孔，有個俗名叫‘戰身刀’，鍘刀是從農具來的，原本是用來切草稈之類。”

“哦……”謝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鍘刀有一個特點，就是刀面特別寬，”祖老頭比劃了一下，“大約有這麽寬吧。”

“這麽寬?”謝欽吃了一驚，“這怎麽拿的動啊！”

祖老頭道:“一般人是拿不動，但習武之人還是拿得動的，右手握刀柄，左手把住刀身，”他說著做了一個動作，“是這麽用的。”

“這……怎麽用啊?”謝欽疑惑地問道，光是拿起來估計就死沉死沉了，怎麽還能揮舞起來呢?

祖老頭道:“這種鍘刀啊，用起來遠沒有一般長刀那麽輕靈迅捷，它是很笨重的，所以一招一式都很厚重有力。”

“好吧好吧，”謝欽點了點頭，先接受這個設定好了，暫且不管他能不能砍到人，“這把鍘刀跟擋子彈的刀法有什麽關系?”

祖老頭道:“其實早年洋槍傳入的時候，一些修練鍘刀術，也就是用這個刀的江湖中人，就研究出了對策，也就是所謂‘擋子彈的刀法’，其實非常簡單，就是在對手開槍的時候，估算他要瞄準的大概位置，然後把鍘刀豎在身前，刀面衝敵。子彈打來，就會被刀面彈飛。”

謝欽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心說這鍘刀刀面那麽寬，豎在胸前不就跟一把長方形的小盾牌似的?那確實是能擋子彈啊。

沒想到這“擋槍刀法”竟然如此簡單粗暴，謝欽暗暗搖頭，可真是沒勁。

祖老頭道:“其實，我要借此說明的是，民國時候的武學流派，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躲避子彈的身法，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唐忠道:“閃避一兩顆子彈不難，但要是亂槍齊的話……”

“那可能連槍鬥術高手都跑不了。”祖予姬接道。

“就是這樣，”祖老頭微微頷，“沒有天下無敵的武功啊。”

“再說了，”他話鋒一轉，又對唐忠道，“槍鬥術高手再厲害，依仗的不也是槍?只要槍壞了打不出子彈，他們充其量也只是短兵器高手。”

唐忠道:“話雖如此，但也要能破壞啊。”

“這就不用擔心了，高手總是會有辦法的。”祖老頭微微一笑。

唐忠搖了搖頭。

祖予姬小聲對謝欽說:“槍鬥術還是很厲害的吧?”

“厲害倒是厲害，但你這身法也不是槍鬥術……”謝欽搖搖頭道，“這不是你們祖家的算法麽?”

“準確地說，是槍鬥術加上祖家的算法。”祖予姬微微一笑。

“這倆和在一塊真是天下無敵了，”謝欽道，“我真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你一個要心算的，動作卻比我這個不用心算的還快，你是怎麽做到的?”

“你不也說了心算嘛。”祖予姬笑道。

“心算不也是需要的時間的嗎?”謝欽大惑不解，“可你為什麽度比我還快呢?”

“都跟你說了，熟能手巧呀。”祖予姬正色說道，“多算，度自然就變快了。”

“我看你根本就是瞬間得出結果。”謝欽斜眼看她。

“算是吧，”祖予姬道，“要是計算招式要花很長時間，到時候還沒算出來就已經中招了，還怎麽跟人打?”

“所以我才覺得神奇啊，靠計算佔得先機……”謝欽上下打量著祖予姬，“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算數高手?”

“你才現?”祖予姬是一點兒也不謙虛。

謝欽看了她兩眼，忽然納頭要拜。

“大佬，把智商分給我一點吧！”他嘴裡說道，“我要求不多，只要數學能考九十分以上就行！”

祖予姬推了他一把，笑道:“九十分及格，你要求確實不多。”

“是吧！”謝欽向她報以星星眼，“所以大佬快把智商分我一點吧！”

“但是，並沒有分智商的方法啊。”祖予姬無奈地攤了攤手。

嗯，我覺得也是，謝欽心說，他就是想開個玩笑而已。

這時就聽祖予姬道:“不過，倒是有個改造腦袋的方法。”

什麽?！還真有這種法子?

謝欽忙問:“什麽方法?”心說至少能提高理科成績也好哇！

祖予姬道:“不過，這個方法也叫‘薛定諤的智商’。”

“……什麽意思?”

謝欽一頭霧水地問道。

祖予姬道:“意思是，使用了這個方法以後，智商不一定是上升還是下降，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叫‘薛定諤的智商’。”

謝欽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要坑，但祖予姬卻是一本正經的。

難道說真有什麽法子?

“那麽，具體是什麽方法呢?”謝欽抱著試試看的僥幸心理問道。

“其實呀，這個方法很簡單。”祖予姬微笑著說道。

“快說快說，”謝欽忙道。

“而且呀，操作起來也很簡單。”祖予姬微笑著說道。

“快說快說，”謝欽忙道，“別賣關子了。”

“就是……拿一個鐵錘，用力吹腦殼，錘到昏過去為止，等到醒過來的時候，智商是上升還是下降，噗，就見了分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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