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燕很不甘。
因為她知道,現在說出此話,是在給鄒學老解危,卻也錯失了擊殺他的機會。
只不過她很清楚,這雖然會讓鄒學老跟龐皓的衝突緩解,可是她現在開口,卻更能討好鄒學老。
只要討好了鄒學老,何愁不能成為赤焰學府老師的親傳弟子?
而且,余飛燕知道,龐皓公然對鄒學老如此無禮,得罪這種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就算他是赤焰學府學生,下場也會無比淒慘。
她現在的不甘,也只是因為她明明巴不得他馬上慘死,卻還間接地幫了他一回。
鄒學老的臉色,確實好看了很多:“原來天生就是個忘恩負義之徒,難怪會如此無狀。”
龐皓不好跟余飛燕爭辯,卻可以跟鄒學老理論:“人啊,還真有趨吉避凶的天性。
你在這種時刻,會聽信她的片面之言,我也能理解。誰讓她的話,給你找了最好的台階下呢?”
鄒學老已經發現,龐皓雖是難有成就的廢物,卻能說會道,如果再跟他廢話,他即有可能說出更難聽的話,也極有可能讓他再次陷入窘境。
“此次的賭約,以最終的勝負定輸贏。老夫不想再跟你廢話,隻想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鄒學老狠狠地說完,又環視周圍的新生,道:“法相決定天賦,有的時候,卻也會出現一些異相。
這廢物覺醒血脈,激發的是最低品階的法相,注定是廢物,只是在納靈境,有比較不錯的表現而已。
而且,他修練了極為陰損的拳法,表面看來,毫不起眼,殺傷力卻極大。
據老夫觀察,他的實力應該達到了納靈境四重。
所以,接下來想要挑戰他的新生,一定要自我衡量,實力不僅要超過他,還要小心,絕不能著了他的道兒。”
此番話倒是沒有引起多少驚異,可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不少人激奮:“老夫決定,誰能戰敗他,賞銀萬兩。”
萬兩白銀,是筆大數目。
龐皓曾經對此,還沒多少理解,出來見識一段時間後,就已經明白。
在神武大陸,流通最廣的為銅幣與銀兩,銅幣幾乎又以吊計。
一吊銅幣有十枚,如果在外面買包子,需要一枚銅幣,一吊銅幣能買十一個。
一兩白銀等同於一百吊銅幣,如果換成包子,就是一千一百個。
龐皓了解這些後,有個形象的想法,以白雪的食量及節儉,一兩銀子足夠她吃半年時間。
有了如此形象的對比,他自然也能理解,萬兩白銀的數額,到底有多大了。
這也讓龐皓明白,鄒學老此次的下注,數額肯定非常巨大。
要不然的話,他直到現在依舊認為他是個廢物,實力在他眼中,也只是納靈境四重,不可能給出這樣的重賞。
只是這樣的重賞,還是有不少學生,為之不屑,一看就知道,他們出生大家族,萬兩白銀,還不足以讓他們動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鄒學老的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飛衝而出,奔到了競技能上。
來人是名瘦削的少年,臉有陰鷙氣,讓人見之,都有不好的感覺。
“兄台,萬兩白銀而已,可不值得冒險。要知道,若是你敗,按照賭約,就會喪失成為赤焰學府學生的機會。”
龐皓看著來人笑道。
陰鷙少年滿臉不屑地冷笑:“不就贏了一場嗎?難道你真認為,可以在新生中無敵?
學老說過,
你的實力,只是納氣境四重。 我覺醒血脈、激發的是地堂刀,為九品玄階法相,實力也已經達到納氣境五重,想要敗你,易如反掌。
雖然你這樣的廢物,根本就不配跟我一戰,可是萬兩白銀的懸賞,對我而言,似手到擒來,沒道理不要。”他狂傲道。
此話落地,不少新生,露出驚容。
很顯然,納氣境五重的實力,對不少新生來說,已經很高。
卻也有不少人,滿臉輕蔑,似乎納靈境五重的實力,他們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天才本就有著絕對的優勢,這廢物的實力,又隻達到納氣境四重,對戰五重,必敗無疑。”
“這廢物還真是可笑,區區納氣境四重修為,就說出這種話,表現出在新生中無敵的姿態,實在是太無知了。”
“哈哈哈……我可是下注了三千兩白銀,看來馬上就能翻倍了。”
一些新生徑直開口,紛紛議論起來。
龐皓自然沒多少反應,依舊微笑,道:“我也只是好心提醒而已,既然你不領情,那就算了。
反正,失去成為赤焰學府學生的資格,又不是我。”
“都到了這種時刻,還在此大言不慚,我怎麽感覺,這家夥生了幅欠揍的裝B臉呢!”
“勝了一場而已,就自信心爆棚,實在是太可笑了。”
“就是。鄒學老何等身份,他自然不會看錯。明明是個廢物,實力也只是納氣境四重,面對五重武者的挑戰,還如此姿態,這只能說明他是個蠢貨。”
面對周圍人的嘲諷,一直默不作聲的白雪,也緊張起來,額頭上都在冒冷汗。
她雖然知道龐皓有功法與武技修練,也明白他很強大,卻不知道他的實力達到了什麽境界,現在又受到周圍人的影響,自然會擔憂。
此刻的龐皓,表面雖然沒多少反應,心中卻小心起來。
因為上台挑戰他的少年,並不像其他人那般,依舊無視他,已明顯警惕。
陰鷙少年自報的實力,雖然依舊跟龐皓有著差距,可是此戰對龐皓來說,意義太過重大。
畢竟,他不僅想要以此戰,讓蕭靜漩名聲受到的影響緩解,還關系到巨大的利益。
這些都是無形的壓力,他自然不敢大意。
“咣——”
陰鷙少年的臉上,剛剛生出警惕色,他就抽出了隨身佩刀。
龐皓愈發謹慎。
法相決定天賦,也決定修為。
眼前少年覺醒血脈、激發的法相是地堂刀,這就注定他使刀會有天生的優勢,以後的修練,也會以刀見長。
“廢物,取出你的武器,跟我一戰吧!”陰鷙少年沉聲喝道。
龐皓微笑了笑,道:“我的法相,注定我不擅長武器,自然沒必要舍長用短,就空手與你一戰吧!”
陰鷙少年聞聽此言,也不多語,徑直就向龐皓衝來。
他奔行虛空,宛若化作了一柄大刀,浩蕩出鋒銳的氣勢。
這個瞬間,龐皓也露出驚色。
因為他很清楚,少年的表現,意味著他已溝通法相,出擊時能融合法相威能,加持戰力。
這,極有可能,是場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