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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馬車上,白元方輕輕拍了拍張陽的臉頰。見張陽遲遲不醒,從藥箱裡取了一個青釉瓷瓶、倒了一粒黃橙橙的藥丸塞進來張陽的嘴裡。
沉吟少許。
張陽感到了一股暖流襲邊全身,緊接著,身上的刀傷很快結了痂,疼痛瞬間減輕了不少。
張陽其實已經醒了,眯著眼看了看眼前的老頭,遲遲不肯睜開眼。自己既然沒有被直接殺掉,就說明有情況,不如暗中再觀察一會。
“我知道你醒了。”白元方不屑的說了一句。
張陽還是不肯睜開眼,他怕對方在試探自己。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體內也沒下了一道禁製,告訴我,你是不是修真者?”說到後,白元方幾乎是貼著張陽的耳邊輕聲細語。
修真者?張陽盡量保持著面部表情不變,心裡確實十分的震驚!難道說自己已經死了?不對啊,身上的刀疤隱隱還有些疼痛感傳來啊。
對了!奉那老家夥說將自己送回屬於自己的結界。
這裡是另一個結界?
“如果你確實是修真者,我想跟你做個交易。”白元方繼續說道。
“什麽交易?”張陽這才緩緩睜開眼,再裝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這麽說,你確實是修真者?”白元方眼中露出一絲驚喜。
“你還沒說是什麽交易呢?”張陽微微一笑。
“那好,我這有一顆解元丹。”白元方從褲襠裡摸出一粒綠瑩瑩的綠豆大小的丹藥。
這老頭什麽怪癖?張陽一陣無語...
“你隻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幫你解掉你體內的禁製。”
“什麽條件?”
“你將剛才那個小娘們抓起來交給我!”白元方嚴肅的說道。
張陽雖然年輕,心理卻已經不是少年,一盤算,如果自己這麽痛快一答應,八成這老頭會起疑。
“為什麽?直接殺了不是更好?”張陽輕描淡語的說道,仿佛殺人對自己來說就如同殺雞宰羊一般。
白元方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小小年紀就如此殺伐果斷,果然不是尋常人。
“這個嘛...”白元方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微微一笑“我留著她還有用。”
“留條命就行是吧?”
“不不不,隻要綁住就行,別傷她。”
張陽假裝疑惑,心裡卻是暗罵一聲老色狼。
“這個嘛,刀劍無眼...”
“我這還有幾枚回氣丹..哎..事成之後..”白元方閃過張陽伸過來的右手。
“我這渾身都是傷的,萬一失手怎麽辦?”
“...”白元方略微思忖了一下,估計是怕南月快回來了,有些焦急的說道,“我剛已經給你吃了一顆,你這刀傷再給你一顆差不多就能恢復了。”
張陽一把拿了過來,放進了懷裡。
“對了,這枚止靈散和解元丹你要一起吃下去,萬一我給你解了禁製,你直接拍屁股走人,我也沒辦法,你放心,事成之後我給你解藥。”頓了頓白元方有解釋“你放心,這止靈散沒有傳說中的那麽邪乎,兩天之內是不會消耗你的靈氣的。”
“行,我答應你,到時候你別搞鬼,我若拿不到解藥,就先殺了你!”
“張嘴!”白元方低沉的叫了一聲。
隨即,白元方手中的解元丹和止靈散一起丟進了張陽的嘴巴裡。
“好了,你回去吧,別惹那小娘們懷疑。
” “好,動手的時候你想辦法引開這些護衛,否則,我沒把握抓住那丫頭。”張陽其實心裡根本沒把握打贏南月,隻是這樣說上一句好讓白元方安心,有利於自己逃跑而已。
白元方微微一笑,確認眼前這家夥嘴裡的藥丸確實吞了下去,笑著補了一句“他們都是我的人!”
“那就好!”張陽回頭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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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這群“苗子”邊上,張陽立馬裝出了一副重傷未愈的樣子,看著眼前的這些皮包骨,張陽很快就明白這些人都是那個老雜毛弄來的藥鼎。
不一會,旁邊一夥嘴巴全被塞著破布的人引起了張陽的興趣,這群人除了身上衣物有些破爛、神色有些恐懼之外,其余的還是跟正常人一樣。想來應該跟自己一樣,被抓來不久。
很快,其中的絡腮胡就引起了張陽的注意。這家夥膀大腰圓,足有一米八開外的個頭,破敗的衣物露出他身上的一塊一塊疙瘩肉。
隻是看了一眼,周陽便將目光移開,生怕自己的舉動引起懷疑。
這前前後後得有將近二十個護衛,加上那個丫頭,自己想要逃跑,怕是沒個幫手不行啊!
慢慢放緩腳步,張陽走在了“苗子”隊伍的最後,瞅了瞅沒人注意自己,一口反芻將自己卡在喉嚨裡的兩顆藥丸吐了出來。
一顆綠瑩瑩的,是白元方所謂的解元丹,一顆白色是其所謂的止靈散。
張陽嘴角綻開一絲微笑,那老家夥狡猾的很,怎麽可能如實告訴自己,隨即果斷的將白色藥丸丟盡了嘴巴、吞了下去,轉而那顆綠瑩瑩的藥丸收了起來。
不久,南月背這個小包裹回來了,很快、傳來白元方哈哈大笑的聲音。
傍晚時候,隊伍裡的皮包骨被帶走了幾個。不久,就聽見幾聲撕心裂肺的吼叫,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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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微風如同少女的小手一般撫摸著疲憊不堪的眾人,月光透過茂密的樹枝零零散散落在樹林裡的枯葉上,看上去星星點點,煞是可觀。隊伍還在寂靜無聲的繼續前行,絲毫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看著眾人因為疲勞不堪漸漸送下來的警惕性,張陽漸漸打起來盤算。
有意無意的拽了拽被綁在眾人之中的絡腮胡。絡腮胡也有意識的漸漸放慢腳步,走在了最後一個,周陽麻利的將手裡的回氣丹塞了過去。
絡腮胡心中一凜,看了眼張陽。
只見張陽面無表情的看著四周,根本不理會自己。這家夥什麽意思,絡腮胡瞥了眼手上的藥丸,“回氣丹”!這東西尋常人是不認得的,但是絡腮胡在江湖之中摸爬滾打了十余年,見多識廣,一眼就認了出來。
剛好自己今天被那丫頭傷著了,這一顆回氣丹足以讓自己痊愈。
絡腮胡再次看向張陽,為了點了點頭,示意謝謝。
反觀張陽,漸漸加快腳步,躲進了人群。
倒不是張陽多大方,只因這家夥身體素質實在強悍,身被五刀,按理說普通人有可能危機生命,就算有回氣丹這種靈丹,也起碼要像白元方說的那樣兩顆才能治愈,而且還需要修養,但是這家夥隻吃了一顆,一下午過後發現除了傷疤還有些麻癢之外,幾乎是痊愈了!
所以說,他才果斷將回氣丹送給了絡腮胡,隻是他不知道這靈丹尋常人根本不認識,若是換個人可能根本弄不清周陽的意思,說來說去,偏偏就是這麽巧,絡腮胡還偏偏就認識這回氣丹。
終於,在子夜時分,一行人漸漸來到了無盡森林的邊緣地帶的一處低谷。
白元方才跟南月商量著讓大家夥休息。
雖說一身的臭味,一堆“苗子”還是緊緊圍在了一起,既安全又暖和。
張陽自然是跟著絡腮胡混在苗家這一群後來的人之中,以防萬一,他並沒有靠近絡腮胡,而是耐著性子等到了四更天。
“哧哧...”絡腮胡在迷糊中被驚醒。看見張陽正拿著一塊硬石頭在割繩子,張陽本身是沒有被綁的,這也是白元方一時疏忽給忘了。
“噓。”靠在邊上的張陽立馬伸出食指擋在了嘴巴上,示意不要出聲,這手勢貌似在這個世界一樣能用。
“沒用的,這是千絲麻製成的...”絡腮胡輕輕的說道。說完慢慢蜷起右腿,腳掌向上朝張陽晃了晃。
張陽定睛一看,這貨腳底居然藏了一把利刃!
慢慢的,張陽將絡腮胡腳底的利刃拿了出來, 隻有剃須刀般大小,很薄,卻很有分量,不像是普通鐵製的的。
也許是因為最近沒有“苗子”半夜逃跑的情況發生,護衛們隻留了四個人在這邊看管苗子。而這四個人此時都在邊上低著腦袋烤著火,有滋有味的聊著,什麽哪裡哪裡的姑娘帶勁之類的詞匯。
張陽將絡腮胡手上的千絲麻割到快要斷掉的時候就停下了手中利刃,“先別弄斷,以免打草驚蛇。”
“嗯..多謝..”絡腮胡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在下段天川,小兄弟?”
“張陽!”張陽說完閉上眼。
“若這次大難不死,我段天川必不忘張少俠救命之恩。”
正當兩人說話間。
“啊!!”皮包骨之中的一位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起來,“啊啊啊!!救命!救命啊!!救..命..”話還沒說幾句,就在地上開始抽搐,嘴裡也開始不停地吐著白沫,片刻,兩腳一蹬,翻了白眼。
“看什麽看??不想睡覺的就過去試藥!”這時,青鋒帶著幾名護衛趕了過來,語氣不善。
眾人的嘈雜聲這才被製止下來。
但是剛那人的淒慘之像如同地獄皮鞭抽打在了眾人的心尖上,揪心感遲遲揮之不去。
苗離更是雙手包頭,蜷縮著身子,似在抽泣著。
完了!張陽眯著的眼睛發現南月朝自己走了過來,心裡咯噔一下,估計是發現自己沒有被千絲麻被捆綁。
這時,段天川也發現了,立馬轉過頭,將破布又塞進了嘴裡,閉上眼,用腳尖點了點張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