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說,咱們這麽漫無目的的尋找,怕是找上幾個月也尋摸不到,要不乾脆回去得了,你們還真想撈那好處啊?”
一群青壯年在樹林中四下尋找著什麽。
“苗離,莫不是剛進無盡森林兩天你就怕了吧,呵~”人群中年紀稍長的一位中年男子對著剛才開口的年輕人說道。
“九叔你這話說的,咱們苗家豈有貪生怕死之徒,我隻是...”
“禁聲!”這時,走在隊伍中間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壯漢突然說道,他身材魁梧,一身緊致的皮衣根本掩飾不住其健碩的身形,說話間他一直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聽著什麽,還是在聞著什麽。
眾人向其靠攏。
只見壯漢緩緩睜開了眼,嘴裡嘟囔了一句“女人..?”聲音很小,其他人並沒有聽見。
一行人隨著絡腮胡躲進了一堆茂密的草叢。
不久,一縷淡淡的胭脂味飄散過來,緊接著,一隊人馬緩緩從叢林深處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女子,遠遠的就能看見手裡提著一柄寒光閃閃的月牙刀。
隨其後的是四名護衛模樣的男子,一個個也是手持帶把,皆目露凶光的看著四周,警惕性十足。隊伍中間則是一群步履蹣跚的破衣爛衫男人,一個個面黃肌瘦、流露著滿目的絕望。約莫有十來個的樣子,全部被一根拇指粗細的身子綁在一起,似乎已經忘了逃跑這回事。
隊伍後方還有一輛馬車,拉扯的兩匹馬步伐穩健有力,看上去是上等的好馬。然而馬車卻並沒有車蓬和車廂,坐在敞篷馬車上面的是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眯著眼睛盯著前方的領頭女子,眼神時不時在其腰胯處留戀。
馬車後面又有十來個人組成護衛隊紀律嚴明的盯著四周。
這時,不遠處的一出水潭裡漸漸浮起一個少年,看上去約莫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面色紅潤,眉宇之間卻散發著一絲痛苦的神情,仿佛剛剛經歷了什麽難以忘記的事情。
水潭中一股暖氣悄無聲息的將少年推上了岸,少年的身軀緩緩落在地面,壓在綠茵茵的小草上而並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
待到那股暖氣散去,化作了一襲粗布白袍附在了少年的身上。
片刻後,少年的四隻仿佛才漸漸掙脫了束縛,隻是身體的好似尚未完美接受的自己的意志,一時半會還難以動彈――張陽艱難的睜開眼,看向四周,提心吊膽的看了一遍,才緩緩再次閉上眼!
“什麽人!”
這時,車隊前方的女子大喝一聲,整個車隊的護衛迅速警戒起來。
“不好,被發現了!”躲在雜草裡的絡腮胡低哼一聲,旋即不再做無謂的猶豫,兩隻小腿猛地一發力,整個人嗖的一聲彈起朝著那名女子飛去,手上也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大開大合之間,殺氣騰騰。
呼~絡腮胡後面的苗家一行人立馬作鳥獸散,四散逃去,眼前車隊人太多並不是他們能抗衡的,而絡腮胡本就不是苗家的人,死活跟他們沒有一點關系。
無盡森林本是殺戮的天堂,哪怕這裡是外圍,並沒有妖獸的存在,也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凡人能染指的地方。
這次苗家一行人也是因為族裡丟了一件至寶,才在絡腮胡的帶領下冒險追到了這裡,眾人小心翼翼的走了兩天,沒想到還是遇到了麻煩,在無盡森林幾乎沒有任何法律、規則可言,一切殺戮都是為了利益!
砰!絡腮胡顯然沒有想到這個年輕女子身手如此犀利,
一連串的攻擊打的自己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幾招過後被一腳踹飛了出去,很快便被幾名護衛刀架脖子抓了起來。 “一個都沒別放過,都抓回來!!”這時,馬車上的白胡子老頭站起來喊道,眼神裡透露著焦急、和興奮。
一幫護衛嚴明有序的散開出去,剩下的六七個人緊緊的圍在了白胡子老頭身邊,年輕女子四周看了看,好似也不放心,隨即也走到了白胡子老頭邊上,小心翼翼的看著周圍。
意思很明顯,這白胡子老頭的安全要高於一切!
“白師傅,莫非你抓他們...”年輕女子說著眼神看向邊上的那一群“囚犯”。
“南月丫頭真聰明,我這兩天準備加大劑量了,這些“苗子”不夠用..多多益善啊!”白老頭諂媚的說道。
“不夠找你的護衛要,我隻負責護送!還有,到達目的地前若是不能練出解元丹,我要了你的命!”看著老頭一臉的淫相,南月面露殺氣的說道。
“是是是,知道知道。”白元方一臉賠笑,也不知道半道上從哪冒出這麽個祖宗,偏偏這幫護衛加起來也打不過她一個,唉!
(解元丹,是解除體內禁製的一種靈丹)
少許,八名護衛將苗家一行人抓了回來。
“這位大小姐,您繞了我們把!我們隻是普通的凡人,來這是....”苗離話還沒說完就被南月用一塊破布堵住了嘴。
“都給我堵上,吵死了!”南月呵斥了一聲。
一群護衛顯然也些忌憚這位姑奶奶,隻好照辦,沒有破布就從苗家人身上就地取材。
南月皺著眉頭向樹林的南邊走去,“你們先走,我在邊上看看!”
南月站在不遠處,等一行人都走遠了些,才加快了蓮步朝草叢了走去。
衣袋一寬,蹲倒在地。
不遠處的小水潭邊上,張陽剛剛站起身,看著一個曼妙的嬌軀背對著自己,光溜溜的一絲不掛,煞是美豔。
驚訝中的張陽忍不住來了一聲“我草!”
“啊!!”南月嚇得花容失色,俏臉一紅,手忙腳亂的提起衣服就跑!
張陽看著跑遠的南月,嘴角露出一絲的淫笑,他本就不是什麽善茬,而且在他根深蒂固的思想裡早就烙下了“男尊女卑”的觀念。
很快,張陽就慌了――那女子回來了!
而且手裡提著刀!健步如飛,矯健的身手一看就不是自己能敵的!
“小賊!!納命來!!”南月是真怒了,此時雙眼殺氣騰騰,嘶吼著,哪裡還有之前的端莊。
張陽能混上雙花紅棍繼而當上天陽會的老大,自然不是貪生怕死之輩,余光一瞥,迅速從地上抄起了一根木棍來作武器。
哢哢~南月手中的月牙刀鋒利無比,但凡張陽手中的棍子一碰到刀刃,立馬被切個乾淨利索脆。
“嗨~”南月毫無保留,月牙刀噗噗噗的連續刺了張陽好幾刀,還沒有停手的意思。
一把揪住了張陽的頭髮,寒栗的月牙刀刃上的冰寒刺骨從脖子上傳到了張陽的大腦。
“小賊。本宮殺了你!!”說著殺了張陽,但是月牙刀卻是朝著張陽的眼睛刺去。
“南月小姐,怎麽了?”這時,幾個護衛聞聲趕了過來。
“滾!”南月冷眼一喝,隨即又朝那幾個人喊道“等等,把這小賊帶回去!”
“喂..”張陽傷重,剛提起力氣還想說什麽,就被一塊破布封住了嘴。
......
“南月小姐。”一個護衛看著回來的南月提醒著眾人。
“走把...”此時的南月剛剛就著溪水梳洗打扮了一番,恢復了往日的端莊的形象,明眸皓齒,柳葉彎眉,一對烏黑亮麗的大眼珠子更是將這張絕美的容顏點綴的秀色可餐,隻是這美麗的容顏少了幾分親和,多了許多冷豔。
眾護衛僅僅隻敢遠遠的看上幾眼這位美麗而潑辣的大小姐,生怕自己的無禮惹了其不高興而丟掉腦袋。
還沒走多遠,就聽見白元方在後面喊道“南月丫頭。 ”
南月聞聲,停下腳步,等著馬車緩緩到來。
“怎麽了,白師傅。”表面上南月還是對這位煉丹師比較客氣的。
“是這樣,這白青草和烏耙讀街暌┎菔牆庠さ鬧饕牧希闋邢縛匆幌攏飧澆Ω糜姓飭街暌┎..”
白元方話還沒說完,南月手中的月牙刀就頂在了腦門子上“你讓本.本小姐給你當藥奴呢!?”
“不..不是,丹藥煉製不能有半分的馬虎,尤其這解元丹,一個疏忽就有可能會導致體內禁製紊亂,輕則筋脈盡斷,重則有可能直接暴斃而亡,所以小老兒不敢交給這幫下人...”
南月雖然大小姐脾氣,但無奈這事關乎到自己的安危,也不敢大意,一把拽過兩株藥草徑直朝樹林裡走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倩影,白元方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
“青鋒!”
聽到白元方的召喚,青鋒急忙掉頭走了回來。他之前是這護衛隊的二把手,至於一把手已經因為出言不遜,死在了南月的手下。
“白師傅,還有三天,咱們應該就可以到達斜月城。”
“我不是問這個事,你把剛才南月最後抓的那個小子給我弄過來。”
“嗯?”
“怎麽?我才是你們的雇主!”白元方有些惱怒。
“是..”
很快,張陽迷迷糊糊就被帶了過來。
“你去前面繼續探路把...”白元方催促。
看著青鋒走遠,白元方有意的甩了兩下馬鞭,拉開了與後面護衛隊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