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晴,周日。
陽光洋洋灑灑的揮霍在這座紙醉金迷的城市。
這是一座沿海城市。是近些年才發展起來的國際大都市,因為沿海,就必定不平凡。走私,販毒各種違法犯罪的勾當在這裡齊聚一窩,而且因為地理位置的特殊,犯罪分子根本就無法徹底根除,每每野火燒將盡之時,在巨大利益的誘惑下總會是不斷的春風吹又生。
張陽,二十一歲,小個不高,一米七么。相貌普通、皮膚經常受海風洗禮,粗糙而且黝黑有光澤。
在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微胖體形,顯示出了這家夥的生活滋潤。
在一間無人問津的小民房裡,他正在穿著外套,準備出門吃午飯,呃..是早飯午飯一並解決。
這已經是他無數次中的一次躲在這間小民房裡躲難。
所謂躲難,便是幹了某些不法勾當之後,在這裡等待風波平息。
一件某名牌的白色短袖襯衫,下面搭著一條上千元的淡藍色牛仔褲,歪戴著一頂藍色條紋鴨舌帽就出了門。
“喂,小兄弟,來來來!”公園轉角的時候,一位擺攤算命的老頭朝著張陽揮了揮手。
“呵!”周陽鄙夷,不做理會,這種江湖騙子近幾年在這片多了起來。
“小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是有大相之人,老頭子免費為你算上一卦..咳..測字也行。”
“邊玩去,沒時間。”說著張陽掏出了一張百元大鈔,隨手丟了過去。這不義之財花起來到是十分的大方。
“姓張名陽,屬雞、二十一歲,..”
“你!”聽著這老頭子的話,張陽愣住了,仔細打量了眼前的老頭,發現自己之前確實未見過他,不會是條子把...想到這張陽右手不自覺的揣到了兜裡,握緊了那把三寸長的伸縮匕首。
“老夫青陽子。”老頭子好似看準了張陽不會走一樣,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隨即指了指地上的小攤位。
張陽撥了撥鴨舌帽,朝兩邊看了看,這三兩步走了過去。
“測字還是算卦?”
“測字!”張本不給老頭任何作弊的機會,直接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陽”字。
“陽?”老頭看了看字,又看了看張陽的臉,連忙搖著頭說道“不妙啊不妙!”
套路?呵,“怎麽不妙?”手裡還是緊緊握著拿把伸縮匕首,眼角的殺意被他隱藏的很好,隻要一個不妙,不出三秒就能放到面前這個老頭,再不濟也可以控制住當個人質。
“這陽字拆開了說便是一個1一個3一個日,恰巧今天正好是十三日...”
“你們測字也能扯到阿拉伯數字上來?”張陽明顯對老頭的話不太相信。
“世間萬物皆有其意,老夫活了無盡歲月方探知其意,殊不知森羅萬象,殊途同歸。”
“行了,別扯了。”張陽給自己點了根煙,又扔了一根給老頭。
“小兄弟聽我一言,今日你將有牢獄之災。”老頭子接過煙還未來得及點著,啪的一聲,張陽縱身躍起,刀就駕到了老頭的脖子上。
“說,你是不是條子?”
“過獎..呵呵..”老頭紅光滿面的臉上仿佛沒有一點害怕的神情,“二十一歲便能當上天龍會的老大,果然不是尋常小輩。”
“你還知道什麽?”張陽有些虛了,這家夥居然知道自己這麽多的秘密。不過天龍會已是過去式,自從兩個月前在自己的運作下當上了老大之後,
天龍會已經改成了天陽會,當然,這種事幫會自然不會大肆宣揚。 “其余的並不重要,你好好準備下後事,老頭字隻管算卦測字,並不是警察。再說,你見過這麽大年紀的警察嗎?”
“...?”張陽被這突如其來的老頭著實嚇得不輕,才發現這老頭已經六七十的樣子,確實不可能是警察。
“對不住..”張陽喘了兩口大氣,機警的注視這四周,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奪路就跑。
一口氣狂奔回了小民房,隨手收拾了些自己隨手物品,不管如何,這裡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別動!手舉出來!”
完了!張陽腦子迅速過了一邊,上那老頭當了!他們料定自己會回來,早就在這布好了局,等著甕中捉鱉呢!
等到一轉身,張陽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阿陽...我是警察..”一個十七八的妙齡少女,俏美的容顏上露出是愧疚的神色。
“呵呵...沒想到啊!貞兒”張陽苦澀的笑了笑,看來自己誤會那個老頭了,這一夥警察是自己的女朋友帶過來的。
很快幾個警察麻利的將張陽控制住,壓在牆角。
“張老大,沒想到把?”這時,一個刀疤臉蹲了過來,面對面看著張陽,說完一把拽過張陽的帽子,送鴨舌裡取出了一枚跟蹤器。
......
“老劉頭,昨天的煙還沒給我呢...”
“劉老大..劉老大..又送新人進來了啊,喲!這不是天龍幫的紅棍嘛,您老注意安全,這現在的年輕人可是不老實啊..”
“就你他嗎的還說別人不老實..”
“你給我閉嘴!”
監獄裡,張陽被一個叫劉老實的獄警送進了自己的小屋。
一屁股坐到地上。終於解脫了,呼...
自嘲的笑了笑,此時張陽反而冷靜的出奇,一點都不像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小夥子該有的表現,也曾經有人說過他二十歲的年紀有著三十歲的城府。
呆呆的坐在角落,回憶著這些年的一幕幕。
自張陽記事以來,就沒見過自己的父親,而母親也在自己三歲那年就去世了。
之後的幾年,張陽一直被寄養在福利院,因為過分調皮,也沒有人願意領養。福利院隻負責出張陽九年義務教育的學費,其他一概不管,不是國家沒給錢,而且沒給到他的頭上罷了。
初中就開始跟一些混混打交道,吃過不少虧,斷過手,破過頭,身上一塊一塊的傷疤難以磨滅。
初中畢業後,福利院不在管這個即將年滿十六歲的少年,一紙文書將其趕了出來。
也就是從那一年,張陽開始慢慢在一點點的變化。
自那起,他將曹操視為自己的榜樣,寧我負人,休人負我!
十六歲過後,張陽的身體開始逐漸發育,個頭雖然一直沒長起來,但是身體素質確實強悍的驚人,根本不用的鍛煉,身上的疙瘩肉猶如天賜一般,越來越硬,越來越大。而且速度和反應、耐力等等都遠超常人。
十八歲,加入了當地了天龍會,並在一年後一舉成為了幫會的雙花紅棍。記得那一天,自己第一次殺人!
“哎..發什麽呆呢?”
張陽被說話聲從沉思中驚醒。
“你!!”張陽嚇了一大跳,眼前這個人是今天公園轉角遇到的那個老頭子。蹭的一聲站了起來,剛剛根本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是怎麽進來的?
“噓...”老頭子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吵什麽呢?”還是驚動了獄警劉老實,提著根警棍走了過來,“你喊什麽呢?”凶神惡煞的指著張陽吼道。
張陽並不作聲,面無表情的看看劉老實,再看看測字老頭,他看不見他?
轟~張陽的世界觀瞬間崩塌了一下,一直接收無神論的教育,這...
“過來坐下說。”老頭子語氣平和。
張陽緩緩坐了過來,劉老實以為這家夥精神有問題,也沒做理會,轉身走了。
“敢問..”
“奉!”
“鳳?先前不是青陽子嗎?”
“奉天的奉, 老頭子我就這一個名號。”
張陽有些不解,旋即好像明白了什麽,堯、舜不都是一個字的名字嘛..那時候好像還沒姓氏。
“你是怎麽進來的?”
“這不重要,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被判了死刑。”
“我律師還未來,怎麽可能?”
“小夥子..有些事還需要我告訴你嘛...”
“那你怎麽知道?”
“這也不重要,過來,老頭子我送你一樣東西。”說完手指輕輕的點在了張陽的腦門上。
“嗯..”張陽剛想躲閃,卻發現自己身體像是瞬間被定住了一般,根本不能動彈。這下他徹底相信了眼前這個老頭子絕非凡人。
“果然如此..”老頭子如同恍然大悟一般,“你這三腳貓的棍法跟誰學的,棍法嘛...我這沒有,算了,送你一套槍法把。”說完,一道金光從奉老頭的手指鑽進了張陽的腦子裡。
張陽隻覺得腦袋裡像是鑽進了一股暖流一般,那股暖流在腦海裡來回飄蕩、久久不能散去,萬幸的是卻也不難受。
“你本不該是這個結界的生命。我送你回你該去的地方。”
“等..等等...”
奉哪裡等他,呼的一聲,坐在地上的身子瞬間彈起,光華閃過,恢復了本來的樣貌。是一個面容清秀美男子,一身青衣長衫、一塵不染,一頭白發盤在頭頂,一根枯木發簪看似隨意的從中穿過。
“天煞孤星,命裡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