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啊。”
風飄過窗欞,揚起幾層塵土,吹散一頭蒼瀑。樓宇華貴肅重,破敗間也隱不下昔日繁錦。王斜靠著立柱,渾濁的雙眼,再無那縱橫捭闔的神氣。
“多久了啊。”
時間真是個了不起的東西,給了你所有的所有,現在又要帶走你所有的所有。無法反抗,隻能順著它,走下去。哪怕深淵煉獄,也隻能,繼續走下去。
“害怕嗎?”
“汝,取孤命耶?”
“害怕嗎?“
“孤縱橫天下數十載,何曾怕過?”
“心甘嗎?”
許是回光返照,王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憶起自己的崢嶸往昔,豪氣心生,想自己戎馬一生,如今卻如此下場?
“怎會心甘?怎能心甘?大業未竟!孤不應!孤不應!!”
王拚命嘶吼,抵抗著命運。可人終究是人,抵不了命運,哪怕曾經為王,結局終究是相同的。王慢慢的閉上眼,剛才的嘶吼耗盡了他最後的時間,雙手垂下,放棄抵抗。
“蘊靈”
這是王聽到的最後的聲音,虛幻縹緲,僧尼梵唱般的,赤金色的光從王身體裡流轉開,在上空匯率成王壯年時的樣子,最後消散天際。
命運無常,予以絕望,予以希望。天道不可違,此間的王必須在這裡化為歷史,但命運給了王另一個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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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蘇,有人找你。”
白蘇迷迷糊糊的醒來,擦了擦口水,摘下黏在臉上的卷子。
“嗯,知道了。”
說罷,他站起身,睡眼朦朧的走向門口。走到一半的時候,在那個人的位置那,頓了一下,偷瞄一眼。她穿校服真好看~然後一本正經人模狗樣若無其事的心顫下。
“誒誒,看你那個熊樣。喜歡就上啊,完蛋。”
白蘇並沒有理那個臭神經病,隻是抓住他的手臂,順到後背,然後別住脖子。
“你再說試試?!”
“對不起。”
“晚上請我吃飯。”
“我不~”
“嘖,really?”
“晚上吃啥說,我請客~”
這是白蘇和死黨段虹儀的日常,段虹儀有個外號叫段公子,段公子是段虹儀的語文老師給起的,被白蘇知道了。然後,世間再無段虹儀。
回去的時候,還是熟悉的位置,禮節性的偷瞄,禮節性的心顫。哎,該死的青春。
回到座位,睡不著了,望著窗外。
“春天了啊。”
壓積了許久的雪終於解放了,化成了水,順著春天特有的和煦微風,流向各處。告別每天在一起的呆了一個冬天的其他雪們,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