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包廂內的喧鬧依然沒停,也許是因為高考過了,壓抑了許久的學生全都釋放出了自己這段時間面臨高考的壓力,有的女生甚至踩到了椅子上,拿著酒瓶在哪唱了起來。
陳家兄弟則和寧皓吹起了牛逼,旁邊還有其他同學在聽,極為認真。
“熱鬧好,也許,去了京城我就再也體驗不到了!”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也不知從哪掏出了一根香煙,張少羽點燃了它,深深的吸了一口,頓時感覺喉嚨有些辛辣,就像喝了一口辣椒水,但他卻感覺非常真實,被嗆得不行,也沒咳嗽一聲。
再次重生回到高中時代,張少羽本以為時間可以慢一些,但實際上時間並非是他能控制的。一個多月的高中時光,就此結束,再往後,將再也不會重來。
莫名的,他有些傷感,雖然重生一次,又讀了一次高中,參加了一次高考,可他感覺依然有些難受。
明天,就是新的開始了。
這一切,都將結束。
深深的吸了口煙,煙霧繚繞,張少羽感覺有些胸悶,所幸不抽了,扔掉香煙,一個人走到了窗邊,看著漫天星辰,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回憶固然美好,但它只能是回憶,偶爾回想,它能夠帶給自己的也僅僅是記憶中的美好,也沒其它東西了。
滴滴滴——!
就在張少羽緬懷過去,還沒來得及展望未來的時候,兜裡若基亞忽然響了,只聽聲音都知道,這是後台掛機的企鵝聊天軟件收到了新的消息。
張少羽剛要掏手機,眼角余光忽然見到了一道熟悉的背影,還有幾道身影很陌生,熟悉的身影似乎被陌生人架著,鑽進了一輛軍綠色的三菱越野車。
“薛老師?”
見到背影,張少羽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背影的主人,而且現在薛佳佳穿得白色碎花裙子,他曾經也見過,不過他沒看到正面,還是不敢確定。
順手打開手機通訊錄,撥通了薛佳佳的電話來確認。
然而,電話內傳來的卻是通訊公司早就錄製好的回復語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該死!”
他知道,剛剛被人架著的熟悉背影,就是薛佳佳。
張少羽的臉色驟然變了,十分難看,回頭看了一眼熱鬧的包廂,反手將窗簾一拉,一躍而下,從二樓包廂窗台,直接跳了下去。
窗台距離地面大約三米,並不算高,落地的一刻,張少羽向前翻滾了一圈,瞬間卸掉了所有衝擊力,如猿猴一般,幾個起落,速度瞬間爆發,直奔已經發動的軍綠色三菱越野車而去。
三菱越野車剛開出幾十米,副駕駛座上一名留著大背頭,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青年掏出了一支煙,摸出了自己從香港買回來的都彭(DUPONT)打火機,在指間繞了幾個來回,帥氣的點燃了嘴上叼著的香煙。
深深的吸了一口,他看了眼後座已經昏睡,俏臉酡紅的薛佳佳,嘴角浮現出一抹極為YD的壞笑,“郭老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級別的美女同學在北城,你以前怎麽沒說過?”
後座左側一名男子臉色有些難看,他看了看身邊昏迷的老同學,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擦的貪欲,更多的則是憤怒,“金少,她的背景有些大,您看這次……”!
金文斌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大?能有多大,你小子別囉嗦,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小子的心思,
剛剛下藥的時候,你小子眼裡的貪婪誰看不到?大不了待會兒老子玩完了,給你也泄瀉火,按照本少閱女無數的經驗來看,這妞多半還是雛兒,保準爽得很!” 郭易楊沉默了,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佳人,他還記得自己大學時對她的總總遐想,可惜直到大學畢業,佳人也沒對他表現出任何興趣,始終保持著很遠的距離,讓他有心無力。
大學畢業之後,郭易楊渾渾噩噩的去了一家國企就業,可是隨著同學分離的時間越久,他心底那道倩影也越發清晰,去年他偶然間在同學群裡見到心上人聊天,提到了北城。
四方打探之下,他確認自己暗戀了幾年的對象來了北城,所幸一不做二不休辭了職,跑到了北城,隨便找了家待遇一般的公司,琢磨著看能否考個教師資格證,去二中執教。
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能與心上人一起共事,沒準兒那天自己就抱得美人歸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什麽都算到了,卻沒算到自己會在談合同的節骨眼上遇到薛佳佳,更讓他的沒想到的是,自家公司的太子爺,竟然一眼就看上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郭易楊起初的內心是十分惱怒的,當金文斌放出話來如果今天得不到薛佳佳,立馬就讓人弄死郭易楊。
郭易楊膽兒小,不然大學時代早就衝過去表白了,也不會默默的躲在人群後面,偷偷的觀察自己心裡的佳人。
這一次他妥協了,因為他十分清楚,自家公司裡的太子爺是個什麽人,公司裡的傳言可不少!
這家夥仗著家裡有錢,成天混跡在魚龍混雜的場所內,公司董事長也不管,反而有時還會利用兒子手裡的人脈,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在公司待了一段時間,他就知道金文斌是那種說了就絕對有膽子去做的人!
所以他很沒骨氣的出賣了自己的女神。
此刻,當他聽到金文斌的承諾,忽然心裡竟然多了幾分激動,難道……這是上天給自己的一次機會,沒準自己今天就能一親芳澤了!
他沉默不言,看著昏迷的薛佳佳,雙眼漸漸多了些血絲,透著一股子瘋狂勁。
前面的金文斌透過後視鏡,直接將郭易楊的眼神全看在了眼裡,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車裡開車的寸發青年和後座右側手臂紋了刺青的男子都笑了。
他們三個勾搭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一個簡單的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
三菱車發動機咆哮著,在燈火輝煌的城市裡穿梭,他們絲毫沒有注意到,在他們後面,有一輛計程車已經火力全開,追了上來,緊緊的咬著三菱車的小尾巴,始終沒跟掉。
“師傅好技術!”
副駕駛上面坐著的張少羽讚歎一聲,三菱車是越野車,而且車胎是公路胎,城市裡面跑起來速度非常快,雖然不至於超速,但也不是一般的計程車能追上的。
而張少羽攔下的計程車就做到了,不但行駛起來四平八穩,速度也是不慢,幾乎是達到了這輛大眾改的計程車行駛速度極限。
始終咬著三菱車不放。
“小意思,咦,他們拐進縉雲山水別墅區了,小兄弟,你是回家還是什麽?這裡計程車一般進不去!”直到現在,計程車師傅還以為張少羽和三菱車車主是一起的,或許是因為三菱坐不下了,才坐他的計程車。
完全沒想過,張少羽竟然是來追車的!
“沒關系,我是來找人的!”張少羽遞過去一張早已經準備好的百元大鈔,喊了聲不用找了,立馬就下車了。
計程車師傅還沒來得及開門,發現張少羽已經從車窗鑽了出去,如同一道鬼魅瞬間消失在了一條黑暗的小巷之內,留下一臉萌比的計程車司機。
回頭見座椅上還有個腳印,計程車司機的臉越發黑了,趕著去投胎呢?
穿過小巷,在穿過一片小樹林,就是縉雲山水別墅區。
張少羽的速度奇快,丹田內剛剛恢復過來,只有一絲的星辰元力再次被他消耗,整個人就好像踩在一朵雲朵,飄然翻飛,眨眼睛沒入了別墅區。
吱——!
別墅區深處,一棟隻亮著路燈的別墅前,三菱車來了個急刹車,穩穩的停在了別墅大門前。
“金少,走——!”
開車的寸頭興奮的看了眼後視鏡,就要去解自己的安全帶。
嘭——!
忽然,整倆三菱車震動了一下,寸頭還沒反應過來,聲音戛然而止,三菱車前擋風玻璃轟然碎裂。
鮮血自嘴角溢出,雙眼爆睜,死不瞑目。
車內三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出奇的安靜,唯有反光鏡上吊著的一塊玉佩,還在左右搖晃。
喘著粗氣,金文斌艱難的扭過了頭,瞳孔驟然緊縮。
開車的寸頭整個胸膛已經凹陷,死得不能再死,在他胸前嵌著的是一塊二指厚的井蓋,井蓋已經有一小半嵌入了寸頭胸膛。
後座的郭易揚只能隱約看到井蓋的一側,眼角余光透過後視鏡,完完全全的將寸頭的慘死模樣收入了眼底,忽然,他感覺自己全身一輕,雙腿間有些溫熱。
一股淡淡的臭味,在車裡彌漫。
三菱車前方,一道籠罩在陰影裡的人影漸漸向三菱車走來,手裡似乎提著什麽東西,好像還在動,纏繞著那道人影的手臂。
因為太遠了,他也看不清。
“光頭哥,殺了他!”
人影越來越近,金文斌終於發現了,雙眼變得血紅,從底座抽出一把長刀,就像開門。
後座的刺青男聽聞,也回過了神,剛想開門。
就在此時,三菱車前面緩緩走來的人影僅僅一閃,沒錯,人影就像是閃動了一下。
就像是憑空消失,再次出現的已經到了車窗邊。
車內三人都看清了人影的模樣。
這是一名青年,很是清秀。
青年咧嘴笑了笑,似乎帶著一抹殘忍、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