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羽這時插話進來,中年男人和禿頂老男人皆是一愣,然後想到了什麽,異口同聲:“小兄弟你該不會不賣吧?”
禿頂老男人立馬就急眼了,尼瑪,要不要這麽坑人!
感情自己競爭這麽久,甚至不惜得罪人,結果你丫不賣?
你作死呢?
有你這麽玩兒的嗎?
張少羽咂巴著嘴,輕笑,“我沒說不賣,一百萬,成交!銀行轉帳吧!”
說完他就把翡翠塞到了禿頂老男人手裡。
這次因為都是本人交易,且是玉石毛料交易,不屬於賭石交易了,所以也不需要公證人出面,兩人隻是簡單的草擬了一份協議雙方簽字,轉帳以後,交易就完成了。
等交易完成,這裡圍著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小兄弟手氣真好啊,你們看地上散落的石皮上還有標簽,才一萬塊,我的天啊,一百倍賭漲,大漲啊!!”
“是啊,我要是有這種運氣就好了,可惜,十賭十輸,現在還是好好當吃瓜群眾吧!”
“看熱鬧也好啊,這些翡翠可比黃金好看多了!”
人群裡,有一名中年大叔呆呆的看著張少羽已經賣出去的糯種蔥心綠翡翠,心頭有些失落。自己剛剛解漲,成本就花了五千多,才解漲到十萬,才二十倍賭漲。
二十倍賭漲才十萬,這差距為免也太大了些!
他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斜對面解漲了新坑翡翠原石,被板車青年稱為老劉的人。
“不行,我剛剛再對面買了塊兒原石,我得趁熱試試手氣!”
有人撥開了人群,抱著一塊拳頭大小的原石到了張少羽面前,“小兄弟,你還用解石機麽?”
“請便!”
張少羽搖了搖頭,笑眯眯的讓開了道兒。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前世,自己在雲南瑞麗翡翠節,連續賭漲兩塊玻璃種帝王綠以後,那些排隊來用解石機的人。
他們都是想來沾點兒運氣,無可厚非。
整個堵石圈裡的確也有這種完全可以稱為迷信的風氣。
運氣?
運氣有什麽用啊!
大爺沒有紫極金瞳,照樣要跪!
再說了,解石機也不是他的,人家開門做生意,自己肯定不能攔著,否則成什麽了。
眼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張少羽自己都有種變成了大熊貓的感覺,他悄悄拉了拉青年,“打電話問問你叔叔,我想買這幾塊兒沒標簽的!”
青年微楞,不過想到剛才面前的少年賺了一百萬,也沒說什麽,當即掏出電話,然後和這家店真正的老板,他的叔叔聯系起來。
這一次電話很快就通了,然後青年把這事兒告訴了叔叔。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那幾塊堵石本來我是準備自己玩玩的,品相雖然一般,不過好歹是老坑料,最大的一百萬吧,低價最少也是八十萬,那塊兒料表現不錯。其余的你自己拿捏,但千萬別低於三十萬,否則二叔我可就沒啥賺的了!”
“知道了二叔!”
青年掛掉電話,然後從電腦桌裡拿出了標簽,看了眼那幾塊老坑料的大小,然後估摸著寫下了價位。
不一會兒,五塊老坑的價格出來了。
最大的老坑原石標價一百五十萬,剩下的原石,分別是九十萬,八十萬,八十萬和一百一十萬!
他剛把標簽放上去,圍觀的人群就炸了鍋。
“哥們,你是不是寫錯了?這幾塊原石,
怎麽這麽貴?” 人群裡,本來有幾個蠢蠢欲動,想要在這裡試試手的玩家頓時猶豫了。
他們剛才來到這裡就瞄上了這幾塊表現明顯好於其它原石的老坑原石。他們都是玩堵石的老玩家,自然認得老坑料。
“沒錯,就是這價,值不值得你們自己清楚!”青年拍拍手,得意萬分。
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張少羽眉頭有皺到了一起,剛才青年打電話的時候,耳根通明,異於常人的他聽得清清楚楚,電話裡的報價根本不是這樣。
先前他還對青年多了一絲好感來著,現在看來,這尼瑪也是奸商一個。
能解出冰種的水墨翡翠的原石就不說了,三千萬的收獲,付出一百多萬,也有很大賺頭,三十倍賭漲也是大漲。
可那塊兒高冰種油青綠的標價就有點兒過分了。
這塊原石表現是五塊老坑料裡最普通的,竟然敢開價八十萬。
兩塊料子加起來,就得二百三十萬,這筆錢對現在的張少羽來說,還差了足足一百多萬。
本來應該最低價應該是八十萬的原石,變成了一百五十萬,即便降價估計也不會太多。明明三十萬的原石,又變成八十萬!
“貪得無厭的奸商!”
張少羽對青年的印象分,直線降低,心裡暗自琢磨,以後是不是來整治整治這個奸商!
最後他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真的到了以後,自己指不定就沒空了,現在又沒那個實力。看來自己隻能放棄冰種翡翠了。
就這麽放棄一塊變異翡翠,三千萬啊!
張少羽很不甘心,心頭暗想,是不是立馬解開高冰種油青綠,然後換錢買下冰種水墨。隻是不知道自己解開高冰種以後,別人會不會搶先買走冰種水墨。
“小哥,這塊兒堵石,能便宜點兒嗎?一百萬如何?”
正當張少羽鬱悶的時候,一道身影蹲在了最大的老坑原石旁邊,掏出一個放大鏡仔細看了起來,一邊兒看一邊兒問。
張少羽見此,頓時緊張了起來。
青年搖了搖頭,“一百萬太低了,最少一百四十萬,這幾塊兒料都是前段時間特意留下來了的,本來準備自己玩的,它們的表現值這個價!”
拿著放大鏡的中年人推了推黑框眼鏡,“一百一十萬!”
青年搖頭,又給出了報價,“一百三十萬!”
“成交!”
看起來像是文化人的中年男子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刷刷的填寫了金額,簽字以後遞給了青年。
青年大喜過望,這次自己發財了,賣出去的價格可比二叔的報價高出幾十萬,這幾十萬自己完全可以私吞了。
“您稍等,我叫公證人過來,咱們把協議走了,交易就完成!”青年興奮的收起了支票,對中年男子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笑笑,“不著急!”
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張少羽知道,再不出手,也許自己於高冰種油青綠也會失之交臂,八十萬換五百萬左右,也值了!
裝模做樣的圍著剩下的四塊老坑轉了轉,張少羽指了指那塊表現普通,其實藏著高冰種的原石,“老板,我要它,給個實誠價!”
老板兩個字,瞬間將兩人關系隔開,剛才還喊著大哥的張少羽改口了。
即便這有可能讓青年不賣帳,他也認了。
“好說好說!”
青年看了看那塊表現最普通的老坑料,忽然拍了拍腦袋,“這塊兒料標價八十萬,老弟,三十萬,三十萬就給你如何?”
張少羽聞言愣了愣,自己……貌似誤會他了?
見青年朝自己眨巴了一下眼,張少羽瞬間心領神會。
因為現在張少羽站在門市門口,青年又背對著電腦,也就是大門方向,除了張少羽本人,其他人根本就沒看到他眨眼。
否則指不定有人跳出來說這是圈套,兩人擱這兒演雙簧呢。
“得了,三十萬就三十萬吧!”張少羽不是傻子,現在也明白了青年的用意。
俗話說的好,死道友不能死貧道,隻要不坑自己,關我屁事?
張少羽對青年的好感,直線上升!
“哎,我說大兄弟,你這樣不行啊!我們買就要八十萬,他買為啥就三十萬?”人群裡,有人憤憤不平。
“這話怎麽說的,這是我的賭石,我想賣多少那是我的事兒,你愛買不買,再說了,剛剛這位兄弟在我這裡賭了個大漲,我就算打一折我也樂意”!
做生意向來以和為貴,青年二叔在這肯定不會這麽說,當然,他壓根兒也不會標這麽高的價。
但現在這裡青年說了算,他又不是生意人,也沒打算要長期做,愛誰誰!
其實,圍觀的賭石愛好者都知道,張少羽這塊原石估計也隻值三十萬左右,青年標價八十萬就是想坑人。
當然,那塊已經賣出去的百萬原石,有點小坑。中年人自己也知道,不過並沒有說什麽,這塊料的表現還是不錯的。
把那人的話嗆了回去,青年就催促公證處的工作人員趕緊過來。
不一會兒,接到青年電話的公證處工作人員來了,給中年男子和張少羽辦理了公證手續,從現在開始,這兩塊兒堵石,不再屬於這家店鋪。
“小兄弟,不知道你會不會在這裡解石?如果不解,讓我先解了它可好?”張少羽剛把銀行卡收好,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就上前來了,語氣裡滿山誠懇。
張少羽沒想到,這人要在這裡解石,看來自己還得親眼看著本該屬於自己的兩千萬變成煮熟的鴨子,飛進別人嘴裡。
這尼瑪就是一種煎熬有木有!
不過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本來他也準備要在這裡解石的,如果有人先解處大漲,然後自己再解,也能避人口舌,免得有人起疑心。
連續兩次賭漲,還都是大漲,想不引起別人注意,就最好有更大的爆炸消息來掩蓋。